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妮妮怎么能这么好看

阿爸,生命之光

猫爪子小正直:

好久没撸盾铁猫了!!!


我爪汉三终于回来了!!!!!!!


前一段家里事情多到爆炸!!这周终于告一段落可以喘口气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能回到每天快乐摸鱼,激情创作的状态了!!!

简直嗨皮!!


我要努力画画!!

谢谢关注!!鞠躬!!【大家!MUA!!!!!!!!!!

【盾铁】A Visitor From Savanna−荒野来客(AU 下)

小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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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Steve✖️野外动物学家Tony

Summary:我的男朋友不止在床上是野兽,在床下也是。

有NC17部分,其中包含一点兽人车,注意避雷

可能会有番外,也可能没有。

PS:前文请点进主页阅读。

——

在Tony宣布他决定尝试着教Steve说话的那天,实验基地里的另外两个人以及来看热闹的Clint都表示了支持。

“我们的确需要和他多进行一些沟通,”Pepper一边用硬纸板折着音标卡,一边头也不抬的对着坐在自己旁边摆弄仪器零件的Tony感慨了一句,“你难得做了件不那么混蛋的事。”

小辣椒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她朝着天花板翻了翻眼睛,随后漫不经心又略带挖苦的总结道:“大概是从来到这里以后的第三次吧。”

“但这家伙的语言启蒙老师是Tony Stark,”Clint故意怪叫了一声,“我以为除了他本人,没有哪个小孩会在开口的第一天就会说那些刻薄的嘲讽话。”

Tony不屑一顾的斜睨了Clint一眼,他在回击和继续改装机器之间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出于科学精神而选择了后者。

Clint见对方没有像往常一样和自己斗嘴,于是又不死心的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那个正小心翼翼的拿着镊子准备把最后一根螺丝拧进电路装置的棕发男人,Tony的手因此不规则的颤了两下,他懊恼的吸了口气,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玩意脱离了控制滚到了实验台的夹缝中。

“你妈妈没有教育你不要随便打扰别人的工作吗,”Tony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愤怒不爽的抱怨道,“你刚刚搞砸了我的新设备,Clint,我会因为那颗找不到的螺丝钉推迟所有的实验计划!”

他没有夸大任何一个字,Tony紧皱着眉头,睁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着自己的老朋友,他发誓这不涉及drama queen的表演或者他惯用的无聊把戏,尽管他曾经很喜欢这么做,但绝不是这次,Tony恼怒又无奈的撇了撇嘴,他觉得他在这种情况下忍着没有揍Clint真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抱歉,”Clint也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他尴尬的摊了摊手,试图开个温和的玩笑化解当下有点不太融洽的气氛,“我不知道你已经变成工程师了。”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Tony翻了个白眼,“毕竟神盾局没条件给我配一个专门修机器的助手,我总得学着自力更生。”

Clint瞬间闭上了嘴,把喉咙里那些和调侃有关的话统统都咽回了肚子——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刚才的错误,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这里不怎么好过的日子。他了解Tony的经历,他也能想象到一个傲慢的、不肯向政府低头的家伙的科研项目要进行下去会有多么艰难。

他很早之前就跟Tony认识,在对方没有离开美国躲到非洲之前,那时候他正和Natasha合作,从奥地利搞一些进口的高级玻璃器皿提供给这个当年还使用着宾州大学实验室的俄罗斯女人,后来她向Tony介绍了自己,不是以供货商而是以朋友的名义,他们相处得很不错,用Natasha的话来说,两个都爱打嘴炮的家伙总能在彼此身上找到点旁人无法理解的乐趣。

“你最好还是别惹他,Barton,”Bruce好心建议道,这是他的前车之鉴,他相信对于Pepper也是,“除非你想挑战一头野兽的牙齿。”

他话音刚落Steve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这个金发男人裸着上身,下面穿了一条上个礼拜Tony特地从城里给他买的蓝色白条纹短裤,尽管他露的还是有点扎眼,但这和之前相比其实已经算是有进步了——如果不是Tony用肢体语言表达了强烈抗议,Steve洗完澡后都是晃着那根足以让所有男人羞愧的大老二,一丝不挂的呈现着古罗马雕像的状态。

“这他妈简直——”Clint第一次见到人类形态的Steve,难免有些惊讶,何况对方英俊强壮得像是个广告印刷牌里的模特,“你果然是个走运的混蛋,”他盯着那个湿淋淋的、还冒着水气的金发男人愣了几秒,随后转头向同样也在欣赏Steve肌肉线条的Tony酸溜溜的感叹道,“就连在这种穷乡僻壤都能捡到美人。”

Tony受用的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Stark家招牌式的讽刺表情。

“没办法,Clint,我可是天选之子。”

他摊了摊手无比欠揍的说道,那种语气就好像谁在嫉妒他刚交往了一个很辣的男友。

旁边的Pepper因为这句话冷哼了一声,她没让Tony得意太久就把手里折好的音标卡冲着对方的脑门甩了过去。

“你的学生来了,Stark教授,”小辣椒不容置喙的提醒道,“希望你表现出点老师的水平,而不是让我们在几个星期后发现Steve真的变成了Clint编排的那样。”

事实证明Steve确实像Tony曾经对Natasha炫耀的那么聪明,或者说至少不是个榆木脑袋的笨蛋,经过Tony不厌其烦的训练和周遭语言环境的影响,他很快就能够略显艰涩的蹦出几个例如“早安”“晚安”之类的简单词汇,但这些都没有一个月后某天傍晚发生的情节让Tony感到意外,那时候他正坐在二楼望着窗外逐渐坠入荒芜草原的橘色神游,Steve突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口齿僵硬却又十分温柔的叫了自己的名字。

“Tony——”他把中间那个音节拖得很长,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棕发男人又惊又喜的转过头望向了他,在沉默地对视几秒钟以后,Tony看见Steve微笑了起来,接着他动了动嘴唇,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个自己十分熟悉的、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听过无数次的称呼,“Tony。”

“是的,没错,那就是我,”Tony鼓励道,他向沙发的一边挪了挪,给旁边的金发男人空出了一个落座的位置,“过来吧,Steve,我们聊聊。”

然而Steve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站在那里无动于衷的注视着Tony不时翕动的睫毛,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投射到他们的身躯上,将两个人每一寸肌肤都映照得如同浴缸里柔软细腻的泡沫。

“怎么了,”Tony先皱了皱眉,接着又了然的笑了一下,“我猜你大概是不明白——”

Tony没能把剩余的半句话讲完就被一个猝不及防的吻给打断了,他难以置信的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而这一刻对方的嘴唇甚至还贴在自己的嘴唇上,Tony的手在半空中无措的抓了几下,他有些摇摆,又有些迟疑,但最终依旧堪堪落在了Steve两侧的肩膀。

Steve没有停留太久,他很快起身离开了Tony湿润的唇瓣,脸上仍然挂着笑容望着这个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棕发男人,接着他不太熟练的伸出拇指缓慢的擦过Tony一侧眼角的细纹,并一路向上滑到了对方在持续跳动的太阳穴上。

“是谁教你的这个。”Tony愣愣的感受着他温柔的抚摸,其实这和之前那些女人充满挑逗的手法相比根本不算什么,而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花花公子还是为此控制不住的脸红了起来。

Steve摇了摇头,他还说不了、也听不懂太多的话,Tony抛来的问题就像一盘打翻的颜料,他只能勉强分别出一两个单词,但却无法理解它们全部拼凑在一起的含义。

Tony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想那大概是一种亲近自己喜欢东西的本能,对于人和动物来说都是,它们隐藏在每一个生命体的血液里,总有一天会在某个惊心动魄或者平淡无奇的时刻爆发。

老实说,他也挺喜欢他的,甚至不只是挺喜欢那么简单,Steve是Tony在这将近四十年中遇见的第二个不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也不是怀抱着某些虚荣的目的向他示好的人,上一个是Pepper,不过他们已经分道扬镳了。Tony想,尽管和一头野兽当情侣听起来有些惊世骇俗,但那又怎么样呢,他从不在意外界的看法。

“好吧,大个子,”Tony握住了他仍旧在自己鬓角附近逗留的那只手,“我知道你爱我了,如果你可以接受我之前混乱的私生活和糟糕的坏脾气,我想我们两个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他说完才想起Steve根本没有办法搞懂他到底讲了些什么,即使刚才的话姑且算是一段和自己骄傲的性格极为不负的表白。意识到这一点的Tony无奈的摇着头笑了笑,他盯着那个表情疑惑的金发男人看了几秒,接着突然伸手扣住对方的后脑勺再次让两个人嘴唇的距离缩短至零。

“上帝啊,这他妈是什么,”Clint的惊叫声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吗。”

Tony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推开了Steve,在转头发现对面那个破坏气氛的讨厌鬼是自己正夸张的捂着眼睛的老朋友时恼火的翻了个白眼。

“是啊,”他没好气的回答道,“如果我不在最后一片玫瑰花瓣落下之前吻他那他就得当一辈子野兽了。”

Clint大笑了起来,他略带揶揄的耸了耸肩膀,似乎在说“没人会相信你的鬼话”,不过他很快又改变了这个念头,因为Bruce或许就会相信这些,Clint甚至都能想象到如果博士当下在现场的表情,他会失措的推着鼻梁上的眼镜,并一脸认真的确认一句“所以你已经找到了让Steve保持人类形态的办法了吗?”

被晾在一边的Steve好像很不满意他刚上任的男友(虽然他并不知道男友是什么,也不知道Tony在五分钟以前已经宣布他们变成了一对)因为和另外某个人过长时间的交谈而忽略自己,他眯起眼睛十分不友好的注视着还在兀自发笑的Clint,随后伸出一只强壮结实的手臂从身后揽住了Tony。

“嘿,别担心,”接收到Steve目光中强烈逐客意味的Clint摆了摆手,并后退了几步表示自己很快就会离开——挖苦Tony可能是件很有意思的事,但惹恼一头狮子却绝对不是,“我对他没兴趣。”

这一回轮到Tony笑了,他握住Steve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掌,接着不无得意的冲着一脸挫败的Clint挑了挑眉。

仅仅过去了五分钟,实验基地里的另外两个人也知道了这条匪夷所思的新闻,Bruce差点惊掉下巴,而Pepper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她告诉博士她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察觉出了一点无法言喻的端倪。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小辣椒淡定的注视着烧杯的刻度线,甚至没去看气喘吁吁的Clint和吓到脸色变绿的Bruce,“我本来以为这家伙会先把Steve拐上床再去谈那些和感情有关的事。”

实际上Tony第一次和Steve上床的时候这个金发男人已经可以比较流利的说出一些完整的句子了,顺带一提,在他们成为情侣之后的两个月中,Steve的语言水平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这大概也侧面证明了没有任何理论能胜过日复一日的练习,Tony总会不分时间地点的把话题抛给对方或者主动引导着他开口,即使他搞不清楚自己在讲什么,即使他开始只能慢慢的蹦出几个莫名其妙的单词,但Tony从未放弃过,直到他的男友基本学会了人类的交流方法。

那一回是Tony迄今为止的无数性经历中硬件设备最差的一次,但也绝对是最刺激的一次,他趁着Steve去洗澡的间隙脱光衣服爬到了那张吱嘎作响的铁床上,一边在内心抱怨着周围化学药剂的气味一边又无法控制的期待着对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时的反应。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Fin

【盾铁】The Visitor From Savanna-荒野来客(AU 中)

小叶子:

狮子Steve✖️野外生物学家Tony!

滚来更这篇,站街梗过几天更

下章将有非常黄暴丧病的车,注意避雷。

附上部的链接🔗:荒野来客(AU 上)

——

“上帝啊,Nat,你把你的头发怎么了,”Tony对着视讯通讯机另一端的女人大声感叹了一句,他夸张的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并在对方翻白眼之前把镜头转向了Bruce以及他身旁那头已经在麻醉针的作用下陷入昏睡状态的野兽,“向你的女朋友打个招呼,博士。”

“Tony——”

Bruce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乱糟糟的一团,连头发也在扑过去将针头刺进Steve的脖子时因为对方的不断挣扎被甩成了鸟窝,但当下最令他尴尬的不是自己不怎么得体的形象,更无关乎于他身边瘫着一头尖牙利爪的狮子,而是Tony那句“女朋友”的称谓,他想他们还没到那一步,起码目前为止他们两个中还没人明确提出过这事。

“嗨,Bruce,”Natasha似乎并未受到棕发男人调侃的影响,又或许只是将那些稍纵即逝的情绪完美的掩盖在了外表之下,她冲着手足无措的博士微微笑了笑,接着在Tony把镜头转回原来的方向时不屑一顾的回击了一句,“顺便一提,Stark,这叫染发。”

Tony从嗓子里挤出一声毫无恶意的哼笑,他没有选择把这个“红发与金发”的话题继续下去,那不够尊重而且有些无聊,甚至还略微带了点不知趣的愚蠢。他是个懂得如何与女性相处的家伙,不管对方是作为情人还是朋友,只要Tony愿意,他都有讨她们欢心或者在打嘴炮的同时不真正惹恼她们的办法。

“看,她没否认,”Tony冲着自己的老搭档挤了挤眼睛,“我想你可以不必害羞了,Bruce。”

Natasha听见了这句话,她在这个以揶揄别人为乐的家伙转头撺掇博士的瞬间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大概代表着“男孩们”或者“别玩这些幼稚把戏”之类的嘲讽。

她喜欢Bruce,她知道Bruce也喜欢她,但这一切到此为止就足够了,如果他们中有任何一方想要戳破这层窗户纸更近一步,那么作为两个心思成熟的成年人,他们会自己讲出来,如果他们不说,那么只能表示他们只想暂时保持并享受这种状态,而不是需要让他们的朋友当什么画蛇添足的牵引绳。

“够了Tony,我们就不能先讨论正事吗——”

Bruce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显然他的内心深处也抱着和Natasha相同的看法,他走过去从棕发男人的手中拿走了通讯设备,并无视了对方半真半假的抗议将画面移到了Steve的位置上。他可以再重复一次他不喜欢有人介入自己的感情生活,更不用说当着谁的面直截了当的确认一段关系。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Nat。”Bruce如是说道。

这件事情解释起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然而也并不简单,好在Natasha所在的考察队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金发女人告诉Bruce和Tony根据他们记录的这些动物的行踪,Steve似乎不存在一个固定能够维持野兽形态的时间,他的转变是基本随机的,偶尔会受到情绪波动或者环境的影响,但是由于他们手中掌握的样本数据太过稀少,因此参考价值也十分有限。

“你们可以试着和他沟通,我是指,等他变回人类以后,”Natasha耸了耸肩,“不过别抱太大希望,反正我们碰到的那一只是不会说话的品种。”

“Steve可是个聪明的小伙子。”

Tony有些不服气,尽管他还什么都没搞懂,但鉴于他从小到大都被人称作天才,甚至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和一群天才的朋友共事——Bruce就不用提了,他有两个与动物学相关的博士学位,而Natasha曾在北美的多个名校间辗转着念过几年书,之后因为接受国家研究所的科考计划才返回了俄罗斯,就连他身边的女助手Pepper手里也有三四个鲜少有人涉足领域的高难度课题,在这种情况下,Tony理所当然的就把Steve同样划进了天才的范围之内,在他的认知里它必须是特别的,因为他自己就是独树一帜的那一个。

“那就祝贺你。”Natasha修着指甲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或者她也愿意直白的告诉对方其实她在等着瞧那些即将上演的、与他笃定的口吻背道而驰的精彩戏码。

结果证明这果然都不过是Tony的一厢情愿,事情的发展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容易。在第二天早晨醒来之后,他至少变换了七种及以上的语言询问了眼前这个已经不再是野兽形态、表情拘束又警惕的金发男人,甚至连他当年去阿富汗勘察时和当地居民学得几句普什图语也用上了,但那家伙却始终没有给出一点回应,像个只会转动蓝眼睛的木偶一样安静的端坐在沙发床的一角。

“我想我现在不得不承认你女朋友是对的,博士,”Tony挫败的在Steve的身边坐了下来,他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朝着他的老搭档的方向摆了摆,“我得学着认清现实。”

Bruce拧起了眉毛,他张开嘴似乎打算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满脸无奈的瞥了Tony一眼,他已经懒得去纠正这个称呼了,即便像他这样较真的人也有失去条框和原则的一天。

而Steve则好像感知到了Tony低落的情绪,他犹豫了两分钟,接着小心翼翼的抓住了棕发男人的手腕,略显笨拙的将他的手握成拳状松松的放在了掌心里。Tony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安抚行为缩紧了脊背,他本能的想要抽回那只受到桎梏的手,却在下一秒抬头撞上Steve的视线时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那是一双漂亮的冰蓝色眼睛,Tony想,又或许没有什么贴切的词足以形容它们,他看到对方眸中的审视与探寻逐渐被一些难以名状的柔软情绪所覆盖,像是动物间表示友好的行为,但那张英俊的面孔却又格格不入的彰显着人类的气质。Tony怔忪了一会,接着他试探性的冲Steve勾起一边的唇角微微笑了笑,他希望能就此向对方传递自己和Bruce无害的信息,鉴于这家伙听不懂任何语言,肢体动作成为了最好、也是唯一交流的办法。

“嘿,Steve,你叫Steve对吗,”Tony猛地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链子并把它吊在食指上,朝着正专心和自己对视的金发男人晃了晃这块泛着金属光泽的狗牌,“放轻松,大家伙,我们会照顾你的。”

他看见Steve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睁大了双眼,紧接着又对自己伸出了另一只布满薄茧的手掌,似乎想要回应点什么,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就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给打断了,Tony的注意力向声源的方位转移了过去,他几乎是在瞬间就猜到来者是他的女助手Pepper以及随之而来的一顿咆哮。

“Tony Stark!”小辣椒即使穿着平底鞋也颇有气势,她愤怒的走到棕发男人的面前,一股脑的将手中拖着的小型编织袋甩在了沙发床的角落,“我们前天不是说好了吗,我去供货商那里拿材料,你第二天上午到拉各斯海边的集市取剩下的玻璃器皿,但Clint一个小时前给我打电话说你根本没有出现——”

Pepper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Steve,那个陌生的、正坐在Tony旁边皱着眉头注视着自己的金发男人。

“抱歉,我不知道这儿有客人,”Pepper在Steve站起来的瞬间不由自主的深吸了口气,他长得十分强壮高大,像一片笼罩在自己发旋的上方阴影,“我是Pepper,”雷厉风行的小辣椒迟疑了两秒后向对方伸出了右手,“你是Tony从美国邀请来的吗,我之前没听科研所的人提起过你。”

Steve没有回答她,只是又向前走了几步。

Bruce率先察觉出了当下气氛的不对劲,他冲着他尚处在状况之外的老搭档打了个手势,接着慌乱又紧张的指了指小幅度挪动着鞋跟不断倒退的Pepper。他强烈预感到Steve可能撑不下去了——这个家伙将在几分钟甚至更短的时间内恢复野兽的形态。Bruce随手握住了实验台边的铁架冲着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失措的小辣椒比了个“保持冷静”的口型,他再次看向了Tony,心中默默祈祷着对方能发现他的女助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Tony足足愣了四五秒钟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迎着Bruce不赞同的目光走过去从身后抓住了Steve的手臂,丝毫不惧怕这个情绪不稳定的家伙突然把攻击的矛头指向自己,作为Stark科研所的负责人以及Pepper的朋友,他有义务保护他们团队中的每一个成员的安全,而他也愿意这么做,愿意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当那个媒体笔下“不顾一切的疯子”。

“okay,okay,别冲动,甜心,”Tony刻意压低了声线,拿出哄小孩或者宠物的语气开始安抚处在爆发边缘的Steve,“那是我的朋友,不要伤害她,对,就这样,退回来,到我身边来。”

他的话似乎起到了不错的效果,Tony发觉Steve原本紧绷的肌肉在一阵强烈的收缩后慢慢放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随即变得柔和了许多,只是他仍然还在警惕的凝视着屏住呼吸的小辣椒,直到棕发男人又用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才善罢甘休的退回了刚才的位置。

“这他妈到底是——”

Steve应声倒地的巨响打断了金发女人还未完全出口的疑问,她惊叫了起来,随后在Tony和Bruce同时倒吸冷气的动作间与他们一起目睹了这个家伙从人类变成野兽的全部过程。

“如果刚才他再往前迈一步,我就准备用铁架打他的脑袋了,”Bruce擦了擦鼻尖渗出的汗珠,“幸好这家伙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你可是在部队待过的人,博士,你原来都是用枪的。”

Tony也有些惊魂未定,他蹲下轻轻顺了顺Steve柔软的毛发,在确定对方暂时不会醒来以后才把喉咙里憋着的那口气彻底吐了出来。

“没错,我能制服那些士兵,但绝不是一头狮子,”Bruce摊了摊手,“况且我也不能像对待敌人那样在这家伙的身上开一个洞。”

他们两个沉默的望着彼此并在几秒钟后不约而同的冲对方摇着头笑了起来,为了那几句无聊的调侃,也为了成功化解危机的庆幸,只有贴在墙角的Pepper还未能完全平定溢满大脑的惶恐,她愤怒又费解的注视着Tony和Bruce,希望他们中的某一个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谁他妈能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辣椒握着拳头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我以为我们这里是科研基地而不是什么魔术表演现场。”

“当然,”Tony耸了下肩,“所以这也间接导致了我没有出现在拉各斯海边集市的门口和Clint碰头。”

“得了吧,别来这套,我现在一点都不关心什么集市,”Pepper翻了个白眼,“感谢你救了我,Tony,但这不能成为你决定隐瞒我独自面对这堆麻烦的理由。”

Tony叹了口气,他环视了四周一圈后将表情迷茫的、一直在看着他们吵来吵去的Bruce推到了小辣椒的面前,鉴于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而根据过往的经验,这种时候自己再和Pepper聊下去只会收获他的女助手越来越多的怒火。

“我想我已经给你找到合适的人选了,”Tony并起五指放在右侧的太阳穴旁边,接着漫不经心的将它挥向半空形成了一个了假模假样的军礼,“Banner上校。”

Bruce无奈的了皱了皱眉,但最后也没说出任何拒绝的话,他承认他从认识Tony以来就对这家伙的幼稚行为无计可施。

“他大概是想维护你,Tony,”Bruce向小辣椒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转头对着仍旧蹲在Steve身边的棕发男人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以为Pepper要伤害你,所以才会去恐吓她。”

“是吗,”Tony转了转两颗焦糖色的眼珠,他的手终于离开了Steve的鬃毛移到了对方柔软的肚子上,“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已经和他达到这么亲密的关系了。”

“或许因为你是他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向他示好的人类,”Bruce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又或许只是因为他喜欢你。”

“那很好,我也挺喜欢他的。”

Tony快速的接下了这句话,他甚至没有仔细思考他老搭档口中的“喜欢”除了人与自然间的友善之外还具有更深一层的含义,更想不到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他会和一头野兽上床。

Steve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地平线,他站起来甩着尾巴走向了正坐在一堆试管前忙碌的棕发男人,用那颗体积不小的头颅蹭着对方的裤脚,喉咙间还发出了一阵呼噜呼噜的响声。Tony拍了拍他的脖子,在得到更为频繁的摩挲后又把手伸过去像逗猫一样搔了搔Steve的下巴。

“你饿了吗,”Tony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接着他站起来走到了实验室外间的餐厅,把早已备好的两份食物端到了一直紧紧尾随着他的Steve面前,“试试压缩肉,如果你实在不喜欢的话我明天可以去找瓦坎达的人买些野兔之类的。”

Steve把头伸进盘子里嗅了嗅那几块干巴巴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满脸写着期待的Tony,尽管十分不情愿,但为了不让这个长着一双焦糖色大眼睛的人类失望,他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认命的叼着压缩肉咀嚼了起来。

“好男孩,”Tony奖励般的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脸颊,“只要你愿意的话就可以一直待在这儿,我会给你提供食物,帮你洗澡,我是说,当你是现在这种样子的时候。”

Steve含混的哼了两声,虽然他搞不懂对方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凭借野兽敏锐的观察能力,他大概能感觉出Tony刚刚的表现是在向他示好。

“但不许去伤害Pepper和Bruce,”Tony故意对他抛出了一个凶巴巴的眼神,“否则我会揍你的。”

他没有用“驱逐”或者“赶走”之类的威胁来恐吓Steve,因为Tony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做,让他这样一个搞野生动物研究的科学家把一头狮子、或者说一头能变成人类形态的狮子扫地出门简直是对他十几年职业生涯的侮辱,况且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Tony想,他还指望能够和远在俄罗斯的Natasha一起从这些神奇的家伙身上弄出点新发现。

但绝不是要通知政府那帮混蛋的新发现,Tony想到这里烦躁的皱了皱鼻子,他很清楚Steve暴露的下场——被处决或者解剖,最好的结局也是被作为武器囚禁起来,总之,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看起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

Bruce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之前和谐安详的气氛,而这似乎引起了Steve的不满,他张开嘴巴对着博士露出了一口恐怖的尖牙,最后还是Tony把他的头重新摁回了盘子里。

“别忘了刚才我们谈了什么,”Tony警告道,“五分钟前我还夸过你是个好孩子。”



TBC

【盾铁】A Visitor From Savanna−荒野来客(AU 上)

小叶子:

狮子Steve✖️生物学家Tony,Steve可以在人形和动物形态之间转换,有轻微的绿寡提及。

该文为非超英背景的轻松AU故事,走向十分猎奇黄暴,慎入

——

“行了,闭嘴吧,”Tony歪着头把电话夹在颈侧,拧着眉毛十分不耐烦的对地球另一端极力游说自己的男人嘲讽道,“你还是先让他们把上回走私的那批象牙吐出来,否则别想我会再进政府的科研所办事。”

他说这话时Bruce站在旁边,还有他的女助手Pepper,两个人耸耸肩对视了一眼,接着继续开始冲洗消毒盘里的手术刀具。

“他真的不打算回去了?”Bruce转过头看着那个正在褪着胶皮手套的金发女人,他总是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就像他半年前刚来非洲找他的老搭档时,Tony悄悄告诉他应该对当地的原始部落首领行跪拜礼一样,“我是说,这连稳定的电压都没有,更别提捣鼓他的那些高科技发明了。”

“别听他的,”Pepper打开柜子,把Bruce递过来的工具井井有条的摆了进去,顺便挪了挪显微镜和烧瓶的位置,这种事她可不指望Tony来做,那家伙不把实验室搞成车祸现场她就谢天谢地了,“你知道三年前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Pepper摊了下手,连带后面束着的马尾也跟着晃了晃,她抬起眉毛,无奈的看了一眼还站在远处向那个可怜的政府官员展现Stark家嘴炮功力的棕发男人,接着又把视线移回了正微张着嘴巴、好奇的等待下文的博士身上。

她喜欢Bruce这股与那颗天才的大脑不匹配的天真劲,Pepper翻了个白眼,她发誓自己是真的准备回答他而不是想要拍拍对方的肩膀告诉他没必要每次都那么刨根问底的。

“他说‘我保证绝不再搞那些有的没的了,我会老老实实的呆在科研所里,指纹打卡上下班’,”小辣椒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在发现Bruce并没有领悟到什么后只好叹了口气把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了下去,“他还说‘我从明年开始就推掉所有的野外项目,十月份我们就去马里布结婚’。”

“所以,接下来的故事你都知道,没过几个月我们就分手了,”Pepper抿住了左侧的唇角,她倚靠在实验台上,双臂环胸看着露出抱歉神色的博士,“Tony Stark到现在还没学会该怎么安分下来,而我已经结婚了,和别人。”

当这个家伙的女朋友简直比那些科幻大片里的超级英雄拯救地球还要困难,Pepper摇了摇头,她实在不敢去想结婚和有了孩子以后的事情,Tony大概会没日没夜的泡在他心爱的实验室,或者奔波于世界各个角落的野生动物栖息地,他将像个旋转的陀螺一样为这份事业忙碌,甚至就连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回家一趟。

这或许在旁人眼里是他拥有强大魅力的重要原因之一,但对于伴侣来讲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Tony情商不低也懂得浪漫,然而他有时候就是会习惯性的忽略自己,忽略身边最亲近的人的感受。

“但你还是决定和他来非洲,在他和上面那帮道貌岸然的混蛋闹翻之后。”Bruce看见Pepper踢掉了皮鞋,开始对着电脑旁边的镜子整理半卷起的袖口,说真的他在来接自己的吉普车的副驾驶座位上遇到这个金发女人时非常意外,他本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鉴于她和Tony已经分手,而且这里的条件实在艰苦的难以想象。

“他付我工资,博士,”Pepper一边系着踩在凳子上的那只运动鞋的鞋带一边抬起头冲着Bruce坦然的笑了笑,“Stark实验室的薪水待遇是最好的,即使是女人也要想办法保证自己有高额的经济来源。”

“何况如果没有我你觉得他能顺利活到现在吗,他都已经快四十岁了还没学会定点吃饭睡觉,”金发女人收拾好了自己,她在离开前抓起了试管架旁边的车钥匙并对着表示赞同的Bruce摆了摆手,“我得去城里等供货商把药材送过来,晚餐和早餐都交给你了,博士,记得警告他不许挑食。”

“好的,我尽量。”Bruce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够逼迫他固执的老搭档做什么,实际上他根本就不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么一个能够让Tony乖乖听话的人,大部分时候他甚至会跳过敷衍的环节,毫不掩饰的就把其他人的话当作耳旁风处理。Bruce叹了口气,他看见Tony已经挂掉电话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右手还捏着一个沾着血细胞的载玻片。

“他们就算跪下来求我也没用,”Tony叉着腰站在Bruce跟前,他瞪着那双蜜糖色的大眼睛,活像只准备扑食猎物的猫科动物,“老子不缺搞设备的那笔钱,给一群走私犯干活,我劝他们别打这个主意!”

“但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非洲不是吗,”博士忧心忡忡的注视着那个仍然还在气头上的棕发男人,他倒不介意过这样与世隔绝的生活,但Tony不一样,他不属于这里,他属于喧嚣明亮的都市,属于未知和未来,“你得回美国去,况且Pepper不是单身了,她还有自己的家庭。”

Tony在听到Bruce提起小辣椒的名字时本来就蹙起的眉毛瞬间拧得更紧,虽然他和他的前女友如今对彼此仅仅保留着朋友或者家人的情感,但这段经历仍然像一根陷入皮肉里木刺让他在想起时耿耿于怀——不是遗憾,不是惭愧,更不是嫉妒,他只是不喜欢在工作与恋爱中做出选择,而前车之鉴真真切切的告诉他这个世界上的确不存在鱼与熊掌兼得的好事。

至于回美国这件事则涉及到了原则问题,用Tony自己的话来说,他虽然有时候表现得像个混蛋,但也不想给一帮一边干着恶心勾当一边脑袋顶着野生环境保护标语的混蛋干活,政府这些年一直对他虎视眈眈,总想着要吞掉他的科研成果并将他纳为己用,Tony实在没办法才跑到了地球的另外一边——这还得感谢Fury,如果不是他背着Ross提供了这个神盾局的秘密据点给他,没人敢保证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好了,打住,”Tony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就先别说这些烦心事了,咱们今晚去瓦坎达找点乐子。”

“可是Pepper嘱咐我——”

“她不是出去了吗,还是说她在你的身上按了摄像头,”Tony翻了个白眼,他感觉自从一年前他来到这里的那天起就像多了个妈,而半年后应邀出现的Bruce又成了他另外一个家长,他被管头管脚的,尤其是他们两个都在的时候,拜托,Bruce可是位狂热的瑜伽爱好者,他崇尚健康的生活方式,所以总会赞同Pepper那些关于自己饮食起居的意见,“我们走吧,Bruce,我现在需要点酒精饮料。”

Bruce最终也没拗过他的老搭档,半个小时之后他和Tony开着另外一辆吉普车穿过草原摇摇晃晃的抵达了瓦坎达部落的边境,T'Challa出来迎接了他们,他是这里的首领,会说英语,也会使用大部分的现代工具,除了生活环境不同以外,基本与城市里的现代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回记得不用再行礼了,”Tony和那个皮肤黝黑的青年握完手后转过头挤着眼睛向跟在旁边的博士调侃道,“上次可真的把他吓了一跳。”

比Tony略矮一些的男人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而T'Challa则只是充满善意的微笑了一下,他领着他们向堆满篝火的帐篷深处走去,并如Tony所愿的给他带来了部落自酿的醇酒。

以及在Tony愿望之外的礼物——一个胡子拉碴的野人。

“我是今天下午在水源旁边捡到这家伙的,”T'Challa朝着那个躺在木床上、始终处于昏睡状态的金发男人的方向抬起下巴,“我们弄不醒他,也不知道他是迷路了还是遇到了别的什么事情。”

Tony点了点头,随后和拧着眉毛若有所思的博士对望了一眼,即使T'Challa不说,他们也能发现这个失去意识的男人的情况不容乐观。

“你是想让我们给他检查一下吗?”Tony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扒开对方的眼皮看了看,“首先我得声明,我对人类这方面不怎么擅长,Bruce也是——他或许比我强点,但也有限,所以别抱太大希望。”

话虽这么说,但Tony还是在离开时和Bruce以及瓦坎达部落的几个强壮的年轻人一起把那个家伙弄进吉普车带回了研究所——他沉得简直像一头野兽,Tony握着方向盘气喘吁吁的想,他甚至怀疑自己会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都无法抬起两只手臂。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博士转头望着左侧正在专心开车的Tony,他伸手关掉了空调口旁边的播放按钮,戛然终止了在这个狭小空间里盘旋不息的摇滚音乐,“你一定会选择帮助他,即使你还不知道这家伙的名字。”

“别搞得我像个救世主一样,伙计,”Tony沉默了一阵,接着他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向对方调侃道,“反正试试也没什么坏处,说不定以后还能多一个可供差遣的苦力。”

Bruce无奈的笑了起来,并在此期间顺带附赠了对方一个“随便你怎么说”的表情,他知道Tony从不像那些媒体笔下描述的那样傲慢自大且毫无同情心,更没有如公众误解的那样把利益作为衡量得失的唯一标尺,实际上这家伙在搞研究之余还分饰着慈善家的角色,大部分干他们这行的人因为常年需要和动物共处,总会不由自主的对同类产生一些本能的抵触情绪,但Tony却未曾这样想过,也未曾迎合过任何一句他们与动物相较而言是一种冷酷、狡猾、恶毒、残忍的存在的言论——他的善良绝非泛爱,而是敬畏生命。

他当年在拿到博士学位之后其实有比加入Stark科研所更合适的选择,运气好的话甚至还能混到政界里去,然而Bruce还是没有选择抛下他的老搭档一走了之,因为Tony是他的朋友,最重要的是他值得自己的信任。

他们返回研究基地时差不多已经快要十点钟了,Tony和Bruce又费了一番功夫才把那个脏兮兮的金发男人抬到了担架车上运进屋子,并用今晚仅剩的一点热水给这家伙彻底洗了洗脸——现在他看起来干净多了,Tony收起毛巾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杰作,他站在床尾怀着愉悦的心情欣赏了那张终于露出的、绝对能算得上是英俊的面孔几秒,接着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一般拍着额头转身回到浴室,从柜子里拿来了刀片和须后水。

“一个美人,”Tony刮完这个金发男人脸颊两侧和下颌上浓密的胡子后对着正准备给他测量血压的博士抬起了一边的眉毛,“我想我们还是赚到了。”

Bruce撇了撇嘴没搭理对方,他知道Tony没有表达任何与轻浮相关的意思,他的老搭档只是习惯性的想要揶揄点什么或者按捺不住的试图展示他们Stark家以吨计数的俏皮话。

“就,别只是站在那儿看了好吗,”Bruce隔三差五就会对Pepper说的那些“Tony像个婴儿一样令人束手无策”的言论感到认同,或许大部分天才都有点不正常,而他自己是为数不多的正常小群体中的一员,“过来帮我把他的衣服弄开,如果有伤口必须尽快处理。”

Tony咕哝着什么从超净工作台里取出了手术剪,接着又连翻了三个白眼才慢吞吞的走到了床边,Bruce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猜到他抱怨的内容,他一定在说他没有只站在那里看热闹并且自己就像是被小辣椒附体了一样唠叨个没完没了。

然而他们除了在这个高大的男人身上发现了几处轻微的擦破和一块有点被磨损的狗牌以外没有其他什么收获,甚至连肌纤维撕裂或者骨折这种常见的外伤都没有,这大概能归到好事那一栏里去,Tony掂量着那根细长的金属链子默默的想,最起码这家伙已经基本脱离了生命危险,当下唯一需要做的是等待Bruce的检测报告结果,只要对方的内部器官完好无损,那么他们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Steve Rogers。Tony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块狗牌,紧接着快速的扫了一眼上面排列整齐的字母。好极了,他们现在连他的名字都知道了。

“说起来,你还跟那个红头发的漂亮妞联系吗。”Tony走到了正双手撑在打印机上的Bruce身后,他毫无预兆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吓得博士的眼镜差点掉下来,“我觉得你们两个相处得挺不错的。”

“你说Nat?她已经跟着考察队回俄罗斯了,”Bruce说到这个名字时难为情了几秒,他咳嗽了一声,可能是因为觉得这好像还不够掩饰那些尴尬的情绪,所以又伸出手指向上推了推滑到鼻梁一半的镜架,“我们交换了号码,偶尔会发发短信。”

Tony故意十分夸张的睁大眼睛并发出了一个拖得极长的“哦——”字,紧接着还唯恐天下不乱的补了一句“干得不错,博士”。Bruce在对方的视觉死角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发誓如果他真的有那种能力而且他们两个不是交情匪浅的话,自己一定会变成漫画中那个绿色的大块头拎起这家伙从非洲甩到北冰洋里去。

“你听说他们的新项目了吗?”

Bruce趁着Tony还沉浸在自己那些滑稽可笑的表演欲里时赶紧转移了和Natasha有关的话题,他一点也不喜欢别人对他的感情生活问东问西的,即使是他的老搭档也不行。

“嗯?”

“能变成人类形态的北极熊。”

“讲真的?这是什么玩笑吗博士,”Tony像是听到了一些难以置信的天方夜谭一般笑了起来,他摊开手朝前走了两步,直到自己也平行着和Bruce一起靠在了那台医用打印机上,“别告诉我你被爱情蒙蔽所以相信了这套鬼话,记住你是个科学家,科学家都是唯物主义者。”

“但这个世界上总存在着一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Bruce不置可否的注视着那个距离自己一米之外、白眼几乎要翻上天花板的家伙,“当然我也没说我一定觉得那就是真的。”

Tony再次张开了嘴,只是这回他还没把他准备的那些成沓的嘲讽话说完就被开始吐出胶片的打印机给中止了,Bruce难得作了一个庆幸或者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起它们在灯光下看了看,接着又递给了一直凑在自己身后试图瞥上一眼的棕发男人。

“没什么问题,”Bruce对着他正微皱着眉头一张一张翻阅检测图纸的老搭档说道,“我猜他可能只是有点脱水,加上严重疲劳才会昏迷到现在。”

“那就把最后两袋葡萄糖给这家伙输上,”Tony点了点头,随后他抬起下巴,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模样,“明天正好是Pepper带新药材回家的日子,完美衔接,一点都不耽搁。”

Bruce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哼笑,他承认这其中包含了许多与他性格不符的挖苦意味。

他们把Steve安顿好后决定今晚轮流在这间实验室守夜,以防有什么让人措手不及的状况发生,Tony用手机定好了闹钟,接着便四仰八叉的把自己摔进了吱嘎作响的沙发床里。他太累了,搞了一白天的科研还要应付政府时不时的电话炮轰,本来以为晚上能在酒精的麻痹下稍稍放松一会,结果还事与愿违的拣来了这么一个大麻烦。Tony有点烦躁的甩了甩头,他拉起毯子,闭上眼睛努力酝酿着尚未到来的睡意。

他很快就睡着了,但也没能睡太久,因为大概在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之后,Tony突然感觉有一个体型庞大、气息温热的东西正趴在自己的上方,并用舌头不断舔着他的脸颊,他开始只把这当成了一个梦,那种与性能够挂上点边的梦,Tony甚至还因此在意识朦胧的边缘嘲笑了自己,再往前推七八年他可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前女友和一夜情对象能从白宫排到科研所的大门,然而现在,他竟然得依靠这些子虚乌有的幻想来纾解蠢蠢欲动的本能。

然而结果证明这一切都他妈是真实存在的——Tony撑开眼皮的一瞬间猝不及防的与一只头部无限放大的狮子对上了目光,这个家伙全身裹满了灰尘和泥巴,只有鬃毛以上的部位不搭调的呈现着干净整洁的状态。

Tony瞪大了蜜糖色的双眼,他屏着呼吸,稍稍侧过头朝着不远处的铁床看了看,那个本来应该躺着Steve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有输液架上垂下的的针管随着出入的气流以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幅度来回颠簸。

“操他的老天啊,”Tony惊叫了一声,音量之大甚至足够掀翻基地的房顶,“告诉我你他妈没吃我的病人!”



TBC

【盾铁】Mobius band(莫比乌斯环)ABO 04 完结

小叶子:

来呀3p啊!!

一篇PWP拖了这么久……

⚠️预警:本章有蛇队/美队X铁罐情节,不适误入

前文请点击下方Mobius band的tag

——

Steve站在门口沉默了许久,那双原本清澈的婴儿蓝的眼睛染满了疯狂的妒火和愤怒,如同被风暴侵袭的海浪一般深邃,他挂着血污的拳头紧紧攥着盾牌,浑身散发出铺张爆裂的信息素和这个屋子中另一个Alpha焦灼的对抗着,Tony看见他在一阵足以杀死人的寂静过后摘下了遮挡住半张脸的头盔随手甩到了一边,接着一步一步的走向了他们。

然而就在Tony以为这个金发男人要发作的时候,Steve却突然出乎意料的停住了继续靠近客厅的步伐,他愣在了原地,随后像是发现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秘密似的拧起了英挺的眉毛。

“你标记了Tony?”他努力克制着喷薄欲出的恼怒情绪向STEVE质问道,“他竟然让你标记了他?”

这个事实让他感到十分挫败甚至是失落,Steve沮丧的想,在他们成为一对后的四五年里Tony一直对这件事表露着显而易见的抗拒,他给出了他很多关于他被Alpha束缚会感到不安的说辞,包括那些引发焦虑的可笑借口,Steve知道Tony只是还没有做好与某个人彻底确定伴侣关系的准备,他可以等待,也愿意尊重对方的选择,但是现在他却允许一个相识没有几天的反派剥夺了本来属于自己的特权。

Steve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后愤怒地咬紧了干涩的下唇,他本来就被嫉妒填充得没有一丝缝隙的大脑完全丧失了最后一点冷静和理智,这他妈简直是在挑战一个Alpha的底线,何况他还是一个有着四倍份固执和掌控欲的Alpha,Steve承认这一刻他只想让他平日说教Tony的那些管住冲动情绪的理论统统见鬼,他根本不关心这个家伙是不是和他长着同一张脸、叫同一个名字,甚至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他现在除了揪起那个满脸写着挑衅的九头蛇的衣领痛打他一顿以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愿望。

“听我说,Steve,”Tony叫了这个名字后发现他们两个同时看向了自己,被握住手腕桎梏在地板上的棕发男人只好抬起下巴指了指站在旁边、眼神能够射穿墙壁的那一个,“这很复杂——总之那都是该死的发情期的错。”

“我被他们的追踪导弹打下来了,钢甲报废还摔断了两根手指,然后我躲进了他们的基地想要联系你——”

他没能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因为STEVE突然毫无征兆的扳住他的下巴用舌头堵住了他的嘴,当着Steve的面,动作纯熟老练,甚至还故意发出唇齿纠缠间的摩擦声。Tony呆愣了两秒,紧接着他睁大了那双焦糖色的眼睛失措的看向了对方——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家伙会如此恶劣又直接的给美国队长一个不留情面的下马威。Tony发誓他会被Steve的愤怒杀死,他会把自己当成一个满口谎言、放荡又轻浮的混蛋,接着冷漠的注视着他们两个,最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这里。

但是事情显然和他预计的不尽相同,就在Tony已经对解开误会不抱幻想的时候,他意外听见了振金制作的盾牌与大理石碰撞发出的响声,力道之大甚至能够砸穿脚下的地板。Tony因为被STEVE高大的身躯挡住视线而无法看清美国队长的动作,不过他大概能够猜出刚才那一幕的画面——Steve一定怀着满腔的愤恨扔掉了它,而这一切都应该由现在这个正吻得自己产生轻微窒息反应的、该死的九头蛇负责。

他试着去挣脱STEVE的双臂,结果刚动了几下肩膀就被突然冒出的另一双手牢牢按住了,Tony惊恐的移动视线看向身后,却发现是他穿着美国队长制服的男朋友掐灭了他最后一点逃跑的希望,棕发男人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眉,他盯着Steve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似乎想要从其中寻找他为什么要如此对待自己的答案。

“我不会让任何人独占你,Tony,”他几乎是在瞬间就看穿了对方神情中的质疑和费解,“即使是另一个世界中的我也不行。”

他显然已经认出了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的身份,Tony在STEVE终于放过自己的嘴唇的几秒钟内大口的呼吸了四五次,他手脚发软地躺在印着九头蛇图腾的地毯上,眼睁睁的看着跪坐在他背后的金发男人慢条斯理的摘下了那双沾满尘垢的蓝色手套,接着开始顺着面部的线条轻柔的摩挲着自己的下颚与颧骨。

“如果我无法得到全部的你,或许我也会勉强同意和我自己分享这些,”Steve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这句话究竟有多么的荒唐,“就像现在这样。”

他话语刚落便把头埋进了Tony的颈窝用牙齿刺穿了他被临时标记的结合腺,并宣誓主权一般在空气中扩散着自己强大的Alpha信息素。棕发男人因为突如其来的痛感闷哼了一声,他完全没想到Steve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更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不可理喻的话,他本以为这个总是试图掌控一切的家伙会当场与STEVE大打出手接着愤怒又决绝的斩断他们之间的过往,然而出乎Tony意料的是,他却在短暂的爆发后真的应了STEVE的邀请加入了他们的做爱。

“不,等等,我想我们应该谈谈——”


补链接,来呀3p啊


https://media.weibo.cn/article?id=2309404231350570894287




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整洁却狭小的卧室里,坐在床边的是拥有那张美国甜心脸的金发男人,Tony盯着对方迟疑地动了动嘴唇,他一时无法判断出这个家伙是他的男朋友还是那个来自其他世界的九头蛇。

“要喝点水吗,”Tony听见他语调平和温柔的向自己询问道,“你睡了整整一天了。”

棕发男人慢慢坐了起来,他接过了对方递到眼前的杯子,在喝水的间隙偷偷用余光打量着Steve或者STEVE脸上的表情。Tony不知道该如何组织一个合适的开场白去询问这个家伙的身份,他只好装作风平浪静的模样继续着吞咽的动作,并在心中暗暗祈祷他的男朋友依然是他的男朋友,而这个世界也仍旧是原来的那个世界。

“我们在哪儿,”Tony握着杯壁,从他手指不断敲打的动作能看出他正在紧张甚至焦虑着,这个有着琥珀色眼睛的Omega停顿了几秒,接着十分谨慎的试探道,“你已经联系Natasha或者其他什么人来接我们回复仇者大厦了吗。”

“我想大概没这个必要。”金发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坦然的摇了摇头,这个反应让Tony的心瞬间悬了起来——他思考不出他们离开那个基地后不返回曼哈顿的原因,除非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是个需要远离超级英雄的反派而并非是属于复仇者一员的美国队长。Tony下意识的向后挪了挪酸软发疼的大腿,他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物品,似乎想要寻找到一点熟悉的痕迹,哪怕只是一本书或者一张照片也能让他暂时保持冷静。

“我们现在已经离纽约很近了,”他为自己刚才的回答解释着,“那个人——我是指那个九头蛇,是他把我们送到了这个安全屋。”

Steve好像很抗拒把那个来自平行世界的自己称之为“STEVE”,他努力回避着谈及和对方有关的事,如果不是由于Tony问了他而他又没办法绕开这个话题,Steve发誓他这辈子都不会提起那个家伙,不会提起他撞开那扇大门时看见STEVE和Tony纠缠在一起的画面,那会让他的心中涌出一种难以描述的、不符合美国队长人设的恼火和嫉妒,如同当年他还在布鲁克林时被一群混蛋欺辱殴打了一般愤恨。

Tony为此瞬间卸下了防备并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他用力敲了敲太阳穴,随后像是想要确认对方真实存在似的直直地盯着Steve看了许久,生怕他突然失去了踪影或者毫无征兆的换上了一幅阴谋得逞的诡异笑容,而这个奇怪又跳脱的行径显然把Steve给吓到了,他皱着眉头伸出手在Tony面前来回的晃着,以为是那个九头蛇当时打入他体内的那针镇静剂出现了什么致幻的副作用。

“你还好吗,”Steve担忧的用拇指轻轻擦过棕发男人有些泛白的嘴唇,“你的脸色看起来糟透了。”

“好的不能再好了,”Tony因为这句有点滑稽的关怀翻了个白眼,他露出了那种Stark招牌式的不耐烦的表情,接着用略带挖苦的口吻向对方揶揄道,“我想下次我也应该让你体会一下被两个或者更多的我上来上去的感觉,那你大概就能理解我现在为什么是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结果Steve并没有反驳什么,也没有如往常一般因为Tony口中那些情色意味的嘲讽而脸红,他只是望着这个已经彻底属于自己的Omega微微挑了下眉,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可能性的发生。

“那会很性感。”

他沉默了几秒后对着眼前的棕发男人笑了笑。

“我是说,如果可以同时上两个或者更多的你。”


End

【盾铁】Mobius band(莫比乌斯环)ABO 03

小叶子: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我发现已经在写小黄文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 ̄"")╭

前文请点击下方Mobius band的tag(说白了就是懒得做链接了)

预警:蛇队✖️铁罐

——

请系好安全带


他再次醒来时床头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六点,Tony昏昏沉沉的爬了起来,他嗅到了自己身上散发的Alpha信息素夹杂着柠檬沐浴露的气味,昨夜被染脏的被单也被撤下换成了新的。Tony为对方贴心的举动不由自主的挑了挑眉,他半坐在床铺中央环视着白色的墙壁,并跟随游移的目光发现了几米之外的茶几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Tony知道STEVE的临时标记会让自己这个发情期变得没那么难捱,虽然在接下来的三天里他仍然会因为被情欲困扰而控制不住的渴求对方的亲吻或者进入。棕发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他摇了摇头,决定暂时不去想那些他背着Steve和STEVE搞上的复杂感情故事。

这听起来像是一出无比荒诞的戏剧,Tony强忍着恶心喝完了那杯没加一勺糖的牛奶后开始坐在沙发里无意识的咬着拇指旁边干裂起皱的皮肤。他无法想象他因为天杀的Omega发情期和他男朋友以外的人睡了,而这个人是来自另外一个平行宇宙的他的男朋友。Tony感觉他那从来都是满格的智商头一次出现了归零的情况,他不清楚该不该把自己的行为定义为出轨或者其他什么有关情感背叛的词句,他只清楚他一定陷入了一个棘手的麻烦——STEVE说要带走他绝不是什么信口开河的玩笑,而他现在根本却没有任何反抗甚至逃跑的机会。

他暗暗祈祷美国队长能够在一切来不及改变之前找到这里,尽管STEVE曾说过他会帮助他离开并保证他的安全,但Tony始终无法百分之百给予一个九头蛇信任,这和他们上没上床关系不大,他不可能因为和立场相悖的敌人打了一炮就彻底改变他对这个恐怖组织的看法,更不可能就此倒戈到对方的阵营。Tony在思忖了几分钟后开始四处翻找STEVE房间的抽屉和书柜,他需要找到一点可以利用的、制备通讯工具的材料,或者最好能发现一部现成的手机之类的,鉴于把希望寄托于一个试图占有自己的九头蛇身上实在不算什么太好的主意。

然而不幸的是直到STEVE在傍晚返回房间时他也没有任何收获,Tony坐在客厅里轻扣着右手无名指旁的绷带和夹板,他盯着空旷的墙壁思考得太过入神,甚至没有听见那个金发男人走向自己的脚步声。

“我已经向那些复仇者发送了你的位置,”穿着九头蛇制服的男人说道,“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最迟明天晚上之前就能找到这里。”

Tony愣了一阵,他迟疑的看向STEVE,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确认他说得是真话而绝非愚弄自己的花招。讲道理这有点匪夷所思,就在昨天深夜这个控制欲发作的家伙还说要标记他、让他怀上他的孩子并跟随他回到另外一个世界,但是现在他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那些疯狂的言论,忘记了十几个小时之前他们滚到床上的荒诞情节。Tony动了动嘴唇,他盯着对方坦然的蓝眼睛看了四五秒钟,最后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

他发现除了选择信任他以外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Tony想,即使这是个设计好的圈套,他也只能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接下来的两天他一直在循环往复的进行着和STEVE上床解决发情期的困扰以及等待队友的救援这两件事,Tony承认他并不讨厌这个和他的男朋友长着同一张脸的家伙,虽然那也谈不上喜欢,但他清楚自己的内心其实不排斥和他发生身体方面的交流,他允许STEVE亲吻他,而这一点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曾经对待炮友的态度。

他把跟STEVE做爱当作了一件封锁在这个空间中的秘密,Tony故作轻松的想,所以当他离开这个地方之后,这些复杂混乱的过往也会被一起遗留在这儿,像是兔子洞里的地下王国,没人知道是真是假,只要不再触碰,它们将会被毫无疑问的抛撇甚至忘怀。

但是事情显然比他想象的糟糕许多,或者说这根本就是STEVE的预谋——他们某天晚上在客厅里衣衫不整的乱来时突然被大门撞开的声音中断了动作,Tony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近在咫尺的悬关,接着他睁大了那双焦糖色的眼睛,不知所措的望着握着盾牌、浑身沾满硝烟味道的美国队长。

操,Tony骂了一句脏话,他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一直被这个看似对他温柔的九头蛇牵着鼻子在走,STEVE从来没想要放过他,他只是想当着他男朋友的面搞砸这段关系。

“要加入我们吗?”

他听见STEVE挑衅般的对着目光沉郁的Steve说道。


TBC

【盾铁】Mobius band(莫比乌斯环)ABO 02

小叶子:

……这里啥也没有啊为什么要屏蔽我!!

本文预计四到五章

下一章就要开车了!

前文链接🔗:01

——

第二章

【盾铁】Mobius band(莫比乌斯环)ABO 01

小叶子:

• 蛇队和美队争夺妮妮的、以PWP(划掉)为主的连载短篇故事。

• 简介:Tony在战斗中被击落后弃甲躲进九头蛇的基地想寻找与外界联络的办法却意外碰见了被从平行世界传送过来执行任务的蛇队……

• STEVE代指蛇队,Steve代指美队

• 预警:ABO,后续会出现两队一妮的3P情节,不适误入。

• PS:全是胡说八道,切勿深究。

——

Tony艰难地从已经停止运作的钢甲中爬了出来,他躲在戈壁滩高处的一块巨石旁边,一边努力平复着频率紊乱的心跳一边通过狭小的缝隙悄悄观察着正在四处搜寻的九头蛇队伍。他看见为首的那个家伙用武器击碎了他破损的反应堆,又在发觉其中无人以后像是缴获战利品一般拿走了它赖以生存的能源装置。

Tony皱了皱眉,他嘀咕着诅咒了一句什么,拳头在暗中捏得咯咯作响。他知道他当下已经无法凭借一己之力回到复仇者大厦了,这里除了稀疏的植被和漫天的沙尘以外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资源,更不用提他刚刚在被击落的瞬间还摔裂了两根指骨。Tony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他再度向右侧移了两步,把自己不算高大的身躯完全藏进了石堆附近的阴影中。

他听见那群九头蛇的脚步声正快速的朝着他的方向不断靠近,Tony屏住呼吸,他下意识地握住了战斗开始前Steve强行塞在他腰间的手枪,默默地计算着自己有几分生还的可能——如果他足够幸运,那么弹夹里的九发子弹刚好能让他干掉这支九头蛇的小部队,但Tony对于自己使用这类武器的技术并不像对自己的大脑那样自信。他的喉结来回滚动了几次,最后视死如归的拉下了紧靠着击针的保险栓。

但是他们没发现他,而是堪堪擦着遮蔽着Tony的岩石绕了过去,继续朝着大概一公里之外的水源进发,试图寻找那个在二十分钟前被他们的追踪导弹击落的复仇者。Tony如释重负的叹息了一声,他小心翼翼的探出半只眼睛观察着他们,直到确定那些家伙彻底走远后才缓慢的爬向了和这片石堆相邻的山洞入口。

或许Steve的指挥并非如他认为的那样毫无用处,Tony想,起码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严肃的告诫自己不要一意孤行的飞到这片区域的上空是一条完全正确的建议——Steve在通讯频道里不停的阻止他去追赶那架载满军火的运输战机,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听他男朋友到底说了些、或者是命令了些什么。Tony皱了皱鼻子,任性这一点是从他出生以来就有的毛病,并且即便过去了四十多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改观。

这他妈真是糟透了,Tony回想起他在那时对Steve说得话,他不耐烦的告诉对方他们只是在交往阶段,甚至没有稳定的标记,所以他没权利像个颐指气使的Alpha丈夫那样要求他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况且就算日后他们真的成了合法的一对他也不会听他口中的任何一个字。Tony抓了抓乱蓬蓬的棕发,他凝视着山洞外即将吞没夕阳余晖的地平线,接着懊恼又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他在夜幕彻底降临的时候离开了原先的藏身之处,尽管这里相对安全,但Tony知道在没有水源和食物的情况下自己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他必须主动出击,而不是被动的等待救援。过往的战斗经验让他很快恢复了理智,Tony裹上外套逆着风沙走了四十分钟左右,最后趁着黑暗跟随来来往往运输物资的车辆潜进了九头蛇的分部基地。

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能够破解的通讯信号,把自己的位置发送给联盟中的队友或者是神盾局的特工,虽然Tony一贯喜欢自力更生,尤其是在涉及到战斗的问题上,但他相信当下绝不是一个逞强的好时机。Tony决定按部就班的走一回正常人会走的流程,比如向外界寻求帮助之类的,毕竟这种时候选择单干基本等同于找死。

然而事情并没有他预期中的那么顺利,Tony转了几圈之后完全迷失了方向,他藏在一堆集装箱的侧面,一边诅咒着九头蛇内部建筑的设计师一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的心态。Tony捏起拳头用力捶了捶刺痛的太阳穴,他如今只能暗暗祈祷自己没有南辕北辙,而是已经在漫无目的的寻找中朝着中央控制室不断靠拢。

他在神思游离间听见若有若无的交谈声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前方徘徊着,Tony咬了咬干裂皱皮的嘴唇,他再度下意识地抓紧了腰间的手枪,蹲低膝盖极为缓慢的向后挪动着步伐。棕发男人那颗聪明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他计划着一旦自己的位置暴露,就撞倒附近的集装箱,借着混乱的噪音解决掉这几个尚且没有防备的九头蛇。

结果在他意料之外的是,真正的威胁并非来自于前方,Tony突然感觉自己在倒退中顶到了一堵结实却又散发着人类温度的墙面,他怔忪了半秒,却在想要回头查看情况的时候被那个家伙死死捂住了口鼻。

“别动。”

他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低沉地说道。

Tony惊异地瞪大了那双焦糖色的眼眸,他唔唔地哼了几个意味不明的音节,拼劲全力想要掰开那五根骨节分明的手指。这一刻向来无所畏惧的Tony Stark骤然惶恐了起来,他害怕下一秒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那张脸印证了他荒诞滑稽的猜想——他的现男友、已经向他求婚的美国队长竟然是一个九头蛇,这个象征着道德标杆和高尚精神的家伙其实早已埋伏在了这里,今天、甚至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的一切都是他设计好的圈套。

拜托,别。Tony在心中不停地呐喊着,他向上帝祷告此刻在他身后的只不过是一个和Steve声线相似的陌生人,如果这个愿望可以实现,即使他现在立刻掏出枪把子弹射向自己的胸口也无所谓。

“Tony。”

然而事情还是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棕发男人绝望地抖了抖肩膀,这个家伙用那种他在往日听过无数遍的语调轻轻地叫了他的名字,像是一首诱哄婴儿入睡的摇篮曲一般温柔,但Tony却无法如同曾经一样报以微笑和亲吻,实际上除了由内而外渗透的冰冷以外,他当下已经丧失了所有的感官能力。

“别‘Tony’我,Cap,”他在对方稍稍松开的掌心中闷声挖苦着这种可笑的亲昵,“我想你还是称呼我为‘Stark先生’比较合适。”

身后穿着九头蛇制服的金发男人微微翘起了唇角,他把捂住Tony嘴巴的那只手滑落回了裤缝旁边,接着凭借四倍血清的力量强行掰过Tony的肩膀让他面对着自己。他显然意识到了Tony把他当成了这个世界的Steve,但他不打算向对方解释什么,鉴于他最终一定会被揭穿,而且这个身份似乎能够帮助他更快的了解那些他未曾得知的往事。

“是吗,”九头蛇队长不动声色地观察着Tony的表情变化,“我记得我们两个这么生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当然,”Tony拧着眉毛倒退了半米,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在几年前开始和他上床的金发男人,试图从对方波澜不惊的神色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过我想我们现在应该连那种关系也回不去了。”

STEVE挑起眉毛注视着Tony染满失落和愤怒的焦糖色眼眸,他已经通过这几句简单的对白大概猜出了他们在这个平行世界中是一对情侣。

然而正当Tony准备继续嘲讽点什么的时候,刚才在远处交谈的那几个九头蛇士兵突然朝着他们的方位走了过来,STEVE四倍血清带来的超常耳力让他立刻捕捉到了这个危险的信号,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鳞次栉比的防爆门,接着再度伸手捂住了Tony的嘴巴,并将他快速的推进了旁边只有半人宽的集装箱缝隙里。

Tony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愣了几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STEVE已经站到了刺眼的灯光下,将自己投在过道中的影子遮挡得完全看不出丝毫的破绽。Tony张了张嘴,他想问他为什么要救自己,但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这个金发男人就转身把食指压在了他干涩饱满的唇珠之上。

——安静。

他看见STEVE无声的比了个口型。

“你刚才是在跟什么人说话吗,Cap。”那几个家伙在两分钟之后走到他们的旁边询问着STEVE,距离之近甚至能清楚地察觉彼此呼吸的间隔。Tony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一动不动地缩在拥挤的夹角,转着一对因为焦虑而盈满水汽的眼珠死死地盯着金发男人宽阔的肩膀。

“没错,不过我们好像聊得不怎么愉快。”

他听见STEVE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甚至还隐约在暗示对方有不速之客入侵了这片区域。Tony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他开始怀疑这个城府颇深的金发男人并非是要帮助自己,而是想把他当作向组织邀功的资本,或者和这帮混蛋一起折磨他并以此为乐。Tony蹑手蹑脚地向左侧挪了一点,让枪口正好能够对准STEVE后心的位置——坐以待毙从来不是钢铁侠的风格,他决定在他们再度进入交流的瞬间跳起来袭击他们,尽管这种做法根本没有多少可以保命的概率。

“只是个没怎么见过的新人,”STEVE在对方追问之前补充道,“他大概不认识我。”

Tony因为这句话在最后一刻放开了扣在板机上的手指,他的嘴唇颤了颤,接着如同被针尖刺中的气球一般瞬间松懈了紧绷的脊背。

那些九头蛇的士兵又和STEVE说了几句不重要的话,随后很快便走远了,金发男人始终保持着淡漠冷静的神色,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才离开了原本的位置。他微微弯下腰,试图把被塞进集装箱间隙里的Tony拉出来,结果对方似乎不怎么领情,他抬腿狠狠踹了STEVE一脚,却在准备转身逃跑的时候被这个力大无穷的家伙牢牢抓住了手臂。

Tony试着挣扎了两下,但以他现在的身份——一个失去钢甲的普通人——完全拗不过有四倍血清加成的美国队长,他被困在STEVE的胸口和集装箱之间,逼仄的空气让焦虑症发作的Tony逐渐被一种窒息感密不透风的包裹,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并没有选择妥协,而是无比愤怒的抬起头,自上而下的瞪视着对方逐渐转为深蓝的眼睛。

“听着,Tony,”STEVE郑重其事地警告着眼前这个还在反抗的小胡子男人,这副不容置喙的神色完美的证明了他无论在哪个宇宙里都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家伙,“我会把你送出这个地方,但是现在你必须跟我呆在一起,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他发誓他绝不会伤害这个男人,STEVE紧皱着眉头,作出一副诚恳的表情迎上了对方充满不信任和疏离抗拒的目光,他试探着松开了按在Tony肩膀附近的两只手,以此表示自己绝不会强迫他做什么,更不会使用武力威胁他的生命安全。

然而Tony似乎并没有被Steve的话打动,他用力推开了那个胸口画着九头蛇图腾的、近在咫尺的金发男人,接着失望又痛苦的摇了摇头。Tony的眼角附近还挂着清晰可见的血痕和淤青,线条匀称的手臂上也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细小伤口,再加上此刻失魂落魄的表情,这些因素无一例外的都让Tony看起来如同一只被抛弃的小动物一般可怜。Steve的心颤抖了一阵,鉴于发生在自己宇宙中的那些悲惨的故事,他只想保护这个棕发男人,即使那违背了九头蛇的原则,即使Tony是一个站在他对立面的复仇者。

“别妄图蛊惑我,Cap。”

Tony学着刚才那个士兵的语气不无嘲讽的驳回了这个金发男人的好意,他在五分钟之前的确帮助自己躲过了危险,的确从几个九头蛇的手中救下了他,但那并不能说明什么,甚至不能说明再遇到同样的情况时他还会这么做。即使Tony是个天才也无法猜透对方的想法或者目的,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情况下,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孤军作战,而不是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为恐怖组织效力的美国队长身上。

“我绝不需要一个九头蛇的同情,更何况这么多年我一直像个蠢货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

Tony直到如今也仍然没有识破对方的身份,但这不能指责他以恶意揣测自己的男朋友,更不能代表他突然丧失了他们Stark家引以为傲的智商,毕竟不会有人轻易相信同一时空中可以存在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像是仅仅被一个曲面连接而成的莫比乌斯环一般匪夷所思。Tony咬着口腔内壁的一侧腮肉,他看见STEVE因为他的拒绝露出了一个十分沮丧的表情,甚至连那对英挺的眉毛都在瞬间垮了下来。

“我的确骗了你。”

STEVE在一阵沉默后先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接着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看向了Tony失去光彩的双眸,他决定亲口告诉对方他并非是他认识的那个美国队长,虽然这么做对于他完成任务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他主动暴露了自己来自其他宇宙的事实,还是在具有极大威胁的敌人面前,“但那与曾经的事情无关,Tony,那仅仅发生在当下,以及从我们见面开始到现在的二十分钟之间。”

Tony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会,似乎在努力琢磨这个金发男人想表达什么,他运行速度飞快的大脑花了半分钟的时间拆解了这句话中的每一个单词,最后像是玩拼图游戏一般把所有分析出来并且具备价值的信息组装到了一起。

Tony突然明白了STEVE的意思,他不知所措地呆愣了几秒,紧接着又换上一副难以置信的目光审视着这个金发男人英俊漂亮的面孔。他试图从其中找到一点细微的差别,以此说服自己他们只是一对容貌相似的双胞胎,而绝非什么是两个并行不悖的Steve Rogers。

虽然对面那个金发男人挑起的一边眉毛已经昭然若揭地说明了一切。

“操,老天,这可真是见鬼。”

Tony最终还是接受了眼前荒唐的真相,他忍不住骂了句脏话,与此同时他察觉到这个STEVE还是和身为他男朋友的Steve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他没有把Language挂在嘴边,而是默许了自己因为过于震惊而爆出了几个被禁止的措辞。




TBC

【盾铁】While You Were Sleeping-当你沉睡时(复联三 ABO 一发完)

小叶子:

设定:SuperFamily

Summary:以Peter之名。

——

Tony在半夜被噩梦惊醒,他猛地睁开双眼,精神空白了好几秒钟才浑浑噩噩的坐了起来,四周无垠的黑暗似乎让他怦怦乱跳的心脏略微得到了点平复。棕发男人慢慢松开了手中下意识捏紧的一侧被角,呼吸也逐渐不再急促的像个失去水源的鱼类。

“你怎么了,”曾经的军旅生涯加上血清带来的四倍份警惕使得Steve能够轻易察觉到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即使在睡梦中也不例外,他立刻抬手按下了壁灯的开关,借着幽暗的光束不放心的打量着Tony脸上的表情,“还好吗,需不需要我去叫Bruce。”

Tony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什么大碍,他闭上眼睛脱力一般的摔回了柔软的枕头,企图再次找回早已走远的睡意。

可惜的是他没能成功,他相信Steve也发现了,尽管Tony以蜷缩的姿态背朝着那个与他分享着同一张床铺的金发男人,但他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担忧的目光像是无数根滚烫的针尖似的刺在自己颈后的皮肤上。

“又梦到他了是吗,”Steve猜到了是什么在困扰着自己心绪不宁的Omega,他停顿了几秒,接着侧过身从背后小心翼翼的将Tony圈进怀里,与此同时,那颗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也顺势埋入了对方的颈窝,“我们的Peter。”

Tony因为这个名字又不自觉的抖动了两下,虽然Steve无法望见他的脸,但他知道Tony一定在死死咬紧牙关努力克制着喉咙间酸楚而又汹涌的疼痛——他大概是在无声的流泪吧,Steve悲伤的想,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与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去相提并论,甚至直到最后一刻Tony还在拼命抱着Peter,还在试图抓住那些从指缝中溜走的尘埃。Steve稍稍退开了一点,他把目光转移到了棕发男人始终陷在阴影里的耳廓,果不其然发现对方头下那块枕巾上的深色有不断扩散的迹象。

他是在一个月前从瓦坎达返回复仇者大厦时得知的Peter的死讯,那天Steve刚跳下战机的悬梯,身后还跟着Natasha、Bruce、Rhodey一行人,或许是因为太过惨重的损失,或许是因为终于看到了那副阔别已久的“A”字标牌,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心照不宣的对着彼此露出了一个微弱的笑容。

接着Steve就看见了站在天台上等待他们归来的Tony,他焦糖色的眼睛被不加掩饰的疲惫和颓然塞满,身侧也没有如自己预期中的那般站着他们唯一的孩子,Steve曾经为这场跨越内战的重逢构想了许多动人场景,包括他走过去抱住正冷笑着挖苦他的Tony,平静而庄严的告诉这个嘴硬心软的家伙他爱他,包括他在Peter用从他的Omega父亲那里学来的调侃语气说“嘿,爸,想你的盾牌了吗”时宠溺的拍拍对方逐渐变得结实的肩膀,但是这一切都未能发生,他的眼前只有Tony,一个甚至失去勇气为那些欺骗以及冷酷继续愤怒的Tony。

Steve预感到了什么,可他不相信,他不相信他最后一次见到Peter是在德国的机场,不相信他最后一次触碰他是这孩子一边用蛛丝缠住他的双腿一边苦苦恳求自己停手。那时候他选择加入了Tony的队伍,穿着红蓝相间的蜘蛛人制服试图帮助他的父亲阻止他的另一个父亲带着朋友前往西伯利亚。

他其实并不对他儿子站到Tony那一边感到奇怪或者失望,在Steve的印象里,Peter一直与他的Omega父亲走得更近一些,这大概和他们两个的性格有关,这个固执的男孩很像Tony,从举手投足到为人处事,甚至就连面对危险时那种横冲直撞、不听指挥的表现都如出一辙。

但这不影响他同Tony一样爱着他们的孩子,Steve至今还记得他从护士手中接过这个小不点的场景,记得自己激动到手足无措的模样,记得自己暗暗发誓要用生命去保护Peter,保护他们的家。

Steve在走向那个棕发男人时心中还抱着一丝幻想,他希望Tony告诉自己他们的孩子只是太累了,只是受伤了,只是因为随便某个理由才会选择呆在这间大厦里而不是出来迎接他——Peter仍然平安无事的活着,他将像小时候一样顽皮的从房间的角落里突然跳出来,带着那种介于成熟与稚嫩之间的微笑给他两年不曾谋面的Alpha父亲一个惊喜。

“Peter呢,Peter还好吗。”在一个劫后余生的拥抱和一个落在Tony发旋上的亲吻之后,Steve终于提到了男孩的名字,他害怕又期待的注视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心中默默祈祷对方会在下一秒说出自己想听的答案。

结果他最后却仍然未能如愿以偿,Steve看见Tony在听到这个问题的瞬间猛地绷直了脊背,他闭上眼睛用力捏着拳头,似乎在克制着即将疯狂席卷大脑的绝望,可接踵而来的事实证明这种做法毫无用处,甚至还加快了那些痛苦情绪的蔓延。金发男人立刻明白了一切,他抖了抖嘴唇,却没有说出任何一个与安慰有关的字,只是在短暂沉默后轻轻抬手抹去了对方脸颊上肆意横行的泪水。

“我不该让他上那艘飞船的,我不该这么做的,”Tony终于还是崩溃了,他哽咽起来,语无伦次的把所有的过错都归咎到自己的身上,“我明明可以逼迫他回家,我为什么没有逼迫他回家——”

“Tony……”

“我知道这改变不了什么,我知道,但至少可以让他不用经历在泰坦星上的那些事——”

Steve揽住了那双不住颤抖的肩膀,他吻了吻棕发男人的额头,再次收紧手臂把对方拥进了怀里,即使他心中的伤感不比Tony少一分一毫,即使他清楚这些愧疚和自责都无济于事,但他不能在他已经足够悲痛的Omega面前流露出脆弱的情绪,不能让他们分享彼此的绝望,Steve不断摩挲着Tony的结合腺,他想他只能尽最大可能给予他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在此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Tony一直被愈发严重的焦虑症困扰着,医生加大了他百解忧的用量,但这依然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Steve发现他每天总会花上好几个小时呆在Peter曾经住过的房间,神情恍惚的对着男孩留存下来的痕迹默默的发呆。

“这是他去年参加知识竞赛赢来的奖杯,”Tony伸长手臂从书柜的隔断里拿下这个金灿灿的东西递给了站在自己身后的Steve,“可惜那时候你还在瓦坎达,没看到他精彩的表现。”

Steve勉强牵起了唇角,他一时不知道该为错过Peter的成长感到遗憾,还是该为Tony的精神状态感到担忧,他本以为只有像自己这样来自二战年代的老古董才会对遥远的过往无比执着,可是如今摆在眼前的场景让他突然明白其实痛苦从不对谁保有仁慈,即使Tony的身上贴着“未来学家”的标签,他也仍旧无法轻易放下父母的惨死,放下孩子的离去。

“他一直像你一样优秀,”Steve轻声说道,他把奖杯随手放到了身侧,接着温柔的抚上了Tony苍白的嘴唇,“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棕发男人抬起目光看了看Steve,他坐在沙发的一角,双手合十顶住下颚,如同在吞咽几把冰冷的尖刀一般艰涩的滚动着喉结,这样沉默了两分钟之后,他的目光略过对方高大的身躯停留在了床头柜旁的一张小小的照片上——那时候的Peter只有五岁,正举着一支快要融化的冰淇淋冲跟前的镜头灿烂而又无忧无虑的笑着。

“你知道吗,Steve,他在消失前的那一刻扑进了我的怀里,就像他当年还在学走路的时候一样,”Tony努力压抑着声线中的颤抖,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随后痛苦的摇了摇头,“他说他不想死,说要亲眼看到你回家——”

Steve听见了自己的心在寂静的房间中慢慢破裂的声音,他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几口,直到感觉肺部再次被新鲜的氧气充盈——这实在太痛了,甚至光是通过Tony的话语就足以想象当时那种绝望的场面。金发男人站在原地兀自沉默了一会,他顺着Tony的目光望向了那张Peter的童年留影,望向了印满蜘蛛人图案的床单,望向了书桌角落里一杯冰块早已融化的汽水。

时至今日,Steve心中最后一丝渺茫的幻想终于彻底破灭,他不得不接受这些残酷的现实,接受Peter真的离开了他们,接受他可能再也不会像曾经那样如期归来。

可美国队长却没料到这关于缅怀Peter的一切都只是那场有惊无险的闹剧的开始,几个礼拜后的某天上午,Steve在路过大厅时偶然听见Clint说Tony昨晚命令星期五封锁了男孩房间的大门,他本以为这会是一个好的转折点,他的Omega打算试着走出失去孩子的悲痛,重新变回那个目空一切又无所不能的钢铁侠——他将振作起来,为了整个世界,或者单单是为了他自己,这种想法一直维持到金发男人的耳边飘过了鹰眼的一句无心的调侃,他说Tony有些不正常,他今天早上去找他拿升级好的弓箭时发现这个向来喜欢把实验室搞得乱糟糟的家伙竟然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甚至还把那些仪器都擦得一尘不染。

Steve愣了几秒,接着发疯一般冲到了Tony工作的车间,这一秒他只盼望着一切还来得及挽救,盼望着自己的猜测全是无稽之谈,他已经没有了朋友,没有了孩子,他不能再失去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

最终他还是成功阻止了这场悲剧的发生,Steve撞开虚掩的铁门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劈手从Tony的掌心里夺过了那把正指着这个棕发男人太阳穴的枪,他不记得自己冲着对方吼了些什么,或许是“你以为这么做能换回Peter的命吗”,又或许是“没有谁比活着的人重要”,无论如何,那是Steve从不曾使用过的语气和口吻,就连他们原来吵架时他也不会和现在这样像个暴跳如雷的狮子。

“我不是为了Peter,”Tony垂下视线沉默了一会,随后无力滑进了身侧的沙发,他单手撑住额头,声线沙哑的为自己荒唐的行为解释道,“我只是,Steve,我感觉自己活着的每一秒都是煎熬,我撑不下去了,我想要解脱。”

“可你还有我,Tony。”

Steve掷地有声的回应让濒临崩溃的棕发男人缓慢抬起头望向了对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他在其中看见了许多复杂的情绪——悲痛、担忧、惶恐和不安,却唯独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责怪。

轻微的自毁倾向让Tony在过往的岁月中总是会做出许多伤害自己的行为,但从未有一次像这回一样疯狂,他本以为这是一种救赎,以为只有这样才能停止被绝望和内疚死死纠缠,他甚至没打算给Steve留下一句话、一封信,因为他知道他是懂得他的,而那些伤感的文字除了徒增烦恼以为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可是现在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冲动,甚至是过于自私了,Tony想,无论这场只有千万分之一胜利可能的战斗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画上句号,最起码现在他们还拥有彼此,而仅仅是这一点其实就已经足够成为支撑他活下去的理由。

“是的,”在和Steve对视了几个世纪之后Tony才终于开口,他没有反驳什么,也没有用那些无关紧要的嘲讽话把自己不可理喻的行为搪塞过去,“所以我不能让你失去一切。”

Steve因为这句回答露出了一个介于苦涩和甜蜜之间的微笑,他凑过去吻住了这个棕发男人有些干涸的嘴唇,漫长却不含任何情欲。

然而Peter的离开显然不仅仅只影响了Tony一个,那些无独有偶的反常行为终于有一天也找到从来都以冷静示人的美国队长身上,Steve向其他复仇者瞒下了Tony企图自杀的事,却没能成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在两个月后的一场战斗中愤怒的杀死了趁着世界大乱、复仇者损失惨重前来挑衅的九头蛇余党,甚至不顾Natasha在通讯设备的另一端几乎是吼着的警告自己为首的那个家伙可能早已在周围布置好了埋伏等他上钩。

“我不能原谅他对Tony说的那些话,Nat,”Steve直到战后会议开始也能没彻底消化那些几乎要点燃自己大脑的怒火,他深深吸了口气,接着面无表情的对着质问他刚才到底在发生疯的女特工强调道,“我不能原谅。”

他永远无法忘记这个混蛋在Tony举起掌心炮的瞬间尖利而又刻薄的嘲讽了些什么,他说他是个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的废物,说Peter倒霉的成为了另一半消失的人是Tony这么多年一直自命不凡的报应。Steve想到这里几乎要把拳头捏碎,他不知道那身钢甲下的棕发男人在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悲伤或是无奈,绝望或是痛苦,他只知道他没有按照原定的计划带领神盾局的特工部队逮捕这个为九头蛇效命的家伙,而是直接冲过去用盾牌两下砸碎了对方的心脏。

这太歹毒了,甚至比他们当年对Bucky做的那些还要再歹毒十倍,Steve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这个混蛋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才发表了这一系列恶劣至极的言论,总之,那已经完全足矣让他失去所有引以为傲的理智,他愿意在那五分钟里抛弃美国队长的形象,顶着被群众质疑的风险当一回会因为感情冲动的普通人。在Steve当下的认知里,谁都不能伤害Tony,尤其不能用Peter的死亡去刺痛他内心深处最敏感的部分。

Steve回到房间时看见了他正坐在床尾、情绪无比低落的Omega,事情正如美国队长预计的那样,Tony没有去参加战后会议,而是一进入大厦就把自己锁在了卧室,他知道敌人的话对这个始终认为Peter的死是自己疏忽造成的家伙产生了太过沉重的打击——它们几乎在脱口而出的瞬间就攻破了他的心理防线。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金发男人走过去蹲在了Tony的面前,他轻轻拉开对方的双手,由下而上注视着那双被血丝充满的琥珀色眼眸。

“别去想了,”Steve破天荒的在形容某个人时说了句不符合他道德标杆身份的脏话,“他就是个该死的混蛋。”

Tony缄默了两分钟,他似乎想要回应Steve的安慰,却在艰难的勾起唇角时仍然让瞳孔中那一点哀痛的神色流露了出来。

他们不会再有别的孩子了,Tony想,即使Pepper不无忧虑的建议过他和Steve添一名新的家庭成员,好借此将那些被痛苦过度纠缠的目光转移到别处,即使他的身体状况比起当年生下Peter的时候有了很大的好转,早已不必因为孱弱的心脏惴惴不安,但Tony就是不想这样做,Peter只是Peter,谁都不能替代他,而他也绝不可以被谁所取代。

“我经常会梦到他,Steve,”Tony冷不丁的提到了那个每天夜晚都会在自己的大脑中循环往复的梦魇,尽管美国队长早在一开始就已然猜到了几分模糊不清的轮廓,但这实际上是他第一次向Steve亲口透露其中的内容,Tony一直对此避而不谈,他不希望让任何人、包括他的Alpha挖掘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他讨厌当弱者,不管在这个时间段里他有没有穿上钢铁侠的战衣,“他坐在一片荒芜的废墟里,浑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口,我试着靠近他,却总也到走不到他身边。”

Tony说完后捏起拳头抵住了下唇,他没有做出任何一个与痛苦沾边的表情,泪水却毫无征兆的顺着眼眶滑落下来,他知道这副模样一定很蠢,或许像个哭哭啼啼的女人一样,可他控制不了,他一点也不在乎有谁评价他是个自私自利、我行我素的混蛋,一点也不在意媒体把他写成一个傲慢无理、骄矜专横的疯子,但他在意Peter,在意那个九头蛇说他的死是报应。

“不会的,Peter在那个世界里一定过的很好,”Steve站了起来,他温热的手掌缓慢的爬上了棕发男人的双肩,“Wanda、Sam还有Bucky他们都在,放心吧Tony,没人敢欺负我们的孩子。”

金发男人温柔而又笃定的说道。

“而在这个世界,没人能够伤害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