我们妮妮怎么能这么好看

阿爸,生命之光

【锤基】提线木偶

君见:

那是个相当不错的天气,几片白云柔柔的舒展开来,翻卷成薄浪的样子。


克林特把女儿给自己烤的小熊饼干放进嘴巴里,过多砂糖让味蕾充斥着甜腻。


如果复仇者联盟刚修好的大门前没有发生爆炸的话,这简直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假日。


邪神疯狂狰狞的面孔再一次出现在复仇者面前,他没戴夸张的维京鹿角帽,皮甲似乎也朴素简陋了许多,可洛基似乎完全失去了理智,被炽热的情感灼烧得只剩下一具空壳。


“看来小鹿斑比没记住上次的教训。”托尼抬起手臂,对着洛基开了最大火力。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


那个曾经毁了曼哈顿的邪神在炮火下合上了双眼。


这就是复仇者们捡回一个重伤的超级英雄家属的全过程。


洛基伤的很重,胸前的肋骨尽数断裂,甚至有一根戳破了心脏,只是微弱的呼吸却不肯停止,在幻视不间断的扫描下,复仇者们发现洛基的心脏在逐渐愈合,而其他伤口却没有丝毫要恢复的迹象。


洛基现在已经不是个神了,幻视的扫描结果显示,现在的洛基和一个走在纽约大街上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所以斑比被剥夺神格了?”托尼喝了一大口香槟,“还以一个凡人的躯体来跟我们正面对抗?”


史蒂夫看着即将要接受一场手术的洛基,生出一丝恍惚的不真实感。


他们大可以让洛基自生自灭,没人对这个满口“蝼蚁”的前神祗有好感,可他们看在索尔的面子上,也至少得让洛基活到索尔过来解决这个烂摊子。


克林特压抑住满心怒火等待索尔的解释。


然而直到洛基满身绷带的清醒过来,索尔还是没有出现。


银舌头安静的有些异样,他安静的坐在病床上,左手吊着点滴,右手不安的来回摩挲。


托尼每次看他,不论是通过星期五还是亲自到病房前,洛基的右手总是抓着东西,床单,病床的扶手,输液管,或者是来回揉搓自己的手指。


在托尼不知道第几次看见洛基神经质的攥着床单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要把我的床搓掉一层皮吗?因为哥哥没来而失落的小宝贝?”


洛基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又或者只是在伤口下艰难的呼吸,他张开嘴,声音沙哑:“索尔不会来的。中庭的蝼蚁,你们连这样的我都杀不掉,真是应当被高级生命统治的种族。”


洛基费力的扯起一个讥讽的笑容,却在托尼的棕色眼眸里看见了全无愤怒的戏谑神情。


“你在试图激怒我。”小个子的中庭人走近衰弱的神祗,“看来奥丁给了你一个会让你记住的惩罚。不乖的孩子总会被教训的,我以为你有这个觉悟。”


洛基紧紧攥着右手,全身肌肉紧绷起来,托尼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准备启动防御系统,却看见邪神狼狈的闭上了双眼。


银舌头被困居在小小的病房里,却依然挑衅了所有人,在克林特把箭射进洛基眼眶之前,索尔终于甩着锤子现身中庭。


他有意避开洛基,和所有复仇者们见了一面。


“洛基他已经得到了惩罚,父亲剥夺了他属于神的一切便利,而且留下了一个法术不允许他轻贱自己的姓名,好让他切身去感受中庭。”索尔的双手有些不安的抓着锤子,史蒂夫的目光落在眉头紧锁的索尔身上,轻叹了口气。


“可是洛基十分疯狂,这似乎并不是他不顾一切袭击大厦的原因。”史蒂夫看着索尔的眼睛,那双同样蔚蓝的眼眸却避开了探究的视线。


“父亲似乎在洛基的头上用了一个咒语。”索尔似乎不想过多的解释这点,“他现在真的没有什么威胁了。”


当晚,托尼带着班纳跟幻视悄悄进入了洛基的病房。


洛基刚刚注射了有安神效果的药,现在正难得的能好好休息,幻视仔细扫描了洛基的头部,一个人工智能和两个并不擅长医学的天才在病房的隔壁研究洛基的大脑。


天才再怎么样也不能一夕精通世界万物。


但人工智能可以。


最终幻视得出结论,洛基的脑部功能受损了,他开始出现触觉失认,换句话说,他没办法单凭触觉辨认东西了。


这对洛基来说的确算是个噩梦,但总体来说也并没那么可怕,托尼带着点看笑话的心思,打算观摩一下邪神什么时候能从这个小小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而邪神的状态却每况愈下。


他的身体恢复的很迅速,但却迅速消受下去,托尼好心给他安排了一个具备各项娱乐设施的房间,虽然洛基不出所料的分毫未动。


洛基正尝试着受伤后的第一次站立,门口就传来一阵声响,索尔打开门,第一次出现在被剥夺神格以后的洛基面前。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洛基扯出一个带着点勉强的笑容,“为什么不杀了我?你知道奥丁对我做了什么,只有雷神之力能处死我了。你不打算为阿斯加德除去这个败坏神域名声的霜巨人吗?”


“你应该好好反思,父亲一定会宽恕你的。”索尔的声音带着些许愤怒,他似乎对洛基对自己的贬低十分不满。


洛基单手撑着床边的扶手,身体倚在墙上,发出一声冷笑:“抱着你天真的想法回阿斯加德吧,好好做奥丁的乖儿子。”


那天神兄弟不欢而散以后,洛基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坐在床上,窝进被子里,拿着托尼放在房间里的莎士比亚集翻看。


似乎也不是在读书,洛基将那本过厚的英文书摊在腿上,盯着一页看很久很久,然后疲乏的闭上双眼,像是个断了引线的木偶。


有时候洛基也会打开电视,把声音调的很大,搞得隔壁的克林特很想砸死这个噪音音源。


托尼让幻视进行了第二次扫描。


洛基开始失读了。


托尼不再觉得这是个教训孩子的惩罚,失读意洛基会无法提取文字中的信息,换句话说,饱览群书的邪神再也看不懂任何一句话了。


洛基垂眸看着面前精致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成片的黑色油墨在纸页上印出一个个不那么规则的小图形。


他再看不懂它们了。


即使那些往日看过的缠绵悱恻的词句还徘徊在脑海里不曾忘记,可他再也看不懂了。


洛基合上双眼,将几乎漫溢出来的绝望掩盖起来,任由灰暗的情绪在血液里游走,将他拖进深渊。


紧接着就是听觉失认。


期间索尔来看望过洛基几次,事实上他们之间并没什么交流,索尔能感觉到洛基的生命力正在减弱,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索尔,你还不打算杀了我吗?在我彻底变成一个废物以前。”这是洛基失语前的最后一句话。


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可挽回。


视觉失认。


洛基彻底变成了一具空壳,他无法辨认所看到的东西,智力完好,五感俱全,但大脑区域的损伤把他困在了一个无意义的世界,一个满是痛苦的牢笼。


再也无法通过任何途径认知世界的洛基宛若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嘈杂的电视声依旧大得吵人,洛基坐在电视前,眼睛里空洞洞的,连绝望都湮没不见。


“够了,别这样。”索尔按掉了电视开关,洛基却只是坐在那,眼珠僵硬的转动了一个方向。


金发神祗坐在洛基身边,抓住了弟弟的手掌,洛基的手指本能的勾动一下,两滴滚烫的泪水滴落在邪神苍白的手背上,可他再也感知不到了。


史蒂夫总是回避关于洛基的任何事情,事实上超级英雄们都在逃避,可洛基就在大厦里,一遍又一遍的撑着手边的任何东西站起来,又因为无法判断物体而摔在地板上。


他走的最远的一次到达了复联的休息厅,距离洛基房间五十米的地方,接着,他拌在桌角上,摔倒时被一把餐刀捅穿了手掌。


托尼和班纳赶去为洛基处理伤口,洛基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那双没有神采的绿眼睛滚落一滴泪珠,砸在地面上,不见踪影。


“你觉得他这样活着还有什么希望吗?索尔,你应该杀了他。”托尼那晚喝了很多酒,他看着索尔,焦糖色的眼睛里却没有醉意。


索尔低头,用力揉搓着他自己的双手。


再光芒万丈的英雄也有自私的愿望。


索尔想要洛基活着,即使苟延残喘,拖着残破的生命和看不见尽头的绝望。


金发的大王子照料着完全失去自理能力的洛基,像是街边艺人精心维护自己的傀儡娃娃,日复一日,不厌其烦。


索尔蹲在洛基身前,双手包裹住洛基的手掌,他看着洛基黯淡的双眼,轻轻念自己的名字。


“索尔。”洛基机械的重复着索尔的声音,即使他再也无法知晓这个名字里曾有过多少过往。

【盾铁】他他它(4下)(ABO/Mpreg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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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已经开始想你了。”
“今晚你就能抱着我和小家伙睡。”
史蒂夫吻了吻托尼,目送他上了飞机。
他只是去德国参加一场科研会而已,没事的,史蒂夫告诉自己。

傍晚史蒂夫来到了公园。
公园的进口旁有一座充气蹦床,很多小孩正在里面嬉戏玩耍,孩子的家长就围在蹦床边看着他们。
史蒂夫坐在草地上,他忽然想到今后他也会是那些家长中的一员。
他又摇摇头,想到他的天才可能会设计出什么家用高智能蹦床之类的给小家伙玩,说不准他已经在研究了。

史蒂夫看了眼手表。托尼现在大概已经结束了活动,在返航的飞机上了。
耳朵里的复仇者通讯器在这时想了起来。
“汇报情况。”史蒂夫立刻从草地起身,转身向大厦的方向快步走去。
“队长,今日在法兰克福举办的科学与技术学术交流会于大约十五分钟前遭到了恐怖袭击,神盾局正在派人去调查……我想你会想要一起去。”

法兰克福…科研会…
那是托尼和博士在的地方…

史蒂夫的大脑很混乱,娜塔莎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进了他的耳朵里,狠狠撞击着他的鼓膜。史蒂夫踉跄了一下,他站在原地手心里淌着汗,僵着舌头说不出话。

“媒体拍到了浩克,我们获得的已死亡的科学家名单上没有托尼,但我联系不上他的复仇者通讯器,我猜你可能会有他的其他联系方式。”
“是的,是的,”史蒂夫闭上眼睛抽搐着呼吸了三次,“我这就回去,谢谢你娜塔莎。”

史蒂夫睁开眼睛呼了口气,他告诉自己现在抱头在地上崩溃大哭是不理智的做法。他拿出手机按下了那串牢记在心的号码,在他拨出的前一刻,手机响了起来。
是他心尖尖上那个人的来电。

“托尼?托尼!”史蒂夫接起电话,声音破碎。
“嘿嘿,史蒂夫,我猜你已经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别担心好吗,我很好,你儿子也好。”

上帝啊,上帝啊,史蒂夫长舒了口气。

“我知道你一定吓坏了,我没事,亲爱的,呼吸好吗?让自己喘口气。”
史蒂夫照做了,他一手撑靠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另一只拿着手机的手抖个不停。
“他闹你了吗?痛不痛?”史蒂夫哑着嗓子问,他的眼眶烫极了。
“没有没有,我和布鲁斯站在会场的后面。爆炸后浩克就立刻出现接住了我,哎呀博士这些年的控制力真是强多了!你猜怎么着,在浩克带着我冲出废墟上了救护车后,我就那样看着浩克的眼睛说,你得把布鲁斯还给我,我和我的孩子现在需要他,然后布鲁斯就真的回来了!我回去得跟娜塔莎炫耀一下,这招比她的摇篮曲奏效还快呢。”
“托尼,”史蒂夫拧着眉毛,握紧了拳头抵在树上,“你真的没事吗?我听见你一直在喘气,现在不要再说话了宝贝,去床上躺着休息。”
“没事真的没事,我刚做了检查,小家伙除了胎心有点快之外其他数据都正常。我猜你的基因说不定也分了一些血清给他,没有四倍也有两倍是不是?不过我要留院观察两天,哎呀惨透了,这下真要闷我死了。”
“宝贝,别说话了,你一直在喘气,你听上去需要休息。我会随神盾局的战机过去陪你好吗?我们说好的,今晚我要抱着你和儿子睡。”史蒂夫向神盾局的方向小跑着,轻声道。
“真的吗?太好了!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德国,还记得我是怎样帅气地从天而降,从小鹿斑比手里把你救出来的吗?那时候你我还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相处的头三天里吵了七架。”托尼笑了两声,仍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嘘,嘘,宝贝,去休息一会,等我到医院了会陪在你身边一直听着你说,好吗?”史蒂夫听着托尼不稳地气息有些担心。
“不,我现在就想给你说。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没办法,我一紧张就这样,你知道的。而且布鲁斯建议我现在和你聊会天,他说这样能转移我的注意力,省得我精神紧张,不能放松,影响他复位。其实没什么事的,我打赌他在印度还是什么鬼地方处理过比这更——”

随着咔哒一声响,手机那头的托尼像是被噎住了般忽然没了音,之后是一声隐忍的痛呼声。

“托尼?托尼!怎么回事?!托尼,跟我说话!”史蒂夫紧握拳头,关节发白。
“没事,亲爱的,”过了一会,手机听筒里传来了托尼轻得像猫叫般的声音,“我肩关节脱位了,布鲁斯刚帮我通过手法复位治好了。只是有小家伙在不能用麻醉也不能拍片子有些麻烦,好在布鲁斯处理得很好,不用担心,绑几周护带就好了。”



史蒂夫愣了愣,之后痛苦地闭上眼睛,随着心脏的跳动心口一抽一抽地疼。

“我就来了,宝贝。”良久后他开口说。

TBC

想要留言(/ω\)

【盾铁】段子 孤独空虚寂寞冷

三各手立:

欢脱崩坏OOC
大写的HE 请不要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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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从床上醒来的那段时间,是史蒂夫一日中最难熬的阶段。
昨晚睡前想明白的事情,在他睁开眼后又都想不明白了。
总是这样。

史蒂夫眨了眨眼睛,对着天花板发呆。

在这个时间点托尼通常还在睡梦中,而他会盯着托尼的睡颜看上好一会,直到他终于忍不住凑过去在托尼鼻尖上落下一个亲吻,再一声不响地掀开被子先起床。

史蒂夫扭过头,看到了空荡荡的床铺。
他不在了,史蒂夫意识到。
他的心也空荡荡的。

洗漱后史蒂夫出了门。
他以为运动能稍微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让他从令人窒息的孤独感中喘口气。
但可惜,这不起作用。
史蒂夫一圈一圈地跑着,与身边的陌生人擦肩而过。虽说那位天才之前也并不会早起陪自己跑步,但他那时并不觉得孤独。

做早餐时,史蒂夫煎了两个鸡蛋,做了两个三明治,冲了两碗牛奶麦片。
然后再将其中一份早餐倒进了垃圾桶。
习惯是最可怕的东西。

警铃在这时候响起,史蒂夫拿起复仇者卡片脱口而出一声“钢铁侠”。
“你又忘了,队长。”
“噢,噢,我没忘。”史蒂夫愣了愣。

但他还是忘了,在战场上他不停地扭头寻找之前固定在自己身后的金红身影。
在潜意识里,他总觉得那人还在。

任务结束后,史蒂夫回到了房间。
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史蒂夫坐在沙发上,突然记起他们曾在这里做过爱。

手机屏短信对话框的最新一页里,是他发出去的五条短信。
“我起床了,想你。”
“跑步的时候发现,你在时常光顾的那家咖啡店出了新品。”
“早餐做了你的份,我知道这挺蠢的。”
“又有坏蛋趁你不在时搞破坏,已经解决掉了,不用担心。”
“在那边照顾好自己,想你。”

没有回信。
当然了。

史蒂夫决定找些事情做,他拿出了画册。
不一会他就绝望地发现,无论他在画什么,最后都会不自觉地描起托尼的轮廓。

史蒂夫放下了笔,翻看着他的画册。
这张托尼在调试盔甲,这张托尼把蓝莓酱弄到了鼻子上,这张是他和托尼第一次约会的场景…

天呐…
史蒂夫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好想好想他。

那还挣扎什么呢。
史蒂夫将画册翻到崭新的一页,画起托尼。
他发现自己记得托尼每一根睫毛的长度,每一颗牙齿的形状,每一条皱纹的位置。
而他丝毫不觉得意外。
即便托尼已经离开了,多久来着?
他觉得有一个世纪了吧。

“有些无聊,我决定替你去尝尝咖啡店的新品。”
史蒂夫打着字,他忽然记起托尼当初是怎样依在自己怀里,一遍遍教他发短信的。
他快要记起托尼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耳边的感觉了。


眼前的手机响了一声。

“宝贝,我刚醒,挪威现在早上八点。
想你做的早餐,想那家咖啡店,想和你一起去打坏蛋。
以后有超过三天的出差行程我再也不去了!
想你想你想你,亲亲。”

史蒂夫笑了笑,在手机屏上印了个吻。

FIN

【盾铁】他他它(ABO/Mpreg生子)(4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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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托尼醒来后先看到了史蒂夫。
他正躺在托尼旁边,单手撑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托尼,用他该死的蓝眼睛。
见托尼醒了过来,史蒂夫就对他笑了笑。

托尼几乎是立刻就红了脸。
毕竟史蒂夫笑得那样好看。

“我睡觉流口水了吗?”
“没有。”
“打呼噜了吗?”
“没有。”
“你别这样一直看着我。”
“让你不自在了?抱歉。”
“也…也没有。”
“让你害羞了?”
“更没有!”

托尼扭过头,拉起被子遮着半边脸。
史蒂夫继续看着他,笑意更浓。
他往托尼那边移了移身子,将手探进被子里时才发现托尼的两手都护在肚子上。

“在痛吗?”史蒂夫有些担心。
“没有,习惯性地想摸摸小家伙。”

史蒂夫的内心一片柔软,他将托尼搂在怀里,亲吻着托尼的额头。
“你很好闻,小家伙很黏你。”托尼贴在史蒂夫的胸前,在alpha信息素的笼罩下舒服得直哼哼。
“你也很好闻。”史蒂夫抚摸着托尼的后颈。
托尼的信息素是雪松的味道,似淡淡的松脂香,又如木材的清香。怀孕后他的信息素里又混合了奶香的甜腻味道,强烈地吸引着史蒂夫。

“下周德国有个科研会,我要去。”
“不许,让你们公司其他人去。”
“是我自己想去,我天天快要被闷死了。”
“不许,坐飞机要很久才能到,太累了。”
“我有多想念飞的感觉你知道吗?”

史蒂夫被逗笑了,托尼也在笑,他呼出的气息喷在史蒂夫的胸膛上,痒痒的。
“等孕早期过后,我允许你偶尔出一出任务。”
“你是明知我不会制出孕omega的大肚战甲去当枪靶子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是的,”史蒂夫继续笑,“下周的科研会我陪你去好吗?”
“不用,当天就回来了,你留在大厦以免突发情况。”
“我担心你。”
“布鲁斯也被邀请了,他和我一起,别担心。”托尼抚摸着史蒂夫的腰。
史蒂夫沉默了一会,“好,别累着,有不舒服就赶紧告诉博士。”
“嗯。”

他们又抱了一会。

“史蒂夫?”
“嗯?”
“我想吃蓝莓。”
“得令,这就去办。”

TBC

4下明天发
狗血预警(/ω\)

【盾铁】他他它(ABO/Mpreg生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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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家都很关照它。

自那次托尼在会议室因为咖啡吐过后,再没有人在大厦喝过咖啡,咖啡机不知什么时候也被收了起来。
大家在厨房做菜时都尽量避免过于油腻的口味,因为它不喜欢。
克林特苦着脸撤掉了他储藏在厨房的各种小甜饼,他搞不懂为什么甜甜圈大王的孩子会讨厌甜食的味道。
索尔不再从仙宫带蜜酒回来,复仇者们聚餐碰杯时举起的也不再是啤酒。

“呃…我一个人喝果汁就好,你们不用这样。”托尼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照顾你,是怕你一个人在那凄惨地喝果汁心情不好影响到我侄儿发育了,”克林特拿起手中的橙汁碰了下托尼的杯子,“那个,要不明天咱们试试葡萄汁吧?”



女士们激动坏了。
买来的小衣服已经能够它穿到满岁。
旺达天天抱着笔记本考察哪个婴儿床最好。
佩珀买来了小山高的孕期指南书和胎教音乐碟,“托尼斯达克,不许放AC/DC的歌给它听,听见没有?”
“孕早期omega情绪波动大,先对他客气点。”
托尼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娜塔莎嘴里说出来的。

“它的听觉器官还没长成呢。”布鲁斯说。他已经在大厦十楼的实验室隔壁开辟了一间诊室,现在托尼在家里就能做产检。
“博士(doctor),我不知道你还是这方面的doctor(医生).”克林特不可思议道。
布鲁斯推了推眼镜,“以前在非洲和中东行医的时候,我给不少omega接生过。”
“卧了个大槽,可以啊博士!”
“克林特你怎么说话的,托尼还在这呢,少当我们小宝贝的面爆粗口!”
“不是说了听觉器官还没长好呢…”
“那也不行!”

托尼躺在沙发上,笑着听他们斗嘴。
他突然意识到,即使自己搞砸了父亲这个角色,它也会得到很多爱。
想到这里,托尼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他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没一会就睡着了。旺达发现后,立刻打着手势让大家噤声。
托尼现在变得很嗜睡,每次迷迷糊糊睡着后醒来,都会发现自己身上盖了条毯子。

至于史蒂夫,嗨呀,他简直不知要如何去疼托尼才好。

“你说我怎么能这么蠢?”史蒂夫懊悔地摇摇头,“直到托尼吐到会议室了我才知道他怀孕了。”
“不不不,他吐的时候你还以为是他生病了,非逼铁罐亲口说出来你才知道他有身孕了,”难得托尼不在,克林特正猛往嘴里塞着小甜饼,“顺便,还是你把咖啡拿过去把托尼熏吐的。”
娜塔莎掐了下克林特的耳朵,其他复仇者们都憋着笑。

“我早该知道他那么不安是出什么事了,我还以为是他厌烦我了,留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过了一晚,我…天呐…他该多难受啊…”史蒂夫一拳捶在桌子上,仿佛下一拳就要往自己脸上打,“我还让托尼出了次任务,让他怀着孩子在天上飞来飞去打坏蛋!”
“队长,要不,出去喝一杯?”山姆拍了拍史蒂夫的肩。
“不行不行,我还得回房看看托尼醒来后有没有胃口再吃点东西。”

6
托尼的食欲很差,他每天晨起后还是会去洗手间吐上一阵。
史蒂夫变着花样给托尼做着餐点。
托尼吃不下很多,他就听布鲁斯的建议采取少食多餐的方法,一天做五六次饭,哄着托尼吃。
自己做的食物每进到托尼嘴里一口,史蒂夫就高兴,一点也不觉得累。

“别喂了,不想吃了。”托尼别过脸,躲开史蒂夫手里的苹果块。
“草莓呢?草莓想吃吗?”
“不想不想。”托尼躺在沙发上扭了扭腰,换了个姿势继续敲着眼前的全息屏。
“托尼,歇一会吧,别累着。”史蒂夫凑过去捏着托尼的肩。

“我躺在沙发上旁边还有美国队长伺候着,怎么会累,”托尼没好气地说,“都不让我出任务了,调几个数据也不让吗?真是的,盔甲我都加厚到什么程度了,明明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铁罐,别胡闹啊,博士都说了孕早期是我侄儿最脆弱的时候。”克林特说。
“吾友托尼,小心为妙。”索尔附和。
“行行行。”托尼翻了个白眼。

史蒂夫见托尼不高兴,立马靠过去,想要牵起托尼的手去哄哄他的omega。谁料托尼突然拧着眉毛呻吟一声,用手捂在小腹上。
“宝贝怎么了?”史蒂夫担忧地问。
“疼…”托尼低喃道。

史蒂夫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队长,已经通知博士,博士正在赶来的路上。”贾维斯的声音响了起来。
史蒂夫道了声谢,担忧地看着托尼难受的样子,不断抚摸着他的额头。

“胎儿在托尼体内成长的时候,扯到子宫韧带了。休息休息就能缓解,不用担心。”
听布鲁斯这么说后,史蒂夫才松了口气。
“还痛吗?”史蒂夫搂着怀里的omega,心疼地问。
“早没事了,问多少遍了。”托尼摆摆手。

“过段时间就能通过b超测出胎儿的性别了。”布鲁斯接着说。
“是吗?”史蒂夫抬起头,眼睛闪着光。

“男孩。”旺达活动了一下手指,收起了不知什么时候围在托尼身上的红色烟雾。
“你看看,我就说嘛,是我侄子。”克林特一拍桌子。
“托尼,我们要有儿子了。”史蒂夫趴在托尼耳边轻声说,声音里满是无法忽视的喜悦。

托尼没说话,他缩在史蒂夫怀里叹了口气。
“怎么了?”史蒂夫轻轻晃着怀里的omega。
“我昨晚做梦了,梦见你和我带着孩子去迪士尼乐园玩。”托尼喃喃地说。
“等宝宝出生后我们就带他去,好不好?”史蒂夫柔声说,用嘴唇碰了碰托尼的额头。
“但是…”托尼把头埋在史蒂夫的颈窝里,嗅着alpha的味道继续开口,“在梦里它穿着公主裙,还是白雪公主的那款。”
史蒂夫愣了一下,他当然知道托尼并不是真的在意它的性别,只是孕期让他的omega变得更加可爱了。

“这好办,谁说是儿子就不能穿公主裙了?”
克林特张张嘴,一句“别欺负我侄儿”没说出口就被娜塔莎瞪回了肚子里。
“这事包在你的alpha身上,保证让我们的迪士尼之旅和你梦里的一样!”史蒂夫接着说。

山姆摇摇头,“照这种宠法,托尼想要星星,队长都得想办法上天。”


TBC




关于公主裙在番外1里有写到


已经发出来啦

【盾铁】他他它(番外1)

三各手立:

今天的更新写不完了,放个番外吧_(¦3」∠)_
正文(未完结)戳tag他他它

*mpreg男性怀孕生子提及
*粗口
*superfamily设定 彼得还没有超能力
顺便一说,《他他它》正文里托尼怀的小宝宝就是彼得,不接受SF设定的船友现在弃文还来得及🙇鞠躬
*贱虫提及

*这是一篇有毒的番外 跟正文不是一个画风
看前请做好思想准备
*再说一遍,真的有毒!

——————————————


彼得一个月大的时候开始在床上吐丝。
基因太强大,超能力天生具备。
上面两句纯属胡扯,删掉。
彼得的超能力其实是在他被一只贼鸡儿厉害的蜘蛛咬了一口之后获得的。
至于他隐瞒家长,加入复联,发现他打小的偶像钢铁侠就是他爸托尼,还因为和他爸靠太近让不知道蜘蛛侠就是彼得的队长吃醋等等的一系列关于身份梗的神经病故事,都是后话了。
详见我写的另一篇文——《你和蜘蛛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以上是作者为了打广告胡说的。
昧了良心了。
这段全部删掉。

下面认真说。

彼得七岁那年的复活节假期,史蒂夫和托尼说要带他去迪士尼乐园玩。
彼得高兴得想吐丝。
真是绕不过这个梗了,删掉删掉。

彼得高兴得上蹿下跳,这将是他第一次去迪士尼乐园。
彼得正准备掏出托尼偷偷给他的小手机发消息给小伙伴们炫耀,史蒂夫突然敲门进来,手举一件公主裙,要他穿。
彼得赶紧藏起小手机,扭头看到公主裙后差点哭出来。
“不穿不穿!死都不穿!”

史蒂夫上前一步,“不穿什么不穿,这可是白雪公主裙,其他小朋友想穿,还穿不上呢!”
彼得真的哭了出来。
来人啊,美国队长虐待儿童啦!不让人活了!没有天理了!
“爹爹你这也太不讲理了!你咋能这样欺负小孩?!我要去告我爸!”

“就是你爸想让你穿的。”史蒂夫叹了口气。
“我不信我不信,爸比最疼我了!”彼得撅着小嘴,泪花花挂在睫毛上。

史蒂夫见孩子哭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坐到彼得床边,开始给孩子讲道理。
这“讲道理”几字得加个引号,毕竟这事他压根就不占理。

“彼得,带上一个穿着白雪公主裙的小娃娃去迪士尼乐园玩,是你爸爸很大的一个心愿。他在怀你的时候,我答应他会满足他的愿望,爹爹不能做不讲信用的人。”

彼得气得想把被子扔到地上,但一想被子下还藏着小手机,只能退而求其次踢掉了脚丫上的拖鞋。
彼得顿时觉得自己的气势弱了一半。
顺便说一句,拖鞋是楼下一家小超市买的盾铁款,一只红一只蓝,商业CP惹不起。

“你自己对爸比承诺的,你怎么不穿白雪公主裙和爸比去乐园!?”
彼得委屈,但彼得不……不说个鬼,彼得要说,还要说得响亮。
“你以为是我不想啊,迪士尼不让大人那么穿,要不我早就上了。”
这下史蒂夫也委屈了。

彼得心想哎呦我滴妈喂,我犟犟嘴随便那么一说,您还真这么想过。
这波秀扛不住。
彼得脑补了一下史蒂夫穿白雪公主裙手捧苹果的样子,觉得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那让爸比再生个小妹妹,我们给她穿公主裙好不好?”
“不好不好,”史蒂夫立马摇头,“爸比他育你生你的时候很辛苦,再让他遭一回罪,我可受不了。”
“生小宝宝很痛吗?”彼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还好那个带套头袜的大叔让我长大后给他生猴子的时候我没答应。”

“啥?!”托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彼得的房间门口,“儿子你告诉我,是哪个臭不要脸该挨千刀的王八蛋这么对你说的?!爸爸去打爆他的狗头!”
史蒂夫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托尼斯达克!当着孩子的面怎么说话的!”
史蒂夫低头看着彼得,一脸严肃,“彼得,说脏话是不文明的行为,你可不要学。”
“爹爹,我不跟爸爸学!”彼得赶紧保证。
史蒂夫满意地点着头,孺子可教也。
“宝,那你告诉爹爹,是哪位出门不照镜子,说话不用嘴巴的先生这么对你说的呀?爹爹去请他坐一坐。”史蒂夫笑得和蔼可亲。
哎呦呵,你们文明人骂人可真鸡儿厉害。
托尼翻了个白眼。

“他好像叫什么死侍,他说我可以叫他韦德。”彼得眨巴着眼睛老实交代。
“好的,宝,这事就交给爸爸,你好好上学。”托尼轻轻拍了拍彼得的头。
狗逼玩意,还他妈死池(deadpool),老子明天就让你丫变成一池死水!

第二日,史蒂夫和托尼在彼得的校门口逮到了韦德。
“朋友,欺负我们彼得的那货,就是你吧,”托尼敲敲手腕,组装好了手甲,“怎么滴?活腻歪了?也不瞪大你的狗眼看看彼得是谁的儿子,哪家团宠?”
“哥活久了,是有点腻歪。”韦德耸耸肩,模样无辜。
“臭小子你再说一遍?!”史蒂夫把托尼拉到身后,嘎嘣嘎嘣活动了一下手腕。
“队长队长,在小学校门口打架可不是您的风格,是吧?”韦德陪着笑。
“去你妈老子还没死呢!”托尼一炮招呼过去。
韦德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未来的岳父大人,您先息怒。”
“放你妈狗屁,谁他丫是你岳父大人?!”托尼的掌心炮又举了起来。
“我几把——”

嘭。
韦德话没说完又倒在了地上。

“斯达克大人,真不是我有意要骂您。我一听见有人骂我,脑内就瞬间自动形成一百种回骂方法,我嘴炮技能点满的,我忍不住啊!”死侍又从地上爬了起来,上前解释道。
“就你这样还打我家彼得的主意?不去菜市场买点逼数补补身子吗?”托尼越说越生气,“还讲什么长大后给你生猴子的屁话,靠!史蒂夫你别给我顺气了,谁都不要拦着我!老子今天就要给眼前这厮揍成一坨翔!”
“别生气别生气,我那纯属是开玩笑!”韦德上前也想拍拍托尼的背帮他顺顺气,却被托尼一脚踹开,“我就是过来护送彼得上下学,吓唬吓唬在学校想要欺负他的小屁孩,再顺手收拾一下试图绑架他的混蛋们。”
“就这样?”托尼眯着眼睛,“你就没想点别的?”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他还是个小娃娃呢,我也是有节操的人,”韦德连忙摆着手,“就算真有别的想法,那我也一定留到彼得长到能分级的年龄后再想。”
“哎呦呵,”托尼的胡子都气歪了,“这位傻逼,你和史蒂夫都是参加过二战同个年龄段的人,想勾搭同龄人的儿子,你也要点脸吧。”
韦德看了眼史蒂夫,摊摊手,“霍华德也是这么想的。”

日。
史蒂夫和托尼的脸一人红一人白。

“爸爸!”在托尼再次举起掌心炮之前,彼得背着小书包一蹦一跳地跑来抱着托尼的腿。
“小宝,今天在学校过得好不好?”托尼低下头,揉着彼得的小脑袋。
“好,”彼得笑嘻嘻地,“哎?韦德大叔也在呀!”
“啊,我和你爸爸没事来找威尔逊先生唠两句,哈哈,唠两句。”史蒂夫拍着韦德的肩膀,拍一下韦德打个抖。

“走吧,彼得,回家爹爹给你和爸爸做好吃的。”史蒂夫刮了下彼得的小鼻子,将儿子抱起。
“出去吃吧,”托尼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突然皱起了眉,“克林特好像在厨房里煮了屎,一股味,我闻了想吐。”
“啊!我知道啦!”彼得挥着小手,眼睛亮闪闪的,“爸爸这是怀了小妹妹!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有小妹妹穿公主裙,我就不用穿啦!”
“小孩子胡说什么…才没什么小妹妹…”托尼小声嘀咕,扭头瞥见史蒂夫震惊的模样,脸一红,扭头走了。

“队长大人,您这个时候不能在这站着傻乐,您得赶过去追一追。”韦德在旁边好心提醒。
“啊?”史蒂夫这才回过神来,双眼重新聚了焦。
“记住,we're watching you!”他扭头瞪了韦德一眼,之后抱着彼得连忙向托尼的方向跑去。

“托尼托尼,你别走那么快啊!彼得说的是不是真的?!啊?!你理理我啊!托尼斯达克!再不站住我就生气了!哎哎哎,不生气不生气,托尼你别跑,小心脚下别摔着了!托尼?托尼!宝贝,你理理我啊!”

彼得趴在史蒂夫肩上,一颠一颠地磕着下巴。
彼得委屈,但彼得不说。

FIN

子衿风祈:

p1-p5:看我又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

p6:伪科普下


私心打萨杰tap

【盾铁】蓝

Mistletoe:

*有主要角色死亡,但作者认为是HE,不算甜。




我时常梦见一片蓝色,有很多层次,冰蓝、灰蓝、湖蓝、深蓝,像是浓重的油彩铺陈在整个世界里,席卷而来包裹着我。我像个未出世的婴儿一样,在色彩里蜷缩着,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睁开眼来,天花板是纯白的,床单被套也是白的。我很久以前就不住在马里布了,我在曼哈顿的复仇者大厦住了一阵子,后来又住进了纽约州北部的复仇者基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几乎看不到什么蓝色的东西。我窗外的海、胸口的反应堆、他的眼睛、他的制服、他在派对上穿着的衬衣,都一一从我眼前消失了。

前几天,我抽空去了趟华盛顿。几年前他还在神盾局那会儿住过的老式公寓现在已经成了著名的观光景点。“美国队长曾住过的公寓”吸引着络绎不绝的游客。我戴上帽子和墨镜也买票进去看了看,没什么特别的,和我想象的一样,单调简陋的布局和沉闷古板的摆设,书架上的书也码得整整齐齐,房间里连个洗衣机都没有,还得下楼去公用洗衣房投币洗衣服。我在床尾站了站,想象着他住在这里的时候是不是也和以前住在大厦里一样,每次鞋子都要端端正正地摆在床尾,保持着一个老兵的生活习惯。我正想得出神,后面一个哥们儿推了我一把,笑着问我:“瞧你这样,哭丧着个脸,你是他的粉丝?”

“不是。你呢?”我透过墨镜看着对方。

“我也不是,我就好奇来看看,原来这房子也没什么特别的。”

是的,没什么特别的,我先前不是说了吗?我不耐烦地看人一眼。

“我还以为那种怪物不会死呢,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那人还在继续说着。

“他救了你们,你不感谢他吗?”

“他不救也会有别的人来救,超级英雄这么多,不差他一个。”

怎么说呢?我看着这人的嘴脸,内心淡然,没有感到愤怒、不甘、不值。人类原本就是如此,几十年来,早就见多了这种嘴脸。但你能说这种人就不该让复仇者们去拯救吗?我们的良知决定着我们无法像电脑一样去客观地分析评断。“你不能决定谁的生命重谁的生命轻,他们都是平等的。”我又想起了那个老古董说的话。是是是,我当然知道,我也不会真的这么做,但有时候我就是忍不住跟他唱反调,挺幼稚的,可也确实很有趣,我总是乐在其中。

我笑了一下,拍拍那人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最近这里每天都在下雨。我整天呆在基地里,没有出门。地球安全,世界和平,他的死给我换来了一段悠长假期。

我重新装上了反应堆,夜晚入睡前,黑漆漆的房间里,从我的胸口泼洒开一片蓝光,清清冷冷,随着我的心跳而细微地晃动。那感觉挺温馨的,有种重逢老友的感觉。以前我觉得那东西是我无法掩藏的脆弱,亦如蛇之七寸,是软肋。后来想想,干着拯救世界这活儿一天,都是今日不知明日事,即便你武装得再强大,也难免会有弱点,倒也就释然了。这会发光的小东西让我变得更加坦诚和真实,我以其身最大的残缺示人,爱我的人定会一并爱我的残缺。

说到爱我的人,我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他。我知道他爱我,尽管他到死也没说。那时候他倒在我的怀里,蓝色的制服被鲜血染红,他的血很热,眼神温暖,他只是看着我,什么也没说,就好像是他真正想说的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似的。

我们埋葬了他,而我偷偷地留下了一些属于他的东西——他的大脑和他的血。

科技,真是精妙绝伦的东西。

当布鲁斯踏进我的工作间时他吓坏了。因为一个美国队长正躺在我的实验台上,被关在透明的玻璃箱里,身上插满仪器管子。是的,我在创造美国队长,我爸能做到,为什么我不可以?我有他的记忆,有他的血清,这只是时间问题。

“他现在……你成功了吗?”布鲁斯颤抖着声音问我。

“还没,还只是个躯壳,记忆植入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我淡淡地回答。

“我就知道你不对劲,葬礼上你一言不发——”

“那是因为在葬礼上言语和眼泪都没有用。”我打断他,“人死了就是死了,而我正在尝试做些真正有用的事。”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你知道队长是无可取代的。”

“我知道,所以没有人可以取代他,除了他自己。”

“你能确保你的美国队长会是原来的那个吗?”

“美国队长只会有一个,相信我,我比你更确信这点。”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良久后,他点点头出去了。

工作间又剩下我一个人。我揉揉眉心,在椅子上坐下。我觉得有点儿疲惫,于是打算找点事来消遣,我让星期五随便抽取了一段美国队长的记忆给我看——这可是我最近最爱做的事了。

影像形成费了些时间,很快屏幕上就有了画面。视野里是一张狭窄的桌子,一张白纸,一只圆珠笔,一双男人的手。这无疑是他的视角。我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他在纸上写写划划,光是开头他就写了不下十遍。“Dear”“Dear Ton”“My”“Tony”“Tony”“Tony”……他写了很多遍我的名字,又逐一划掉,像是嫌之前都写的太丑了似的,可我记得最后写给我的那封信还是很丑。“你近来好吗?”好个屁啊,我庆幸你没这么写,不然可能刚看到开头我就撕了。“其实我一直”一直什么?“你知道吗?我”你什么啊?我不知道。“我真希望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切,那些日以继夜折磨我的想法”写到这里他放下笔,将纸揉成团,扔进了纸篓。他重新拿出一张白纸,在桌上摊平,笔尖顿了顿,写道:

“Tony,我很高兴你回到了总部。我不喜欢你看你总是独自一人呆在大厦里……”好了,后面的内容我都知道了,所以我马上让星期五换了一段记忆。

新的画面里我看到了他的脸。那是一面镜子,正倒映着他的模样,他满嘴泡沫,在刷着牙。他的金发乱翘着,睡眼惺忪,白色背心皱巴巴的,我从没见过他这样子,一时间被逗笑了。他用冷水洗脸,再抬起脸来时,脸上挂满水珠,整个人看着精神多了。然后他开始刮胡子,在下巴上挤满剃须膏,用刀片贴着嘴边皮肤小心地刮着。他的胡渣不过才刚冒头,非要刮的干干净净,我一直以为刮胡子是他的癖好,所以之前我在瓦坎达见到满脸胡子拉碴的他,着实觉得有点震惊。我走神的这会儿时间他已经刮完了胡子,一张脸英俊的不得了。

这是我看过的属于他的最私密的样子。晨起、洗漱、剃须,那是日夜生活在一起的人才得以窥见的面貌。我曾和他长时间同住在一栋大厦里,却始终难以真正亲密起来。好几次我觉得已经到了水到渠成的时侯了,中间却总要再出岔子。毕竟爱情在超级英雄的世界里排名太靠后了,我想我们谁也无暇正视,爱情不能杀敌,不能拯救世界,甚至不能解决争吵和分歧,谁也没有功夫为它花费时间和心思,它就在那里,柔软地疯长,你无暇浇灌,亦无力根除。

他换上运动衫,走出房门,我猜他准备出去晨跑了。路过公共区域的时候,他看见了我。这也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眼中的我。我倒在沙发上,睡相难看极了。我想我一定又是宿醉了,有段时间我的应酬特别多,酒会总是一个接着一个,推也推不掉。他蹲下来,我听见了他的笑声,很温柔很克制的低笑。我总算知道每次早上醒来身上的毯子是怎么来的了,还有是谁脱下了我的皮鞋。我决定以后都不喝酒了,一是喝醉的样子实在难看,二是短时间内恐怕找不到给我盖毯子的人了。

中间克林特大剌剌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念念有词。他立刻竖起手指,让人噤声。克林特倒是一直都很听他的话,葬礼上数他哭得最惨。闭了嘴后克林特跑过来冲着我做了个鬼脸,紧接着又贴心地替我拉上窗帘,挡住日光,活像个精神分裂。

克林特走后,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确认我没被吵醒后,握住了我的手。我当时居然没醒,真够后悔的,真想看看他这时候的表情,一定像个羞涩的大男孩,还玩偷偷拉手这一套,逊毙了。他注意到了我手背上有个小小的伤口,我也不记得是怎么弄的了,向来都不在意那些。他低下头,吻了那一处。我的静脉血管在画面里放大,我的骨节,我手背上的小汗毛,都在一瞬间变得清晰无比。我以他的唇吻我,这感觉相当奇妙。像在我的心里投下一朵玫瑰花,闻得到它在我身上留下的香气,却无法触碰它。

“早安,托尼。”他用气音说着。

窗外泛起白光,黑夜悄然离去,朝阳升起,我看了眼不远处沉睡的人,“早安,史蒂夫。”


一周后我见到了黑豹。我们挺久没见面了,他老忙着他自己国家那摊子事。他给我带来了一个东西,是一个盒子,很小,装戒指的那种盒子。我当着大家的面接过它,他们的表情都很精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手里的东西。我不禁感到头皮发麻,手心潮湿。我深深吸了口气,一不做二不休打开了盒子。可惜让大伙儿失望了,里面不是戒指,而是一颗纽扣。我第一反应是松了口气,竟觉得还好不是戒指,不然那也太诡异了,我们甚至都没真正在一起过。第二反应才是——“这是什么东西?”我问黑豹。

“我以为你知道。”黑豹说。

“我不知道。”

“那我就更不知道了。”黑豹耸耸肩,“我只知道这东西对他来说挺重要的,好几次我看见队长把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对着它发呆。他回纽约却没带走它,放在了瓦坎达他房间的枕头下。”

“那你干嘛给我?”

“嗯……不然我该给谁?”黑豹似乎觉得我明知故问。我没再说什么,自己走了。

我在电梯里思忖了一阵,然后来到了我的衣帽间。我仔细观察了一下那颗纽扣,总觉得有些眼熟。我站在一排西装前,从右至左一一察看,最后在一件黑色西装前停下。一只袖子的袖口处,缺了一颗扣子。我将手里那颗纽扣放在空缺的那个位置,与另一边完好的袖口做比对,两颗纽扣刚好是一对。

就在这一瞬间,我感到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晃,接着被撕裂成碎片,扔进了无尽的黑洞里。我最后一次穿这件衣服,是在我踏进瓦坎达境内的那天。我见到了他,与他发生了争执,我们甚至又差点打了一架,但好在我们没有,看来我们都不愿意让同样的错误发生第二次。当时我仍对他心存芥蒂,我们自然免不了不欢而散。走之前他拽了一把我的手,被我挣脱开来了,扣子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被他留下的。他将它保存的很好,用精美的盒子装着它,随身携带,在口袋里,在枕边。他没法忘记我,却又从没主动找过我,好像在以此作为对他自己的惩罚。

他离开后,我头一回感到鼻子发酸。他倒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没有任何反应,平静得就像是死的是个跟我毫不相干的人。我镇定地处理好一切他的身后事,为他选择了一处好墓地,为了防止别人想从他身上再得到点什么,我将他烧成了灰,牧师念着悼词时我也觉得事不关己,冷静的不像我自己。

爱情什么也解决不了,但它减缓了悲伤的速度,让那把停顿了很长时间的尖刀突然下落扎进了肌体。我意识到直到这一刻我才接受了他已经离开了的事实,留给我的只有这颗扣子了,没有他了。

当然我没有哭,我总觉得哭了就是认输了,而托尼·斯塔克从不认输。我还可以做得更多,不能让抹眼泪这回事浪费我的时间。

我走进工作间,玻璃罩下的他已经有了温度。我将一条链子从纽扣的洞眼中穿过,随后把扣子系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表情安详而放松,在我的印象里大多数时间他老皱着眉头,此刻的模样难能可贵。我的指尖从他高高的眉骨滑下,感受着他五官的起伏,绕过鼻梁上的驼峰,轻点饱满柔软的嘴唇。他太乖了,就像个漂亮的玩偶。我还是更喜欢他叉着腰一脸严肃地跟我争论时的样子,神气可爱又有点讨人厌。

“好吧,让我们抓紧时间吧。”我对着他笑笑说,然后开始指挥星期五帮我干活。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我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披着毯子。我听见身后有书页翻动的声响,空气里都是雨水的味道。我缓慢地转过身,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照在了身后那人的脸上,他金色的发光泽柔亮,眼睫鼻尖都镀着一层浅浅淡淡的金光。他发现我在看他,于是他抬头看向我。

我知道是他回来了,因为没有第二个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是柔软坚定,是我爱你却又绝口不提的眼神。

“嗨,睡得好吗?”他放下书,轻轻问我。

“应该由我来问你,睡得好吗?”我转过椅子,面对着他。

“还不错,不算太久,上一次我睡了七十年。”他轻松地笑着回答。


“欢迎回来,队长。”我眨眨眼,向他走过去。他会给我一个拥抱的,他不停点地的脚尖已经出卖了他。


我和他仍然是两个木讷者在对唱,幸好我们从未厌烦过这笨拙和拖沓。


他蓝色的眼睛、身上蓝色的针织衫,填满了我的视野。雨还在下,总有一场雨是蓝色的,就像我的心一样。




Fin.

十六叶:

Superfamily的日常(番外)

九旬孤寡老人要回家


已经过气的我带来了迟了很久的更新


(最后2P情头[伪])

最近吃刀吃了好多……要不我们还是发糖吧


 

【Lofter链接汇总】

 

OOC属于我,他们属于彼此

CP依旧是

盾铁 

绿蛛(付兰兰版小绿魔Haroldx托比虫) 

虫绿(加菲虫Parker x戴涵涵版小绿魔Harry)

贱虫(贱贱x荷兰虫Peter)

他们属于彼此,OOC属于我

感谢大家的喜欢以及评论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