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妮妮怎么能这么好看

阿爸,生命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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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气 by:1569437803
托尼有严重的起床气,这一点他的丈夫深有体会。
哈哈哈哈好可爱的文,这俩人加起来有三岁吗?另外老冰棍语是什么语?
随缘。

【盾铁】公主裙和杂物间

怀光咣咣咣:

万圣节快乐!!!


忙成狗的时候匆匆码的贺文


是无厘头的糖!


ooc预警傻白甜预警!




—————————正文——————————




托尼被从工作间里拽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小胡子天才这个时候还穿着松垮的黑背心和工装裤,赤着脚站在休息室大厅里,左手焊枪右手起子,护目镜挂在脖子上一晃一晃。


“你不能错过我们的集体活动,托尼。”娜塔莎背对着他往脸上涂涂抹抹,转过身来的时候吓得托尼险些背过气,提早会见霍华德——娜塔莎的脸烂了半边,随着说话的动作,半边脸皮挂了下来,仅有一些皮肉挂在脸上。


托尼丢人地放声尖叫起来。




“别跟个小姑娘似的。”娜塔莎翻了个白眼,“特效化妆而已。”




“你把易容术用在这个地方?!”托尼有些崩溃,“脸!脸要掉下来——他妈的有没有人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噢我们的小宝宝。”


克林特用一种让人生气的、油腻腻的语调感慨。


“这就受不了啦?你看看四周。”




托尼猛地拧过脖子看他们,才发现娜塔莎的烂脸妆已经算得上温和,布鲁斯被打扮成了丧尸,青紫的脸上遍布尸斑,眼球爆出——谁知道他怎么做到的,脸上甚至还有一些蛆虫…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托尼默念一百遍。


索尔整个人都被涂黑,然后用荧光颜料画出了栩栩如生的骨架,如果不是他看到托尼望过来下意识露出的傻笑,托尼甚至认不出他来。强壮的索尔,现在是一副…强壮的骷髅。


克林特裹着破破烂烂的斗篷,整个人被化老了至少五十岁,看上去随时都会一头栽倒在地。当然了,除了他脸上贱兮兮的笑以外。




“…队长呢。”托尼冷静下来的速度出奇的快。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娜塔莎说。


托尼没办法把自己的目光从她要掉不掉的假脸皮上挪开,它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一些。


“我们的角色是通过抽奖决定的。”布鲁斯推了推眼镜,“我抽中的是丧尸,娜塔莎是车祸尸体,克林特是死神,索尔是骷髅。”


“吾友抽到了我最期待的角色!”索尔大声说,“我从小就想当一名女武神,但后来我发现我永远也不能实现这个梦想,这让我难过了很久!”




“所以他是女武神?”


托尼在脑子里把史蒂夫的脸p到了金刚芭比身上,然后哧哧傻乐起来。




“不,更糟糕。”


史蒂夫的声音沮丧地从门外传来。


“是…公主。”




托尼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一点一点地,朝着声源处拧过脸去。


他这辈子从来没笑得这么大声过。




“…别笑了。”史蒂夫干巴巴的说。


他身上套着一件过于紧绷的公主裙,那种会令每一个男人敬而远之的粉色,原本薄纱制的泡泡袖此时险些要被他结实的臂膀撑破。


更妙的是,这是一条抹胸裙。


所以,史蒂夫健硕饱满的胸肌被可怜巴巴儿地聚拢,硬生生给挤出条事业线来。




托尼已经要笑背过气去了。




“这条裙子本来是给你准备的。”


史蒂夫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他被队友围着笑了个够,而现在托尼能掀翻屋顶的笑声也没能让他的脸更红一点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进步了。史蒂夫这样牵强地安慰自己。




“给谁?我?”托尼扶着桌子上气不接下气,“可它现在穿在你身上。”




“轮到史蒂夫抽签的时候就剩下两个角色了。”


娜塔莎心情大好,解释道。


“公主,或者王子。鉴于我认为他的外形更像一名高贵的王子——别瞪我,斯塔克,金发碧眼是再传统不过的王子形象了。因此,在他抽签的时候我拼命地,用力地,对他眼神暗示——抽左边那张。”




“而我以为她是在告诉我,左边那张是错的。”


史蒂夫习惯性地抱起了胳膊,随即发现这个动作让他的胸更加地…壮观,于是又不动声色地放了下来。


“所以我果断抽了右边那张,展开前还对她感激一笑。”




托尼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赶紧去换上你的衣服,托尼。”娜塔莎用血肉模糊的下巴点了点一旁的门,“克林特出的主意,我们去神盾局找弗瑞要糖果。”


“我觉得非常好!”索尔大声赞扬。




在史蒂夫忙着松松胸衣,以免勒死自己的时候,托尼走进了那扇门,拿起门后挂着的衣服。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门出来。


“这个尺寸合适吗?”




“我想不太合适。”布鲁斯微笑,“没有办法,一开始是给史蒂夫准备的。”


托尼嘟嘟囔囔着又缩回去。




等他换好出来,所有人都哧哧发笑。


原因无他,不合身的衣服穿在托尼身上,让他看上去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过长的袖子裤管要往上挽个好几节,还空荡荡的。


托尼抖了抖长到拖地的披风,头疼地叹了口气。




“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感受到自己被针对了。”托尼大声抗议,“史蒂夫哪有这么高这么壮!”


“我想我有,小王子殿下。”史蒂夫笑眯眯地接嘴。


“看在你今天是公主的份儿上,史蒂夫。”托尼瞪他,然后忙着把滑下来的裤管往上提,“要平时我就揍你了,我绝对会做的。”




史蒂夫胡乱应和着,蹲下身来帮他卷起裤腿。


托尼的目光落在他结实的裸背上,有些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




“哇哦,兄贵公主和瘦弱王子。”克林特压低了声音,“我觉得我的审美被强奸了。”




“好了好了。”托尼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史蒂夫的裙摆,“快站起来,小公主,我们要出发了。先说好,我可没有南瓜马车,兰博基尼你看成吗?”


“如果车上有水晶鞋的话。”史蒂夫对他时不时的玩笑适应良好,已经能够顺利接上话头了。


他们俩边窃窃私语着些什么,边并肩往外走。




复仇者们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纷纷挪开视线——太辣眼睛。




这一次出行无疑大获成功,托尼贡献出了自己的爱车,每一辆都拉风至极。他们从街头呼啸而过,因为妆容和车速,根本没有人认得出来这是前段时间才大战外星人的超级英雄小队复仇者联盟。


大家痛痛快快地飙到了神盾局,冲进了弗瑞的办公室,托尼吩咐不知道什么时候入侵神盾局系统的贾维斯拍下了弗瑞难得一见的惊愕表情,发到了神盾局每一个员工的终端。




笑声和弗瑞的怒吼咆哮贯穿了整个神盾局。


在弗瑞跳过桌子来抓捕他们的时候,所有人一窝蜂地跑了。


“娜塔莎克林特从消防通道,索尔你带着布鲁斯飞回去。”史蒂夫沉着冷静地下达指令,然后一把抓住托尼的胳膊,“我和托尼走侧门,咱们大厦见。”




“队长!!!”弗瑞咆哮。




史蒂夫拽着还在笑个不停的托尼一溜烟儿跑了。


健壮的金发公主拖着他瘦小的王子,狂奔在神盾局的走廊里,大家情不自禁举起手机相机或者干脆针孔摄像头拍下了这感人肺腑的一幕。


有一种辣眼睛的浪漫感。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员工点评。




托尼一开始还能边跑边笑,后来连喘气都喘不过来,只能大力拍打史蒂夫的胳膊,让他稍微歇一会儿。


狂奔的金发公主回头看了眼,为了避免自己的王子因剧烈运动而倒下,他回身捞起王子的腰,闪身躲进了杂物间。


门砰地关上了。




杂物间狭窄而灯光昏暗,托尼整个人都瘫在了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抱,抱歉。”史蒂夫有些局促,他们俩还差一点儿就紧贴上了,“你还好吗?”




托尼努力平复下呼吸,然后无奈地笑了起来。


“啊,真是…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他的眼睛亮亮的,在柔和的灯光下像是两颗星子,“我那会儿也最喜欢提着南瓜灯去敲别人的门——糖果还是恶作剧?”


史蒂夫专注地看着他:“然后呢?”


“要么拿到糖果,要么就恶作剧,然后被这样追着打。”托尼垂下眼睫,脸上投出了一小片阴影,像是一小片羽毛,挠得史蒂夫心头一痒。




史蒂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在和托尼之间的空气上敲了两敲。


“knock,knock,trick or treat!”




托尼抬眼,诧异地看他,然后慢慢地笑了起来,最后放声大笑。




史蒂夫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丢人地红了个透。




“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史蒂夫。”托尼眨着笑出了泪花的眼,站直了身子,凑近了些,“你知道成年人万圣节应该说什么吗?”


“不,不知道。”史蒂夫狼狈地结巴了一下。


托尼抬起手,在他被抹胸裙勒紧的胸膛上敲了两敲。




“knock,knock——”


托尼笑吟吟地说。


“kiss or sex?”








【彩蛋一】


那之后,他们就在这小杂物间里干了个爽。(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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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t up please! by:瑷玖
复仇者大厦不知何故突然出现了一位旁(chai)白(tai)君。
哈哈哈哈哈!大半夜这么欢乐!
随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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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y Stark决定退出复仇者联盟 by:三各手立
就如题。喜欢一个人这种事情是不能控制的,不管你与他是什么关系处于什么立场。这种理智与感情的冲突非常迷人,我萌过的所有西皮都是这样。这种模式我的理想状态是白天干架干到头破血流,晚上关起门来过日子,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该打情骂俏打情骂俏。可惜一篇文也没有。
随缘。

【盾铁】钢铁之心(冰与火之歌AU)-大结局

苏某RS:

100. 宝石囚牢,双王摄政和旅人终归

眼前,只有黑色的礁石和冰封的山峦,刺骨的寒冷让衣衫破落的老者不能在风雪中移动一步,天地之间唯一的色彩是他手中的宝石。
空间宝石的银蓝在他左手旋转,心灵宝石的暖金在他右手荡漾,满德林紧紧攥着宝石,在这陌生的荒芜之地蹒跚而行,却只看到无边的海和高耸入云的孤峰绝壁。
他爬上绝壁高台,环望四周,终于确认此处不是他曾游历过的任何一个岛屿,甚至可能不属于他所知的任何一块大陆。
“啊!神明为何不聆听我的祈祷!?空间至宝,你将我带来何处!?”满德林在风中嘶声怒吼,却仍不忍将宝石从手中丢出,只是手上的戒指被重重磕在乌沉沉的岩石上,碎裂成一蔟粉末,散在风里。
空间宝石蓝光乍起,满德林抬起浑浊的眼珠,在崖下的风雪里看到一扇凌空开启的时空之门。
头顶霜之王冠的少年站在门里,冰蓝色的双眸茫然望向远处,他独眼的养父立于对面,手握着奥丁神枪。
“洛基,奥丁,啊,银舌头,你这小骗子,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我将铁王座许你,我将宝石也许你!”满德林趴在绝壁高台,超虚空的幻影举起一对宝石,他嘶哑的吼声只被狂暴的海风卷走,丝毫也传不到对方的时空。
门中的洛基轻抚冬棺,冷冷开口:“这不是您要的结果吗,父亲,从一开始,您就知晓我的来历和结局,人类与异鬼之王的后裔,半人半鬼的残缺之子,将永远与长夜为伴…….”
奥丁皱眉,独眼中竟有闪闪泪意:“我不能否认,带走异鬼的王子,确有我的私心,如有一日异鬼入侵,以你一人换取七国之安,我亦不会犹豫。”
洛基捧着冬棺的双手微微颤抖,神色却如冰一般沉寂。
奥丁移动僵硬的双腿,在新王面前单膝跪下,颤声道:“可是,洛基吾儿,养育你日久,吾疼爱怜惜你之心,一如索尔,北境稍有异动,我便寝食难安,忧虑惶恐,只盼,不得不舍弃你的这日,越晚来越好,不来才好…….”
洛基垂目瞧着跪在面前的养父,默然无语。
奥丁挤出一丝苦笑:“吾儿,为父过去种种,私心与公心孰轻孰重,自己也不能分辨,只盼着你,来生莫要太过聪慧,为身份所缚。”
洛基疑惑挑眉,奥丁突然眸含杀意,挑起长枪猛地一磕,新王手中冰棺被挑向空中,异鬼齐齐而动,冰剑寒光映照空间之门内外。
奥丁却不躲不闪,抽出一只黑晶匕首,反手刺入自己心口。
洛基只来得及握住父亲的手腕,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独眼变成同异鬼一般的幽蓝。
那是森林之子的龙晶匕首,能将最忠勇的骑士变成异鬼。
奥丁将一只小小的牛皮水袋塞进洛基怀中,微笑道:“这是海姆达尔最后的祝福,喝了它吧,我的儿子,回到你母亲身边,代替我,守护她。”
银发染上白霜,皱纹隐入冰凌,奥丁推开幼子,异鬼茫然伫立,不明白方才的人类气息为何突然消失,远古冬棺在半空旋转一周,落入奥丁手中,他丢开长枪,双手捧棺,朗声道:“以吾身,奉冬棺,长夜无尽,异鬼长眠。”
“不!”洛基惊愕喊道,那是海姆达尔曾教授过的魔咒,以一身一命封印异鬼的方法。
冰蓝色的光芒如同霜之火焰,将奥丁凝成一座人型的雕塑,异鬼在火焰中融化成白骨和水汽,隐没在脚下的冰原。
一双手臂从洛基背后伸出,一手捂住他的眼睛,一手将牛皮水袋的塞子拔出,苦涩冰冷的液体被灌入洛基的喉咙,同他的眼泪混在一起。
双目盈然的七国战神展开残破的斗篷,将他瘦弱的兄弟拢在怀里,二人倚靠着坐在雪地,直到那冰蓝色的火焰在洛基的眸子里褪去,重新恢复狡黠的碧绿。
垂头亲吻幼弟的黑发,索尔哽咽道:“活下去,洛基,否则父亲的牺牲就毫无意义,我会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洛基倚着兄长的肩头,泪水落在紧紧相握的手指:“…….即使我将心灵宝石和空间宝石都送给了满德林?”
时空之门内外,满德林一惊,索尔却皱眉苦笑:“将至宝投入敌手,尤其此人还愚弄过你,陷害过你,恐怕你的礼物堪比毒药,虽然我不知你与托尼如何谋划,可我记得小时候,每当你们手牵手站在一起,红堡就要颤上一颤。”
“哦,别把我与那矮子扯在一起。”洛基含泪而笑,唇角含着残酷杀意:“对于贪婪之人,最好的处罚是什么呢,我亲爱的哥哥?”
洛基的一句亲爱,让索尔微微失神,半晌才道:“求而不得?”
“近在咫尺,却像是水中之月,镜中之花,图谋半生,成全了别人……”洛基阴狠低语,绿眸中满是寒意。
“不,不,不不…….”空间门外的满德林十指紧紧攥住宝石,狂怒而呼!
“心灵宝石中早就封存了托尼的召唤灵,若此时有人对宝石进行二次祈愿,便会被视为贪婪,召唤空间宝石之罚。据说,对这种贪婪之徒,宝石会把他锁进空间囚牢,成为宝石的护卫者,不死不灭不能脱,终生只能引导寻宝人,却不能再拥有宝石,直到,下一个妄求者来接替,才能得到死亡的安宁。”
“啊啊啊啊啊!”满德林朝时空之门扑去,撞碎虚无的幻影,洛基的绿眸是他最后望见的色彩。他从高台坠落,重重摔在冰冷潮湿的海滩,胸口碎裂的疼痛也没能让他享受片刻晕厥,手里攥着的宝石已化作一把碎渣,他的伤口深可见骨,却再没有鲜血流出,神最终还是赐予了他不死不灭。
绝望的悲呼在孤绝的荒岛长鸣不绝,却被风撕扯成万千碎片,沉入海中,化成泡影。

……..

托尼从梦中惊醒,蜜色的双眸满是惊惧,手里紧紧攥着某人温暖的手指。
距离异鬼围城之战已过半年,他仍时时被失去的噩梦惊扰。
身边的床铺沉沉一颤,青松木和牛奶的气味让他渐渐回神,望向枕畔,那双湖蓝色的深瞳正温柔地凝望他,仿佛他是全部世界。
这让托尼心中涌起暖意,挪了挪,让额头抵着爱人的颈侧,把身体落在他的臂弯里。
柔和的晨光轻轻拂过他肩头的皮肤,勾勒出肩背的曲线,将诱惑的起伏恰到好处地收拢在缠绕腰腹的薄毯里。
临冬城的温泉浸透了石壁,让卧室里的相拥有一种闲适的自在。
“噩梦?”斯蒂夫亲吻着爱人汗湿的额角,手指不经意地拂过他留在托尼肩头颈后的暧昧痕迹。
“记不清了,只是恍惚听到了风雪和海浪的声音。”托尼咕哝着,猫一样地在斯蒂夫侧颈蹭了蹭。
“风雪,或许是,洛基?”斯蒂夫低下头,去亲吻俏皮的小胡子。
“哦,我祈祷恶戏者活着,否则索尔即使坐上铁王座也会像是失魂的尸鬼,只有洛基活着,唉,只有那小骗子答应返回红堡,我们的雷霆之神才肯安心坐上铁王座,或许连虚设的后位也能一并填满。”北境公爵低声坏笑,不安分的手指顺着骑士的腰滑下去。
“腹诽君王,嗯,首相大人?”骑士弯起眼睛微笑,英俊的眉眼比窗外的夏日阳光更加灿烂。
“因为那对扯不清的王族兄弟,我与心爱之人才无法日夜厮守,还不能抱怨几句,嗯?专心些,国王之手的手正在对您表达倾慕呢,摄政王殿下。”公爵抬眼,用那双蜜色魔瞳自下而上地望着他,斯蒂夫心中一抖,愿意将一切所有双手俸与。
当薄毯下的缱绻痴缠即将燃起又一场燎原之火,窗外突然滑过一个巨大的暗影,一只赤红的眸子出现在半掩的窗棱。
“起床啦,老爹,父亲~别再赖床了,看在先民之神的份上,您打算饿死年幼的儿子吗?”
斯蒂夫笑着遮住眉眼,托尼回手丢出一个软垫,扯起金红色的外袍。
穿戴整齐的二位至高权贵出现在临冬城的回廊,人影从四面八方聚了过来。
“我不想当什么伯爵,哦,求您了,斯蒂夫大人,您不能因为我的绰号,就把我送到皮尔斯的老巢,谷地那地方风大,会把我这可怜的小鸟吹飞的!”圆脸的神箭手咬着一只炸面圈,愁眉苦脸地从屋檐上跳下来。
斯蒂夫脚步不停,手里翻叠着托尼的领子,把它们整理成服帖的样子:“熊岛有娜塔莎和巴基坐镇,我不担心,只是谷地易守难攻,位置又险要,我需要一个忠诚机敏,无惧月门的勇士,克林特,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选。你可以在熊岛铁卫,或者御林铁卫里挑选合意的与你同赴谷地,你已经有人选了是吗?告诉我他的名字。”
面对摄政王大人,传说骑士的一翻明暗夸赞,鹰眼一时想不到托辞,咬牙道:“寇森,菲尔▪寇森,如果您能将他从神盾那里挖出来,我便同意入主鹰巢城。”
斯蒂夫微笑抬眼,一个声音在廊下拐角响起:“寇森是你的人了,只要斯蒂夫大人开口,即使要填平寒冰湾,寇森大人也会欣然前往。”
鹰眼回头,独眼的尼克▪弗瑞缓步而出:“如果处理完了巴顿伯爵的疑惑,二位大人,能否移步演武场,赛维格大人和罗迪将军想演示一下飞行机甲的改良,另外,如果首相大人允许的话,我想跟您讨论一下振金的使用问题。”
托尼微笑挽起袖口,抢过侍卫官哈皮手里的巨大铁桶,把情报大臣尼克朝侧厅一推:“如果你能帮我搞定这个,我想饭后会有一点时间给您。”
佩珀惊慌扶住踉跄的尼克,手里待签的羊皮卷撒了一地,女爵恼怒地跺了跺脚,尖细的鞋跟在地面上敲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惊动了倚在廊柱上的铂金卡奥,那双目下青黑的黑瞳略一晃神,一只涂着黑指甲的纤纤玉手便捏住他的下巴,娜塔莎微笑着将红唇贴上巴基的唇角,铂金卡奥抬起改装后的振金铁臂,揽住爱人细细的腰肢,加深这个久违的亲吻。
捧着筐药材路过的好博士布鲁斯恰看到此景,脸颊瞬间红了一红,只得低了头朝学士塔楼走去,却迎面撞上了人,他惊慌伸手,扶住对方的手臂,仿佛握住七国至宝,“高庭玫瑰”贝蒂▪提利尔女爵浅笑着握住他的手,掏出一只手帕擦拭班纳额上的热汗,二人牵手并肩,对穿过花园的托尼和斯蒂夫遥遥行礼。
“哦可爱的布鲁斯,我还记得他在长城脚下恢复神智,瞧见冒雪赶来的贝蒂,泣不成声的模样~”托尼微笑回礼,对身边的斯蒂夫眨眼:“瞧他羞涩的笑容,生怕别人瞧不出他马上要当新郎了?”
斯蒂夫接过他手里沉甸甸的大桶,笑道:“我以为你还在为送他什么贺礼而烦恼?”
“因身份差异而分离的爱人,还有什么比一个爵位更合称的礼物呢,你觉得河湾地之王如何?连弗丽嘉王太后都对他拯救学城的英勇义举赞不绝口呢。”托尼眨眨眼睛,推开通往残塔的大门。
“说起爵位,梅伊夫人觉得彼特年纪尚幼,不足以支撑铁群岛,或许我们该,也派个可靠的人去辅助梅伊夫人?那孩子很喜欢你,知道要回派克城,就抱着你的脖颈哭了许久……”斯蒂夫在托尼身后扬眉轻问。
托尼一脚跨过门槛,低头皱眉:“我也舍不得小彼特……”
斯蒂夫垂目而笑:“所以我同梅伊夫人商量,让彼特每半年来临冬城修习一次,我教他剑术,你教他筑甲,梅伊夫人同意了,首相大人觉得怎样?”
托尼跳起脚来,奉上一个表达欢喜的亲吻。
残塔之下,霜色的冰原狼欢呼狂吠,将一只铁足在地面跺得山响,嘴里还叼着一只颤动不止的机械龙尾。
“你耍赖,啊!你这呆狗,傻狼,竟趁我肚腹饥饿的时候偷袭,啊,我的尾巴要断了,哎呀~”犹自演得开心的小龙奥创摇头摆尾地在塔下的空地搅起一团尘沙。
“咳,咳咳,别闹了,你们两个小子,要呛死老爹吗?开饭了开饭!”托尼咳嗽着扇动浮尘,从腰上解下一大壶牛乳,倒在两只深碗里。
小呆欢叫着吐出龙尾,摇晃着大尾巴扑到托尼身边,公爵笑着抚摸浪儿子的背脊,从桶里捞出一只肥嫩的羊腿喂给小呆,骑士放下巨大的木桶,用铁夹捏起大块的腌肉,一次次抛向空中。
奥创一次接住七八块,开心大嚼,金属铁翼反射着阳光,刺痛了托尼的眼睛,他朝半空伸开双臂,小龙缓缓降落,温顺地将右边龙翼放在老爹的掌心。
被尸鬼撕扯破损的半身,用龙晶和振金熔铸重新填补,经过无数次不眠的锤炼和尝试,他与小龙最终熬过了失去的痛苦,在绝望里看到了希望,当奥创重新飞上天空,托尼突然明白了父亲的心情,即使奥创从此一去不返,亦无怨无悔。
予吾儿以羽翼,不拢膝下,冀翱翔于天,父心方安。
然而奥创只是长啸良久,盘旋半晌,直到托尼仰着的头颈发酸,才又滑翔而归,用头撞了撞父亲们紧握的手,嚷着肚饿。
托尼从回忆里回神,疼爱地摸摸奥创的金属侧颈,半机械的小龙眨着一双赤瞳,开口问道:“是今天吗?是今天吧?”
“什么?”斯蒂夫和托尼齐齐问道。
小呆翻腾着爬上奥创搭在地上的龙翼,然后熟练地蹲在龙脊背上,尾巴摇晃得像风车。
“双胞胎,到了接皮特罗和旺达回来的日子啦。”奥创眯起眼睛,怀疑父亲们把留在寒冰湾监造新长城的一双儿女忘了。
托尼掩去目中的恍然,认真点头道:“是的,没错,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既然吃饱了,我们出发吧。”
斯蒂夫揽住公爵的腰,轻松跃起,将他放上龙背,低声道:“可是尼克大人……”
托尼露出惯常的慵懒笑意:“哦,他们会耐心等着的,毕竟,你不能期待一个败家子儿永远勤勉,不是吗?”
银龙展翼,胸口的振金圆球飞速转动,机械龙翼振翅双展,御风而起,直奔北境之北。

…….

北境的城墙,永远寒冷坚硬,即使在漫长的夏季,拂过北境大陆的风也让人不由地缩缩脖子。
风尘仆仆的旅人终于翻过北境最寒冷的山坳,绝境长城崭新的轮廓近在眼前,巨大的铁柱在日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芒,大大小小的金属空洞隐匿其中,守夜人和铁匠来往其中,手里拿着工具和羊皮图纸反复查验。
不待旅人细看,一道银色的光影便滑过他眼前,男孩的模样已经褪去稚气的轮廓,多了一丝少年的英气潇洒,那副倨傲的神气却像极了史塔克公爵年少时的模样:“之前就因为该死的腿伤,错过了异鬼攻城这种大战,现在我的腿好了,姐你别拦着,我要去霜雪之牙那头,瞧瞧异鬼是个什么模样!”
一抹红影从残破的城头滑行而来,少女的红发在风中飞舞,如烈焰般灼目耀眼,她焦急地追着双胞兄弟,那丝银光直直冲到旅人面前,又狡猾地绕了过去,却把未及躲闪的红发女巫绊在旅人袍角。
“小心,旺达小姐。”
旅人伸手扶住了身形不稳的少女,脱口唤出她的名字,那声音低沉而温柔,熟悉得让旺达不由抬眼打量。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再朴素不过的棕色长袍,兜帽里露出亚麻色的短发,一双金色的双眸含着一点笑意,目光温柔得像是临冬城的月光。
旺达静静地望着这陌生的男人,忘了松开扯住他袖口的手指。
“为何我对你的声音,如此熟悉,你是谁?”旺达疑惑开口,他顽劣的兄弟皮特罗也晃回姐姐身后,疑惑地打量着英俊的旅人。
“我从长梦里醒来,只恍惚记起了名字,以及我要回去的地方。”那旅人轻声回答,这次,连皮特罗也惊愕地挑起了眉毛。
“你的名字,是……”旺达紧紧攥住他的袖口,想起雨夜的山洞,盛夏厅的荒城,这个声音无数次安抚姐弟俩幼小而惊慌的神魂。
“埃德温▪贾维斯。”那金眸的男人浅笑说道:“我想这是我的名字,你也曾呼唤过我,是吗,旺达小姐?”
“贾维斯,哦,贾维斯!”旺达双眸盈然,皮特罗原地跳脚,转身就要跑去报讯,却看到遥遥的龙影从云端探出端倪,便高举了双手欢喜大叫。
旺达牵起贾维斯略显冰冷的手指,微笑道:“哦,父亲大人见到你会多么开心啊, 贾维斯,快告诉我们,你是如何死而复生的?或许,你也同斯蒂夫叔叔一样不死不灭?”
金眸的学士轻柔地抬手,拭去少女眼角的泪花,浅浅微笑,目光望着龙背上的金红身影,喃喃道:“那或许,是另一个漫长的故事…….”
北境的风吹起史塔克
公爵金红的斗篷,拂过斯蒂夫亲王金色的发丝,他们交握的手上,沉寂许久的金属腕环再次亮起,发着幽蓝的淡淡光芒。

即使只是一点微光,也能照亮漫漫长夜。
血脉或许会消亡,可誓言永不磨灭。
权力与阴谋,冒险和争斗,或许终将变成历史,变成传说,可若你在维斯特洛大陆驻足北望,依然能看见新长城在风雪中戍卫,而北境,永不遗忘…….

(全文完)

PS:百章完结,这场冒险终于结束,而传说永不落幕。
谢谢喜爱支持这个故事的你们,我将感谢与爱融成文字,铸就此篇钢铁之心。
北境永不遗忘,而有些人,终会重逢。
下一个故事,再见吧。

♞九反:

♞罗切黑上线,大锤凭实力单身?

♞求粉丝,求评论,求小红心。

♞再次卡文,沙雕图混更。

【盾铁】钢铁之心(冰与火之歌AU)

苏某RS:

99.罪魂之塑,龙血双魂和冰与火之歌


 


一束冰蓝光柱直冲天际,海姆达尔高举远古冬棺,周身都沐浴在寒气之中。


“手持冬棺,成为异鬼之王,我将号令全族,诛杀恶鬼满德林!”


大学士高声怒吼,很快,他将不复为人,僵直和麻木将驱散寒冷,也驱散他所有的感官。


成为鬼,复仇之鬼!


满德林瞧着形同恶鬼的海姆达尔,心中惊叫,不,他还不能在此处殒命,只要,只要得到那个!他突然转身,从愣怔的野人手里扯过一匹马,朝着林外的冰原奔逃。他的骑卫们或惶恐四散,或追着他们的主人而去。


“那混蛋要跑了!”索尔怒吼道


“他拿不到冬棺,咳咳,异鬼便无需庇佑他,尸鬼会替我们撕碎他的!”海姆达尔呛咳着跪倒在地,双眸依旧霜白。


奥丁在他身边缓缓跪坐,伸手轻轻拍抚老友的背脊,指尖瞬间被冻上一层薄霜。


“……幸不辱命,陛下。”海姆达尔咧嘴苦笑,双手将冬棺拢在怀里,几乎要嵌入胸腹里去。


“你从未令我失望,大学士。”奥丁皱眉垂目,一滴血落在海姆达尔面前的雪地,那血仍是红色的。


“恶鬼伪装成我的老师,诱我许下誓言,感谢神明眷顾,让您成为铁王座之主,使我的愚蠢不再为祸七国。”他抬起头,看着巴基和索尔,白眸眼角溢出一丝赤红。


“您的疑惑不是妄思,巴恩斯陛下,梅利恩的学徒遍布七国,我也是,咳咳,他的学生之一,斯蒂夫公爵服用了我配制的魔药,从海难中生还,这给了梅利恩,不,是伪装成梅利恩的满德林,邪恶的希望,他,让我们调配更多,成分相似,却会夺取人神智的药水,妄图制造听命于他的不败傀儡,而您,巴恩斯陛下,是他最成功的试验品。”


巴基背脊一颤,握紧了拳,寒冷让他的银臂僵直,眸中的怒火堪比龙之烈焰。


“他,竟然,竟然用七国之王,来试药!?”索尔愕然开口,心中满是惊寒。


“疯王死于癫狂,巴恩斯陛下也渐渐暴虐,铁王座遭受了诅咒的传言,让不安分的属臣们蠢蠢欲动,七国的乱局,或许,从斯蒂夫公爵遇难的那一天开始,就……..”海姆达尔剧烈地咳嗽起来,滚烫的液体从他赤红的眼角滑落,那是无声的血泪。


“海姆达尔!”索尔惊呼,巴基面容冷峻,望着骚动再起的森林之外。


“不,是梅利恩……满德林,只是他父亲野心和贪欲的继承者,毕竟他们都流淌着疯狂的血脉。”奥丁叹息道,眉心紧锁。


“疯狂的血脉,您是说…….?”索尔沉声问道。


“梅利恩从不提起的姓氏是坦格利安,他是疯王伊里斯的王叔,作为无望王权的弃子,曾在年幼时被送往学城,又在成年后,被派往绝境长城。”奥丁点头答道。


“正如他的父亲厌弃他一般,梅利恩老师…….梅利恩大学士,亦厌弃他的私生子,他无心让任何人继承他的一切,宁可让亲子成为卑贱的弄臣,来替他刺探情报刺杀仇敌…….即使红堡临危,我亦没有召回尼克,因为他往返,潘托斯和,布拉佛斯,替我查清了,满德林,就是千面之神。”


巴基猛地转过头来:“这不可能!”


海姆达尔仰头,望着旧王的方向,鼻血从他下巴滴落。


“或许他不是原本的,千面之神,可他取代了他,用魔药,用尖刀,或者别的什么卑劣手段,成为了神,他需要更多奴隶,孩子,把他们培养成为杀手,海盗,佣兵,来聚敛财富,并以此,为养料,培植更多的分支……”


“一个头颅被斩断,又会生出更多…….”索尔喃喃自语,心中有个惊人的想法正在破土而出。


“是啊,九头蛇的幕后之人就是满……呜咳咳咳咳!”海姆达尔大口咳血,耳朵里也渗出血珠,四肢终于开始僵直,冬棺从他怀中滚落,滑到巴基靴前。银色的金属臂将它捞在手中,寒霜瞬间攀上旧王的肩头。


“你没有成为长夜之王。”巴基开口道。


海姆达尔七孔流血,微笑摇头:“只要满德林以为我是就好,他放弃了远古冬棺,异鬼,咳咳,或许就不会一直受他蛊惑,这是我这个背誓者,最后的赎罪…….”


奥丁伸手揽住旧友的肩头,哽咽道:“你并未背弃,我的朋友,你对铁王座始终忠诚…….而你为我所做的,我亦终生感念。”


海姆达尔弯起眼睛,血泪汩汩流过他冻僵的面孔:“我,的一生,活在骗局里,只有一句谎言,珍藏至今…….”


他用尽全力,转向临冬城的方向,空茫的双眼似乎又看到花园中娴静美丽的夫人,她捧着一束冬雪玫瑰,浅浅微笑。又似在恍惚里,看到那倔强的少女骑士,挥剑斩断一头青丝,用含泪的眼睛望着自己,说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我,不曾爱过,玛利亚……..”


背誓的诅咒在鬼影森林留下一座霜雪的雕像,它身受不能言说的苦痛,七孔渗出凝冻的鲜血,终将罪孽投掷于北境的寒风之中,赢回了纯澈的灵魂。


巴基扯下卡斯特王座上的兽皮,将冬棺层层包裹,系在腰侧:“过不了多久,满德林就会发现海姆达尔的新王宣言,不过是个骗局,我们得赶在那之前,把冬棺送回长城。”


“索尔。”奥丁扶着长枪起身,低声唤着长子,索尔上前扶住父亲,却听到一声极低极轻的嘱托。


“别让你弟弟靠近冬棺。”


索尔猛然抬眼,奥丁紧握了一下儿子的手,然后淡淡道:“吾已老迈,体力不济,你随巴恩斯大人先去,我,掩埋了海姆达尔,随后就到。”


话音未落,异鬼的长嚎从林外传来,冻土亦随之震颤,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正朝长城奔袭而去。


索尔心中一跳,脱口而出:“难道是号角!?”


“什么!?”奥丁疑惑问道。


“野人们畏惧满德林,是因为他得到了号角,说是能摧毁长城!”索尔惊恐说道。


巴基再次皱眉,扯住野人丢弃的瘦马:“龙之号角是无稽之谈,如今唯一的龙,可是斯蒂夫的伙伴!”


“不,不…….”奥丁脸色惨白,全身颤抖,比见到异鬼攻城还要惊惧。


“那不是驯龙的号角,能够摧毁长城的,是,是冬之号角啊!”


…….


斯蒂夫没来得及追问,为何贾维斯的残魂会被封在心灵宝石里头,就被林中传来的异动分了神,尸鬼鼓噪不安,异鬼嘶吼怪叫,冰蓝色的光柱聚起又消散,野人的队伍却从林中逃了出来,又被尸鬼们裹挟着淹没在尸海之中。


“奥创!”托尼在半空喊了一声,龙儿子转头瞧见他,欢喜地弯起大大的眼睛,嘴里鼓鼓囊囊地塞满了腌肉,含糊地发出一声哦嗯!


“哦,这孩子的吃相真不知道像谁…….”托尼毫无自觉地抱怨,声音里却带着一点喜爱的笑意:“去看看怎么回事儿,人捞出来,尸鬼烧掉,明白吗!?”


奥创一边大嚼一边嗯嗯呜呜,娜塔莎在他背上笑嘻嘻地瞧过来,托尼干咳一声,将斯蒂夫放上龙背:“你看住奥创,我去鬼影森林那边看看,索尔他们可能在。”


“多加小心。”斯蒂夫用尽全部心力才松开那只覆着机甲的手掌。


金红相间的铁人在半空划了一道弧线,轻巧地行了个道别礼,转身朝着森林俯冲,小巧的金属圆球从他臂甲的夹缝落下,同娜塔莎女爵方才丢出的如出一辙,它们落在尸海当中,炸出一片骨碎烟花。


赤眸小龙终于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在铁人父亲背后欢叫长吟,吐出长串的烈焰,斯蒂夫还来不及阻止,它便童叟无欺地将异鬼野人尸鬼甚至铁人的脚后跟,一起燎烧。


“奥~~~创~~~!”


铁人的怒吼透过手环遥遥传来,小龙无辜地歪了歪头,娜塔莎吻了它坚硬的鳞片,斯蒂夫皱起眉心,正要开展爱的教育,巨大的震颤就再次从林中传来。


金红机甲在这震颤里停在半空,无知无觉的尸鬼仰头搭弓,箭矢朝着铁人飞去。


“托尼!”


一把战斧飞旋而至,格挡生锈的箭头,又转回主人手中,索尔举着火把仰头喊道:“满德林,藏在野人队伍里,他手里的冬之号角能摧毁长城!”


“什么!?”托尼愕然惊叫:“哦见鬼,还有多少传说中的玩意儿要在今天出土啊!”


金红机甲丢出一圈龙晶火球,驱散了索尔和巴基身边的尸鬼,托尼抬手拉扯机关,弹开背甲夹层,将一柄长剑,一只金属细筒丢给二人。


“拿着,见到尸鬼用火筒,见到异鬼用剑!别弄丢,那可是瓦雷利亚钢!”托尼匆匆说道,转身再次腾空。


“嘿,你得告诉我这玩意儿怎么用啊,大侄子!”巴基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尸鬼再次扑上来,巴基下意识地举起金属细筒朝他们砸去,恰好触动了把手一侧的振金球,一簇烈火猛地呼啸而出,烧光了他面前的尸鬼,和索尔翻卷的斗篷。


雷霆之神慌忙低头拍打,瘪嘴嘟哝:“这可是洛基送我的……”


巴基的白眼尚未翻完,异鬼的冰寒长剑突然从斜里刺出,战神捕捉到了风声和杀气,左手长剑,右手战斧连翻拍刺,异鬼被利斧砍翻在地,挣扎而起,又被寒光钢剑刺穿胸腹,淡蓝色的血液汩汩而出,那些苍白的血肉和骨头如冰雪般消融,只留下一滩液体痕迹。


索尔愕然眨眼,继而惊喜回头道:“瞧见了吗,他们无惧烈焰,却怕瓦雷利亚钢!”


同伴之亡让异鬼怒火更燃,如果之前的攻击算是野蛮,那如今他们的搏杀堪称疯狂!


随着一阵巨响,那诡异的震颤终于有了答案,沉睡在墓穴深处的巨人尸鬼们正拨开茂密的枝叶,加入这场鬼魅横生的混战,他们高大的身躯让绿巨人浩克都显得娇小,恐怖的怪力足以将猛犸象撕成两半,铁枪,劲弓是他们的武器,而盘旋空中的火龙恰好落在他们疯狂的视线里。


残缺的长枪,铁刺和箭矢破空而来,幼龙闪躲几次,还是被利刃刺穿了右侧龙翼,疼痛的滋味让小龙哀嚎失衡,带着背上的斯蒂夫和娜塔莎朝着城墙退去。


异鬼将领频频举剑,尸鬼们的攻击也开始转向空中的幼龙,奥创和火油弹撑起的防御战线瞬间退缩,被裹挟在尸鬼阵中动弹不得的的浩克仰天 怒吼,托尼惊恐回头,朝着龙的方向加速。


铁索和巨网腾空而起,卷住了奥创半垂的伤翼,巨尸鬼将踉跄逃离的小龙向雪地拉扯,奥创惨叫一声,奋力一翻,把斯蒂夫和娜塔莎朝着城墙的方向甩了出去。


斯蒂夫在半空揽住女爵,蜷起身躯,用星盾和自己把娜塔莎护在中间,重重摔倒在城下的铁架旁边。


“奥创!”托尼匆匆赶来,弹开臂甲夹层,抽一把锋利钢剑,割断缠住小龙的铁索,却扯不开卷在一起的钢网,一人一龙滚落在冰原雪地。


“我要死了,是不是,老爹?”奥创咕噜着问了一句,龙之血染红了二人脚下的霜雪。


“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记得吗,你是我儿子,我会保护你。”铁人抬起面甲,强笑着安抚龙子,手里却一丝不停地割砍那些缠绕坚韧的丝纫。


“你父亲也曾如此说过。”一个苍老而恶腻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托尼手上一顿,继而反手握剑,回头望去。


裹着破碎斗篷的老人十分狼狈,血痕顺着他丑陋的脸流了下来,火焰在他身后的巨大熊尸上翻卷燃烧,暂时阻隔了跃跃欲试的尸鬼们,他手中的宝石长剑闪着熟悉的寒光,令异鬼也不敢上前。


“我见过这把剑。”托尼起身,挡在小龙面前,背后是七国铁匠们一刻不停的敲打声。


“是你父亲献给七国之王的礼物,伊里斯无福消受,又落入了巴恩斯手里,可惜,他也没能长久地握着。”满德林冷笑着走近,手上繁复的宝石戒指刺痛了托尼的眼睛。


“那时我八岁,跟两位王子玩得忘了形,以至于去见父亲的时候,正在犯午困,只记得这把剑丑得惊人,还嘲笑了我家老爹的品味。”托尼眯起眼睛笑着说,完全不去看越聚越多越来越逼近的尸鬼。


“不,你记得很清楚,因为你哭得像个蠢蛋,久别重逢的父亲对你失望透顶,在红堡花园里,当着国王的面训斥你,恨不得让你这小废物代替斯蒂夫去死。”满德林狞笑着咬牙诉说,欣赏着托尼逐渐变得痛苦的神情。


北境公爵闭上眼睛,又再睁开,眼角渐渐发红:“是啊,当时的我多么愚蠢,竟然没意识到父亲早已死去,坐在那里的,不过是戴着我父亲假面的恶鬼,试图把恨意注入我的灵魂。”


满德林怔住,托尼一把扯下面甲,举起手中利剑,双眸如星闪亮:“不是所有父亲都厌弃自己的子女,而你蹩脚的演技如今想想也是破绽百出,那双眼睛,满是厌恶和憎恨,那不是我父亲的眼神,而他留给我的,也绝不是你这把伪造的宝剑所能比拟的!”


史塔克公爵举剑劈下,满德林急忙提剑格挡,手中一麻,耳中便落入断裂的脆响,恍惚听到霍华德的声音,就像十几年之前,他在黑牢之内大笑。


“托尼必将继承我的一切,不过他会比我做得更好,因为那小子,可是我的儿子!”


断剑戳入雪中,满德林踉跄退后,愕然睁大眼睛:“竟连瓦雷利亚钢都,怎么会?你,你手上的是什么!?”


托尼傲然一笑,抬剑直指满德林:“是你心心念念的我父遗物,新金属,振金。”


“振金…….龙晶…….龙石岛……你,你竟然,霍华德竟然……”满德林额角满是冷汗,他握紧了颤抖的拳头,人生中最大的两次漏算,全是该死的史塔克!


满德林面目狰狞地站立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斯蒂夫扶着娜塔莎挣扎而起,却在朦胧的视线里瞧见一抹金红的身影和倒伏的龙,他惊恐地抓起星盾,发足狂奔。


满德林拿出那只古老的号角,托尼朝着他的方向投掷一只火油弹,斯蒂夫的星盾脱手而出,目标是满德林的头颅。


 


“呜~~~~~~~~~~~~~~~~~~~~~~~~~~~~~~~~~~~~!!!!!!!!!”


 


冬之号角的悠长悲鸣响彻天空,直达地底,冻土震颤龟裂,冰霜巨人从沉眠中苏醒,它从寒冰冻土里凝聚出坚硬的骨肉,穿破满德林面前的厚厚冰层,火油弹和星盾只在他脚踝留下一点划痕。


奥创尖啸爬起,奋力扬起残破羽翼将一双父亲拢在怀里,以肉身阻挡冰碎和巨石。


满德林的左肩被碎冰刺穿,他匍匐在地,将托尼掉落的钢剑抓在手中。


尸鬼被踩踏碎裂,异鬼亦躲闪奔逃,长城坚固的城墙无声颤抖,魔法凝结的力量正在冰霜巨人的咆哮里流逝,北境最坚固的防线即将坍塌。


龙之血漫过托尼的手掌,混乱的嘈杂盖过了公爵悲切的怒吼,斯蒂夫望着血肉模糊的龙翼,抬腕呼唤浩克来救援,他只匆匆亲吻了托尼的额角,便红着眼睛抄起星盾,去追赶那高塔般的冰霜巨人。


满德林从隐藏的雪中一跃而起,以振金之剑划开了托尼的胸甲,心灵宝石掉落而出,托尼的机甲瞬间失去了动力,摔倒在地。


邪恶的伪神高举心灵宝石,另一手抓起染血的钢剑,狂笑高吼:“我以密林的誓约为证,向神灵奉献一方无尽的魔力之源,一块凝结龙息的结晶,以及一支紧密相连的血脉,向您祈求一个垂怜,抹去原本的存在,赐予长生的力量!”


托尼惊恐地瞪大眼睛:“你竟打算以龙之血进行献祭!”


满德林满面血污,狞笑连连“坦格利安本就有真龙血脉,我以龙血献祭有何不可!?洛基可以换取身躯,我为何不能祈求长生!不死不灭,无所不知,我将成为真正的王者,我将成为新的神!荣誉,财富,权力,长生,梅利恩渴求的一切都将为我所得!”


话音方落,一团蓝光突然从奥创倒伏的残躯上升腾而起,方形的蓝晶落入满德林怀中。


“空,空间宝石!?”狡诈的野心家疑惑眨眼,继而对着同样愣怔的托尼惊喜大笑:“瞧啊,我已获得两块宝石,史塔克家封存的密术,将为我带来永生!”


瘫坐在地的北境公爵突然敛了惊恐的神色,浅笑着坐在雪中:“代价虽然污秽,可若是能让我的心愿达成,也勉强能忍。”


“什么?”满德林怔住。


“怎么,你不知道,使用宝石必须付出代价,而你,就是我许愿的代价。”小胡子公爵露出惯常的懒懒笑容,眸中却含着盈盈泪意。


“你在胡说什么,献祭龙血的是我,许愿的人也理应是我!”满德林怒吼着攥紧了心灵宝石,却愕然发现淡金色的宝石中有一丝金纹。


“可惜,在你之前,心灵宝石中已吸取了一丝残魂,若是抹去原本的存在,你说宝石会选择一个圣洁的灵魂,还是一团肮脏的污秽呢!?”


“你,你算计我,不,你怎么会知道密术的关窍……洛基,是洛基!你们,竟然利用我,让宝石在我和一个孤魂野鬼里做选择,你…….”满德林的咆哮被乍起的蓝光笼罩,那丑陋的肉身和宝石一起,化作一抹蓝影,消失在托尼眼前。


 


……


 


克林特在颤抖的墙头闪转腾挪,一边指挥守夜人放下绳梯,让完工的铁匠们紧急撤离,一边抬起手腕,却发现那幽蓝的光再次消失。


“哦,史塔克大人,这玩意儿怎么老在关键时刻坏掉。”鹰眼恼怒地甩了甩腕子,弯弓劲射,七只烟火层叠在空中炸裂,那是事先约好的集合讯号。


浩克拖着小龙的残躯率先回到城下,复仇者们构筑的防御线因为龙的缺席瞬间后缩;娜塔莎滑过尸鬼的包围随后返回,红发略显凌乱,她擦去唇角的血痕,口袋里的火油弹已所剩无几;罗迪托着斯蒂夫飞上高空,骑士在半空翻转,用力一掷,星盾飞旋,击中巨人一只冰蓝色的眼睛。巨人痛呼抬手,跺脚乱击,把躲在他肩头的斯蒂夫抖落下去。


克林特惊慌大叫,一道金红机甲比他的惊叫更快,在骑士落地前迎了上去,两个人齐齐摔在雪地里。


两只大手一左一右把他们从雪地里捞起,索尔和巴基也是满脸狼狈,周身浴血。


“来得正好,咳咳,索尔,巴基,我需要你们帮我一点忙!”托尼呛咳着吐掉口中的冰碴,抬手一指四人背后。


长城之下,铁匠们飞速搭建起模样奇特的铁塔,共有几十个,金属柱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空洞,彼此相距千米,立于绝境长城之前。


“看到赛维格了吗,就是那个白发略秃的大胡子,他身后那两只铁杖,是整个装置的开关,我需要二位守住那里,等我们的肥啾观察员给你们讯号,就一起推动铁杖,让这些大鬼小鬼冰块鬼,尝尝我们铁巨人的厉害!”托尼笑道,眼角仍红着,摸出一个振金球卡在残破的胸甲正中。


斯蒂夫的目光扫过他肩头的伤口,眉心微皱。


托尼看着爱人湖水般的蓝眸,放任自己沉溺其中短短一瞬,开口道:“斯蒂夫,黑堡正中,最高的两个铁柱,为我扫平地面上的喽啰,直到我把大冰块引过来!”


索尔大笑应和,巴基对老友吹了一声歪扭的口哨,斯蒂夫浑不在意地亲吻托尼的手背,目送他再次腾空而起,转身刚想与其他人汇合,却发现雪地上,托尼方才站立的位置,有机甲掉落的碎片。


“斯蒂夫,出了什么事?”巴基回头,察觉了老友的忧虑。


“速战速决,托尼的机甲可能撑不了太久!”斯蒂夫皱眉回答,朝绿巨人跑去:“浩克,我需要你守住最中间的的两根柱子,别让哪怕一个尸块碰到或者越过柱子,好吗!?”


浩克用咆哮回答,在黑堡前方的冰原稳稳站定。


斯蒂夫继续道:“塔莎,我需要你协助罗迪,把铁匠们尽可能撤退到安全的地方去,告诉克林特和守夜人,启动城头的火炮,用光所有火油也在所不惜!”


女爵应声而去,鹰眼在城头高举长弓,守夜人最后的火力齐齐射向尸海,连绵炸裂和烈焰声里,斯蒂夫手持星盾,高高跃起,扯住一头猛犸象的尖牙,用力一荡,踩上冰霜巨人的膝盖,用星盾狠狠刺入坚冰,艰难地攀爬到他的肩头。


“斯蒂夫!你该在城下等我!”金红机甲艰难掠过霜巨人的下巴。


“而你该告诉我机甲受损严重,很可能是有去无回的最后旅行!”斯蒂夫吼回去。


半空一阵静默,斯蒂夫听到了托尼大笑的声音:“你这是要与我一起殉情吗!?”


骑士举起星盾,狠狠砸向霜巨人另一只眼睛:“我是要跟你一起,无论生死!”


一声惨嚎响彻冰原,霜巨人双目皆盲,恼怒不已,托尼在半空中接住滑落的骑士,丢下最后的火油弹,巨响吸引了霜巨人的注意,他追着声音朝铁柱挥出巨拳,斯蒂夫艰难地举起星盾挡住托尼的后背。


冰拳撞上星盾,托尼的机甲崩溃碎裂,仿佛被飓风掀翻的小舟,二人从半空翻滚而下,正在尸海中迎敌的浩克仰头大吼,抬手去接。


巨大的冲击力,将三人推到铁柱之后,撞上长城脆弱的城墙,一处破败的墙壁轰然坍塌,风雪瞬间穿越这巨大的缝隙,扑向北境冻土乃至七国各地,千百年屹立不倒之绝境冰封被生生敲开了一块!


克林特在墙头踉跄低头,冰霜巨人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两根铁柱当中!


“就是现在!”鹰眼大吼一声,一只铁箭破空而下,戳在索尔面前,勇武的王子和银臂的旧王大吼一声,齐齐搬动机关!


几乎同时,尸鬼大军和冰霜巨人如海浪一般逼近眼前,涌向铁柱后的城墙!


铁柱顶端的振金球如风般转动,柱身细密的空洞里喷出熊熊烈火,连接构筑起一道连绵火墙,将扑向长城的一切,烧成灰烬!


无知无觉的尸鬼如飞蛾扑火一般前赴后继,异鬼嘶吼着试图召回傀儡,冰霜巨人的一只脚腕被烈火融去半截,它在半空歪扭着,仍挥拳击塌了黑堡的一处城墙,才跌坐在地!


这震颤惊醒了晕厥的斯蒂夫和他怀里的托尼,精疲力竭的浩克已经变回瘦弱的好博士,托尼扯下破烂的袍子把他紧紧裹住。


墙下的复仇者们已经重伤脱力,冰霜巨人却还蠕蠕而动,火墙在此刻却突然停熄!


“ 不!”托尼挣扎爬起,扶着斯蒂夫的手,二人彼此搀扶着,跑向机关台。


巴基的银臂扭曲断折,被冰寒侵蚀的金属终于支撑不住。


异鬼见隙怒吼,尸鬼卷土重来,长矛,铁箭破空而过,一个身影猛地窜上高台,推开了艰难支撑的铂金卡奥,用力搬动铁杖。


铁柱之间烈火再起,娜塔莎踉跄爬起,只来得及格挡飞向巴基的铁箭,却没法阻止一支长矛刺穿台上勇士的胸膛。


巴基咬牙抬头,索尔也瞪圆了眼睛。


黑衣的守夜人死死按住铁杖机关,双眸是沉沉的墨色,脚下是绽开的血之花。


“赫尔穆特▪泽莫!”托尼惊呼一声,斯蒂夫也是一愣,伸手接替他按住铁杖,北境的叛臣泽莫踉跄退步,斜倚着城墙。


索尔咬牙用力,手中的铁杖因为振金的共鸣而嗡嗡发颤“你竟没死,还加入了守夜人?”


泽莫脸色如冰,淡淡一笑,依旧是从容的模样:“再卑劣的骑士,也该死在战场,只是,在死之前,要把人情还清。”


说着他抬起未染血的右手,将一只冰蓝色的长匣用力一抛。


“远古冬棺!”巴基低头,腰侧的兽皮已经不翼而飞,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那秘宝落入一名铁匠手中。


“不。”索尔绝望地哀叹。


那人坐在墙角,伪装成一名瘦弱的铁匠,风吹落他搭在肩头的外袍,露出略长的黑发和绿色的眸子。


他的脸庞仍是旧时的稚气清秀,身形也恢复成少年孱弱,冰蓝色的花纹在冬棺之上升腾,顺着少年的指尖在他皮肤上漾开霜色的苍白。


“洛基,不……”索尔眼中盈起泪光,他紧紧攥着火墙的机关,无法挪动一步。


鬼魅般的蓝色在洛基眼中凝聚,他浅浅勾起唇角,对他的兄长含泪而笑:“从你知晓我身世的那天,就早该料到这结局了,不是吗?”


恶戏之神手托冬棺,垂目轻叹,那清冷的声音不再口出恶戏,而是吟唱着一首古老的哀歌。


“寒冰之血,远古之魂,鬼火为眸,赐吾无尽长夜为王!”


冰霜在他头上凝成王冠,将他乌黑的长发染成霜白,巨人在火中咆哮,异鬼举剑而啸,手持冬棺的长夜之王穿过火墙,毫发无伤。


他再不曾回头,只是走过之处,尸鬼坠地成尘,异鬼默然相随,冰霜巨人拖着一只残脚跟在夜王身后,他们再次穿越冰原,消失在鬼影森林的深处。


鬼哭尸啼仿佛还在耳畔,泽莫的尸身依旧含笑而立,托尼身披半副残甲怅然远望,复仇者们在他身后聚集,守夜人们哽咽无语,铁匠们在残破的墙后爆发欢呼。


索尔如梦初醒,松开机关,铁柱构成的火墙悄然熄灭,他朝着洛基消失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堪堪停住,紧紧握拳,再回头,已是一派凛然神色。


斯蒂夫和托尼对望了一眼。


“我们等你一年。”托尼疲惫地叹气,倚在斯蒂夫怀里无奈苦笑“无论你能否找到那巧舌如簧的小坏蛋,都得在一年后回来,否则,我就把铁王位传给奥创。”


索尔认真点头,抽起钢剑背在身后,朝鬼影森林狂奔而去。


坍塌的城墙之后,欢呼尖叫声越来越大,复仇者们疑惑回望,才发现墙后聚集了一支人数众多的混合援军,北境的狼旗熊旗之中,亦夹杂着凯岩城的 狮旗,风息堡的鹿旗,甚至多恩的金枪贯日旗,以及数不清的属臣族旗。


“…….我们赢了。”托尼喃喃低语,尽管全身仿佛被碾过一遍地刺痛。


“我们赢了。”斯蒂夫附和着握住公爵的手,转头对爱人奉上一个笑容。


那是一张被血渍和泥污弄脏的面孔,却依旧如传说一般英俊无双,托尼笑着奉上一个战后的亲吻,即使有热泪从眼角滑落。


 


(下章待续)




PS:


大战终于落幕,罪与罚,爱与荣光,牺牲和希望,这个故事也将奏起尾声。


下一章,大结局。



【盾铁】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六)

寒衣-我是奶酪君的Soulmate:

放个奶酪的本宣地址和预售地址,还剩最后九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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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莫对于这件事情其实接受的比交叉骨要好点。


 


交叉骨穿过来的时候是在大街上,周围围着两个复仇者,虽然说有一层透明墙壁挡在他们的中间,但是到底是看不见摸不着,实在是却少了几分实感。


 


再加上他和冬日战士本身还有这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可以写出来八百多篇同人,如果发散AU数量可以上万的关系,虽然交叉骨自己不承认,但是心里面还有一副自己的小天秤,随着冬日战士这个大分量砝码东歪西倒。


 


可是泽莫就不一样了,他对于复仇者们除了‘我是个反派我要干死他们’这样的情绪之外,基本没什么复杂的情感。


 


再加上现在他们身处的位置,他在玻璃牢笼里面,其他的复仇者们在外面,这种探监场景简直就是午夜梦回十分熟悉让人不禁扪心发问:


 


你怎么那么熟练啊!?


 


总而言之,泽莫在发现自己削弱了,并且还要在这里跟他们拍戏的时候,展现了非常良好的心理素质,他眯起眼睛看了看那东西,抱着胳膊看向冬日战士。


 


对于这个后期突然浪子回头本来和他们一个职业的超级英雄,泽莫反而是更加的不想说话,但是人生在世生活所迫,“如果我帮了你们,你们却反咬一口怎么办?”


 


冬日战士胳膊一使劲,把手里的手铐给拧断了,他觉得这东西就不专业,他这种肉体强化的超级英雄居然用这样的破铁铐子拷着,这就和打超人的时候不用魔法用平A有什么区别呢?


 


然后他直接推开了门,坐在椅子上面,像是蹲马桶一样苦大仇深的看着泽莫:“……出尔反尔是你们反派的作风,而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是。”


 


泽莫不服气的看向站在外面和托尼斯塔克分吃一桶爆米花的交叉骨。


 


冬日战士露出来一个充满酸臭味的笑容,语气平和的说,“那是家眷。”


 


泽莫:“……”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就在冬日战士得意洋洋的嘚瑟的时候,旁边的透明墙壁传来异样的能量波动,两人抬起头看去,之间淡淡的白色电光流窜在那透明的系统墙壁之上,细小的电弧发出噼啪之声,白色光芒声势浩大的充斥在整个房间,来势汹汹的瞄上房间里面两位不敬业的演员。


 


【警告!警告!警告!】


 


【演员损毁片场道具!系统将给予惩罚!】


 


血红的大字仿佛要贴在两个人的脸上,冬日战士和泽莫两人抬起头,四目相对,默默无言,在泽莫的无声的目光之下,巴基‘咻’一声缩回了自己的禁闭室里并且关上了门。


 


泽莫:“Fxxk you!你听到没有Fxxk you!”


 


而站在外面的众人纷纷找鹰眼要墨镜,以求将泽莫被电制裁的场景一览无余。


 


只见一片电光火石劈啪作响之后,泽莫顶着爆炸头一脸焦黑的看着那群戴着墨镜的复仇者们,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


 


他觉得对面这群人比他心肠狠多了,为什么他要做一个反派?


 


被雷劈了之后,泽莫觉得自己清醒了一点,虽然他不清楚为什么偏偏选上了自己,奥创难道不行吗?灭霸难道不在吗?红骷髅又死哪去了?


 


这样的好事,他是从来都不会忘记一起战斗在征服世界最前线的同伴的,但是现在看来,他没有什么退路,那个系统看起来无影无形,实在是难以下手,既然不想一直困在这里,那么就只能这么办。


 


再加上,冬日战士刚才那话虽然听着没什么道理,但是那群迂腐的正义英雄还真的做不出来反咬一口的事情,说不好还会让他们欠个人情,这倒是有趣。


 


在心里盘算了一番,泽莫整理了下自己的爆炸头,倒也是恢复了素来的冷静,深呼了一口气,他认真的看向了系统给出的那行文字。


 


【泽莫看着关在牢笼里的冬日战士,他恨的不是这个人,他清楚地知道冬日战士的过往是无辜的,一切都不是冬日战士的错,所有的罪孽都是那些号称正义的复仇者们犯下的,但是今日,他必须要违背自己的心,这是他复仇计划的关键一步,哪怕利用上可怜无辜白莲圣母完全不知道一切的冬日战士他也在所不惜,想到这里,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个苦涩而又快意的笑容,念出了那些本应尘封的词语。】


 


【желание  ржавчина  семнадцать  рассвет  печь  девять  доброта  домой  один   грузовик  солдат  】


 


泽莫摸了摸下巴,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那上面写着可怜无辜白莲圣母完全不知道一切的冬日战士?”


 


刚才那个将自己扔在外面承受电击,平日拿起枪对着反派突突突从来不手软,哪怕没子弹都要用枪托砸人脑袋的家伙哪里可怜无辜白莲圣母了?!


 


冬日战士脸色一变,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在外面的娜塔莎非常爽快的解开他的疑惑,“因为他的人设是圣母白莲花。”


 


在复联大家庭的熏陶之下不禁成功get到了电脑的乐趣,甚至混迹于各大同人论坛特别喜欢冬叉甚至跑去催更的冬日战士对于这个人设非常的了解,他愤愤不平的打开了自己的大铁门,“不要胡说!”


 


詹姆斯巴恩斯是什么人,布鲁克林扛把子,当年整条街哪里有他泡不到的妞,在街上一招手遍地姑娘跟着走。


 


冬日战士是什么人,九头蛇第一男模,冷热武器大师,上至沙漠之鹰下到斧钺钩叉全部都能玩的转。


 


无论是哪一个都不符合一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亭亭玉立楚楚可怜,引得无数英雄竟折腰的白莲花。


 


反派折腰还差不多,冬日战士能把他们打个对折。


 


所以巴基严肃的打开了门,对着众人表示了自己人设的不满,“我冬日战士就算是朵白莲花,里面的莲心也是七彩的!”


 


外边的交叉骨冷哼了一声,冬日战士又‘咻’的一声关上门缩回去了。


 


交叉骨啐了一口:“他就算是个白莲花,那脸盘也是能当莲座那么大的莲花!”


 


在泽莫又一次因为冬日战士随便挪道具挨了一次劈之后,他觉得自己还是好好演戏还是比较好,于是他努力的忽略了前面那段令他略有不适的描写。


 


要说泽莫的演技其实还是比交叉骨好很多的。


 


交叉骨虽然是个反派,但是归根究底也只是一个雇佣兵,谁给的钱比较多,他就跟着谁的道路走,虽然说不像是死侍大半个身子已经算是跨入了英雄的行列,但是却也不能算得上是有什么野心。


 


但是泽莫却是不一样,他大部分的心愿都花在怎么搞垮复仇者的身上,基本上只要是能让复仇者不爽的事情他就会干,每一个晚上睡前,他都会在自己的床上,思考自己的内心小剧场,对着天花板书写着自己的脑内故事,配合丰富的表演,虽然被毁容,但是却依然不能阻碍他热爱表演创作的心灵。


 


更何况,这种【虽然我不想,但是为了我的大业和野心,你还是牺牲一下去死吧】的表情,简直就是每一个反派领导人的必修功课。


 


这有什么难的?


 


这能有什么难得?!


 


这群英雄们说的那么好听,其实还不是逊于我泽莫!


 


泽莫得意洋洋的挺直了胸膛,表情自然流畅的准备念出自己的台词,突然表情一僵。


 


笑容渐渐消失。


 


他发现,自己的台词,一个字都不认识。


 


德国世袭贵族,超级反派,暗影会议首领,赫尔穆特泽莫,并不会俄语。



【盾铁】钢铁之心(冰与火之歌AU)

苏某RS:

98.独龙狂舞,鬼影魔棺和铁语振金


 


影子塔守备握剑的手同城头的北境狼旗一起颤抖,异鬼的爪牙正在攀爬城墙,火油弹所剩无几,城头的巨石也将告罄,他转头望向东方,不间断的求救烟火正从各大据点簌簌冲向天空,诉说着与他一般无二的绝望。


整座绝境长城都被来自冰寒地狱的恶鬼们重击着,绝望的守夜人回头看向他们的首领,无望地等待一个缥缈的指令。


守备以拳抵心,喃喃自语:“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於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


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守夜人骑士将手放在心口,颤声念叨:“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先民之神在上,守卫长城!”影子塔守备高声怒喝,抽出长剑,仿佛天地都与他的吼声应和,寒冰湾的海滩响起一声猛兽狂啸!


雪雾被狂风翻卷出一道裂隙,龙翼从云中露出端倪,在雪地和尸鬼之海投下巨大的影子,一名骑士高高站在龙的脊梁,举起缀着红星的银蓝盾牌:“奥创,烧光他们!”


守夜人的眼眸被火光映成橙红,像是一捧捧骄阳在他们含泪的眼眶里升起。


“…….龙,是龙!”


“星盾,传说中的骑士!”


“不死不灭的公爵,感谢七神!先民之神在上!”


欢呼声混在火焰之中,烈火翻卷着将攀在城墙半腰的尸鬼烧成骨碎灰烬,坠落在冻土冰封。


一名箭手从龙翼上一跃而下,在半空一翻,落在墙头,讨喜的圆脸男人对目瞪口呆的守夜人露出笑容:“七国第一神箭手,克林特▪巴顿,带来斯蒂夫队长的命令!封闭出入口,只守不出!”


守夜人愕然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鹰眼,僵在原地。


神箭手在城头跺脚拍手,催促道:“嘿,醒醒,动起来动起来,这可是那位传说骑士 的命令,快把它传遍长城!”


守夜人们这才慌忙发送渡鸦传讯整个长城,与此同时,奥创在城外撒欢儿,将尸鬼们烧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斯蒂夫半伏在龙背上,凝神在雪中搜寻着什么,奥创随着他的动作在冰原上空盘旋,将任何蠕动的东西烧成焦炭。


猛然间,骑士睁大眼睛,从龙背上滑下,在半空翻卷,将隐藏在冰雪中的人狠狠踹倒,那人在雪中滚了两滚,挣扎抬头,露出冰蓝色的眼眸和苍白的皮肤,是异鬼!


斯蒂夫的动作比风更快,那异鬼刚一抬头,骑士已经到了他身边,用星盾边沿抵住他的颈项,逼问道:“一人便能操控尸鬼大军?或者还有同伴同谋?你的王在哪里!?”


那异鬼嘶声怪叫,发出冰块碎裂般的含混蛮语,斯蒂夫皱眉不解,那异鬼抽出一支冰剑刺来,却被骑士星盾一摆,切下头颅。


异鬼僵直的尸体倒在雪中,再没了动静,斯蒂夫皱眉,这恐怖的怪物竟如此轻易地死了?


奥创在骨碎遍地的焦土上巡查,咳出一口烟圈,朝斯蒂夫伸出一只翅膀,将骑士托在背上朝东方飞去。


影子塔以东,绝境长城的中段,是战况最焦灼也最坚固的主堡,黑城堡所在地,索尔被亲卫的尸骸包围,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便被那些骨架和残肢缠住了坐骑,踉跄着朝尸鬼的刀尖跌去。


一只银臂从诡异的角度伸出来,将身材魁梧的王子扯离马背,抛向异鬼的包围圈,索尔在半空挥动战斧,劈开异鬼冰蓝的长剑,脚步不稳地落地,撞到一位熟人眼前。


无比熟悉的那张脸,此刻挂满薄薄的白霜,几乎与那双白眸融为一体,大学士抱着匣子的双手微微颤抖,像是抱着一捧寒冰火焰。


“海姆……达尔?”索尔疑惑地发问,发现周围的异鬼只是瞧着他们,不再攻击。


“我这张脸和这个身份,已经失去价值,以后您见到的,只会是我,殿下。”大学士轻声说着,唇角竟没有一丝白影溢出,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寒冰。


“是谁定义了你的价值,海姆达尔,我不相信你会背叛我父亲,可我也不明白你为何会出现在此?”索尔追问伸手,指尖堪堪触到大学士的肩头,便被极寒刺得一缩。


“很快你我都会得到答案,在那之前,殿,殿下,您还是离我,和这远古冬棺远一些…….”海姆达尔颤声回答,继续向鬼影森林的方向挪去。


“远古冬棺!?”索尔惊道。


“这是异鬼的宝物,是极寒的秘宝。”铂金卡奥巴基跳进包围圈,脸上的软铁面具裂了一道宽缝,被他一把扯落“从前,它一直保存在潘托斯,我的九塔宫殿里。”


索尔皱眉:“潘托斯?”


“是总督满德林进献的,当初洛基来找我,也是为了这个。”巴基走到海姆达尔身边,冷冷问道:“我对你是否操控无面者,与洛基的权力游戏都毫无兴趣,我只想知道,是谁把我变成这副样子?”


“什么,不是九头蛇吗?等一下,巴基,你看看这情形,我们得先拿到这匣子,解尸鬼围城之困啊!”索尔拉住铂金卡奥的手腕,却被他挣开:“擒贼擒王,奥丁没有教过你!?看看他你还不明白,自凡拿着这匣子的人都会被冻成冰块,即使这样,他为什么还要朝鬼影森林里去?”


索尔抬眼,简陋城堡的一角从鬼影森林深处露出隐约轮廓:“野人的城堡,海姆达尔,你要去卡斯特的堡垒?那里有谁等着你?”


“我也同您一样好奇,那个人真实的面目……..”海姆达尔低声道,背脊也越发弯了起来,仿佛那寒冷已经刺进他的心口。


“如果打算带着秘密死去,恐怕你没法再前进一步了,大学士。”巴基翻转银臂,一只尖刺在他掌心露出锋芒。


索尔还没阻止,异鬼已经齐齐抽出冰霜长剑,海姆达尔的白眸望向远方:“普通的刀剑无法杀死异鬼,巴恩斯陛下,正如言语不足以令您获得真相,用您的眼睛看吧,既然您,如今已经恢复了,清明的神智……”


“看来你不太受欢迎呐。”巴基突然皱眉,翻转尖刺挡在海姆达尔身前,索尔亦迅速转身,挡在海姆达尔身后,野人的箭矢破空而来。


“野人们要杀你,卡斯特城堡的篡权者,难道不是你的盟友吗?”索尔格开箭羽,厉声问道。


“他们的目的跟我们一样,是远古冬棺!”巴基说着一跃而起,踏着一名异鬼的肩膀,跃入半空,又沉沉落下,用尖刺戳穿某个野人的脑壳,将他的尸体踢落马下。


“篡权者,他是,虚妄的神明,没有面目的恶鬼……..”海姆达尔低声回答,被巴基一把扯住领口拉上马背。


索尔早将剩下的野人齐齐揍翻,夺了坐骑,扯着小头目的脖子摇晃:“你们的首领是谁?他为何要召唤异鬼,难道野人竟无惧这些怪物吗!?”


那野人呛咳出一口血沫,咧嘴笑道:“当号角被吹响,长城就会崩塌,怪物和守夜人都会被坚冰埋葬,我们何需畏惧?”


“号角!?”索尔一惊,野人趁机从他手里挣脱,刚跑出一步,就被巴基反手一剑戳在地上。


“蛮人妄语,这世上早就没了龙,就算有龙之号角又能怎样??”铂金卡奥冷笑道。


索尔皱眉,还没开口,长长龙啸便从西方传来,巴基惊愕抬眼,一只展翼巨龙破云而来,吐出一簇烈焰,将城下的尸鬼烧去一片,围着他们的异鬼齐声嘶嚎,举起长剑遥指天空。


“......是龙。”巴基愣怔道。


“嗯,是早就绝迹的,龙。”索尔干巴巴应和。


“龙上面,有位骑士,如果我还没老眼昏花…….那是星盾?”巴基揉揉眼睛。


“是队长啊,巴恩斯大人,是斯蒂夫队长。”索尔大笑着回答。


 


…….


 


 


锡杯摔落在暗红色的冻土,逃回来报讯的野人被砍断了脖颈,倒在卡斯特简陋破败的王座之下。


满德林苍老的手指抽搐着颤抖,他浑浊的眼珠闪着愤恨的寒光。


“龙……该死的斯蒂夫▪拜拉席恩竟然有一条龙, 啊!!!!!”满德林挣扎站起,一只狭长的号角从他宽大的皮袍里露出,野人们敬畏地瑟缩着退后。


“是的,是的,他当然有,他是,坦格利安家的血脉,他的母亲,是了,这很好,这太好了…….”满德林喃喃低语,突然高兴了起来,狰狞的眉目越发扭曲,他单手握着那模样诡异的长号角,支撑自己的身体,朝长城望去。


“我得把他和那条龙引过来…….都要引过来。”满德林扯出腰里的牛皮袋子,低头在里头翻找: “小史塔克的面皮,北境公爵的模样…….”


“停止这场闹剧吧,补丁脸。”有人叹息了一声。


满德林岣嵝的背脊一僵,握着人皮假面的手紧了又松,缓缓抬起头来。


守在堡垒周围的野人举起刀斧长弓,对着从林中出现的独眼老者,他的金发已经苍白,脸上却还带着昔日的骁勇神色,他拄着一只用布包裹的长棍,从密林之东跋涉而来。


“您竟未死啊,奥丁陛下~”满德林露出一丝恶意的笑容,眼睛却向他身后的林中望去。


“我不过是个形单影只的孤苦老头罢了。”奥丁站在原地,袍角满是污泥霜雪,背脊却如冰峰坚定。


“被儿子背叛的滋味儿怎么样?尽管只是你从冰原抱回去的杂种,可我知道你很是喜爱那长着银舌的小骗子!”满德林讥笑着弓了背脊,十个戒指随着他的手指摩擦咔咔作响。


“那滋味儿如何,你该去问梅利恩大学士,那位慈善博学的老人想必死也不会料到,亲生血脉竟连他的尸体都利用到了极致!”奥丁皱眉怒道。


“慈善博学!?哈哈哈哈哈哈!!!看来我那卑劣的老爹才是最棒的千面鬼神!”满德林忍不住捧腹大笑,布满皱纹和伤痕的面目扭曲得像鬼。


“你佯装从海难中复生,带来虚假的预言,引我们全力搜寻斯蒂夫,却暗中偷走了史塔克家秘藏的古籍,为了不让我们怀疑,你装疯痴傻,还用梅利恩大人的尸体制造你溺水而亡的假象,从此,弄臣补丁脸,消亡于世上,而潘托斯,迎来了一位手腕高超的总督。”


满德林止了笑意,眯起眼睛:“你,难道根本就没有被心灵宝石迷惑?银舌头竟心软了?”


奥丁冷冷一笑:“你的无端恶念,动摇了洛基的心,施术者如果心神动摇,心灵宝石的魔力也无法发挥到极致,是亡者的尸身将真相送至我眼前!”


浑浊的眼珠露出一丝狡黠的寒光,满德林沉声道:“巴德尔亲王。”


奥丁点头,轻轻举起手中长棍,脏污的缠布簌簌落下:“诬陷洛基,是你愚蠢的恶行,吾弟巴德尔至纯之魂,出生时便受神灵庇佑,若死在暗杀者的刀下,必留下诅咒的斑纹,而谎言之子对我吐露真言,那必是有佞臣在他背后装神弄鬼。”


凯岩城主的长枪依旧闪着寒光,满德林笑得诡异:“你竟因为洛基说了真话而心生怀疑,可即使他说了真话,你不还是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吗,陛下?”


奥丁的独眼微微一黯,继而举起长枪:“兰尼斯特有债必还,有仇也必报!谋害王族之罪,蛊惑人心之恶,以及死在你手中的故友属臣,我以家族名誉发誓,必要你血债血偿!”


满德林冷笑抬手,野人们应声而动,刀斧长剑夹着风声雪沫而来,奥丁怒吼抬枪,长枪一抖一转,撞碎一人胸骨,戳穿另一人脑壳,神力恍如当初,却还是被人数众多的野人围在当中,费力格挡。


一柄寒光铁剑从他背后伸出,挑开一支铁箭,一声低沉冷笑在奥丁身后响起:“我以为你也会替我报个仇呢,奥丁。”


巴基落在旧友身边,目下虽乌影重重,脸上仍是分别时的模样,奥丁恍惚怔住,仿佛岁月突然倒转,他正站在红堡花园,巴恩斯登基为王,向他展示霍华德刚锻造的宝剑。


“七神在上,巴基……是死亡之神派你来接我吗?”奥丁怔怔问道。


巴基眨眨眼睛,认真点头:“不光是你,还有你儿子。”


奥丁愕然瞪大独眼,索尔恰好冲了过来:“父亲!?您怎么在此处?”


可怜的老国王还来不及恐慌,就听见一声嘶哑的怒吼:“满德林!!!!!!!!!!!”


仿佛被生生撕扯了血肉般的苦痛,这一声凄然怒吼,连懵懂搏杀的野人们都为之一震。


索尔腕上的金属环幽然绕着浅浅蓝光,海姆达尔的怒吼仿佛响彻整个冰原。


高台上的老者身躯一颤,满德林虚虚伸出双手,神色痴狂而贪婪,不自觉地流露出梅利恩的神色和语气:“远古冬棺,好孩子,海姆达尔,快把它交给我!”


大学士深色的皮肤此刻已是霜白,他抱着那散着寒气的匣子颤颤而立:“别再用老师的语气对我说话,满德林!你,欺骗了我,利用了我,竟然还借我的手,杀死了玛利亚夫人!”


满德林从椅子下抽出镶嵌了宝石的尖刀,嘶声怒道:“是你的魔药配方有误,才害死了那女人,身为学士学徒,竟然迷恋公爵夫人,是我挽救了你肮脏的灵魂!”


奥丁推开索尔,举枪架住满德林的刀锋,惊道:“海姆达尔,你想做什么!?冬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海姆达尔神色痴狂,对国王之命置若罔闻,继续道:“你说是皮尔斯换走的药材害死了玛利亚,其实是你,早就调换了我配置的魔药和毒药,因为你知道,梅利恩老师会让你来试验魔药的药性,所以你让公爵喝下魔药,却把毒药送给玛利亚,让皮尔斯替你背了这罪责,让我终生悔愧为你驱使!而你,却躲藏在无数面孔之后,做千面伪神,让野心家们为你所用,把忠诚和信仰当做诡计的筹码!”


满德林眼角一抽,咬牙追砍,身形灵活得不似老者,竟将奥丁逼退了几步。


“七国第一大学士,你享受了我俸与你的权力,如今,却来指责我吗!?别忘了你对我发下的誓言,海姆达尔!”


大学士扬唇浅笑,双手用力,将脆弱的木匣击得粉碎,远古冬棺终于露出真容,那是精美到夺目的绚烂冰晶,幽蓝中带着霜白的纹路,像是含羞的花藤,无声地绽放。


“全都给我上,把冬棺抢过来!”满德林尖叫着,守卫卡斯特城堡的野人骑卫倾巢而出!


索尔和巴基都被野人团团围住,奥丁被羽箭刺穿了肩膀,艰难地拄着长枪,一只冰冷的手将他轻轻推开,老国王回头望去。


海姆达尔高高举起冰棺,肤色变成异鬼一般的霜蓝,他浅浅一笑:“手持冬棺,即为长夜之王,多美啊,冬雪玫瑰般的颜色…….”


密林深处,百鬼狂呼,绝境城下,尸吼阵阵,冬棺现世,新王即将诞生!


 


…….


黑城堡大门紧闭,隧道被冰雪和沙石牢牢封住,按照命令指示,没人进得来,也没人出得去。


守夜人在城头惊恐地眺望,外面的尸海发出震天嘶吼,像是被什么东西鼓舞了一般,越发凶狠起来。


尸海与城墙之间的狭长冰原上空,一人一龙独自面对层层的尸鬼,像是一叶孤舟飘于骨海之上,骑士的星盾映着火光,奥创昂首长啸,无惧万千鬼哭。


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斯蒂夫回头望去,绿色的巨人从黑堡城头一跃而下,肩上扛着巨大的布袋和一个纤细俏丽的红发美人儿。


那美人儿利落翻身,落入雪中,脚下轻轻一磕,启动机关,两只小巧的滑板在她靴底展开,载着她飞速溜过寒冰,朝斯蒂夫的方向滑行。


“奥创,继续烧!”斯蒂夫拍拍龙儿子的脖颈,翻身跃下龙背,落在女爵面前。


“托尼在哪儿?”斯蒂夫握住娜塔莎的手腕,目光向她身后望去,绿巨人正在城下找来找去,最后从一堆瘫痪的机甲里,扒拉出一个受伤晕厥的罗迪将军,拎着领子将他摇醒。


“在临冬城,看到求救烟火,我跟布鲁斯带着装备先来了,洛基和心灵宝石守着他们。”女爵瞧了一眼喷火的巨龙,饶有兴趣地眨眨眼睛。


“洛基,你们怎么能相信……..”斯蒂夫的手指猛地一紧。


“我们只能相信洛基,彼特太过年幼,魔力枯竭,如果没有心灵宝石,他们恐怕就……..你是否,觉察了什么,斯蒂夫?”娜塔莎抬眼,仔细打量斯蒂夫的神色。


斯蒂夫蓝眸一黯,松手转身,握着星盾的手指骨节发白,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影像从眼前消散的情景,却不能将眼底的酸涩一并忍去。


“…….洛基同我打了个赌。”娜塔莎从斗篷里抽出两个大包,轻快道:“他说你见了我第一句话,必然是问托尼在哪儿,你害我输了一桶熊岛佳酿,所以我不会为愚弄了你而道歉。”


斯蒂夫疑惑睁眼,回头一望,女爵从他身边滑行而过,一道金红色的身影恰在此时从城头滑向天际,点燃了骑士的一双眼眸。


他追着那身影转动脖子,死死地盯着那金红机甲,仿佛盯上猎物的孤狼,直到那机甲在他面前虚虚停住,那双蜜色的眼睛从面甲之后望着他,俏皮地眨眨眼睛:“嘿,队长,想我了吗?”


骑士猛然抬手,握住机甲的铁腕,将他拉到面前站立,抬手敲敲金属面甲,咬牙道:“打开。”


那双惊人美丽的眼睛眨了眨,继而弯了弯:“打开容易,先说好,你可不许动手,听我解释,那都是洛基的恶作剧,你知道恶戏之神总是…….”


“打开!”斯蒂夫皱眉重复。


面甲咔哒一声向上缩起,露出北境公爵笑嘻嘻的笑脸,不待他继续辩解,斯蒂夫的唇已经贴了过来。


这个吻如此急切和热烈,却又美好得让人忘却身处何处,仿佛他们真的分别了十几个年头,又一次遇见了彼此。


女爵对喷火的小龙举起手里的袋子,扬声喊道:“我有美味的熏肉要送给最英武的神龙,请问你是奥创大人吗?”


小龙翻转翅膀,赤红的眸子盯着女爵,恭顺地将头一低,腔调听起来十足像了某位小公爵:“携带食物的美丽女士,我永远欢迎。”


娜塔莎骑上龙背,将一条熏肘抛向空中,奥创仰头截住,欢乐大嚼,女爵将另一个袋子里的铁球丢向下头的尸海,炸开一簇烈焰狂花。


爆裂声惊醒了拥吻的两位公爵,铁人揽着队长的腰飞上半空,抖落头上的雪沫,干咳道:“后面的,战后再继续。”


斯蒂夫仰头,给了他一个灿如春阳的笑容,铁人箍在他腰上的手臂紧了一紧,才带着他落在城下。


罗迪和北境飞骑兵的机甲因为极寒已经形同废铁,无法腾空,此时正歪斜站起,从绿巨人浩克的大袋子里,每人领到一个诡异的水晶混合金属球。


托尼弹开面甲,拍拍绿巨人的肩膀,赞许道:“干得不错,绿宝宝,现在去跟奥创一起玩儿吧。”


“浩克不是宝宝!”绿巨人怒吼着跺脚,惊天动地地跑向尸鬼大军,一拳就把那些骨头拍成碎渣。


史塔克公爵抬手,将罗迪胸甲的狼头轻轻一磕,狼头翻转,露出一个圆形的凹槽,小公爵微笑道:“不错啊,将军,果然按我的图纸造得很好。”


说着,他将金属水晶球放进凹槽,一道浅浅蓝光在胸甲缝隙流淌,罗迪觉得一阵暖意在四肢流淌,缓缓转动手臂,机甲随之动作,灵活自如。


“是振金?”斯蒂夫眨眼:“你什么时候锻造了振金?”


托尼一笑:“不是我,是龙石岛和熊岛的铁匠们。”说着抬手一指,罗迪等人抬头,铁索和长长的铁架从城头绞索缓缓降下,赛维格和众铁匠在吊缆轿厢里挥手。


托尼对他遥遥点头,揽着斯蒂夫的肩背再次腾空而起,低头命令道:“异鬼能把尸体变成傀儡,所以我需要你们抱住自己的小命,活着,把这些东西阻挡在城外,直到……..直到你们帮着赛维格把我需要的东西搭建好。”


北境机甲军以拳抵心,齐声迎合,斯蒂夫眨眼道:“他们都有振金为源,那你呢,你的胸甲里藏着的是什么?”


托尼没有回答,突然放下面甲,垂下目光,轻轻敲击机甲正中,心口狼图反转,心灵宝石安静地散发金光。


“是贾维斯。”北境公爵轻声道,像是生怕唤醒沉睡的英灵。


斯蒂夫愕然抬眼,托尼重复道:“贾维斯的残魂,在宝石中沉睡。”




(下章待续)




PS:


还有两章就要大结局啦,感慨万千,不知从何说起。


唯有感谢和珍惜,化作正文的万语千言吧,没有你们的鼓励和喜爱,不足以支撑我倾诉如此。


生活的喜怒哀乐,都能在架空的世界里找到一点慰藉和喜悦,那么,便是最大的回馈了。


完结之前,欢迎你们来跟我聊聊,关于角色,关于结局,关于想知道还没看到的秘密,畅所欲言吧,在完结之前,冒险即将结束,传说永无终局。


爱你们,么么哒,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