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妮妮怎么能这么好看

阿爸,生命之光

【盾铁】公主裙和杂物间

怀光咣咣咣:

万圣节快乐!!!


忙成狗的时候匆匆码的贺文


是无厘头的糖!


ooc预警傻白甜预警!




—————————正文——————————




托尼被从工作间里拽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小胡子天才这个时候还穿着松垮的黑背心和工装裤,赤着脚站在休息室大厅里,左手焊枪右手起子,护目镜挂在脖子上一晃一晃。


“你不能错过我们的集体活动,托尼。”娜塔莎背对着他往脸上涂涂抹抹,转过身来的时候吓得托尼险些背过气,提早会见霍华德——娜塔莎的脸烂了半边,随着说话的动作,半边脸皮挂了下来,仅有一些皮肉挂在脸上。


托尼丢人地放声尖叫起来。




“别跟个小姑娘似的。”娜塔莎翻了个白眼,“特效化妆而已。”




“你把易容术用在这个地方?!”托尼有些崩溃,“脸!脸要掉下来——他妈的有没有人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噢我们的小宝宝。”


克林特用一种让人生气的、油腻腻的语调感慨。


“这就受不了啦?你看看四周。”




托尼猛地拧过脖子看他们,才发现娜塔莎的烂脸妆已经算得上温和,布鲁斯被打扮成了丧尸,青紫的脸上遍布尸斑,眼球爆出——谁知道他怎么做到的,脸上甚至还有一些蛆虫…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托尼默念一百遍。


索尔整个人都被涂黑,然后用荧光颜料画出了栩栩如生的骨架,如果不是他看到托尼望过来下意识露出的傻笑,托尼甚至认不出他来。强壮的索尔,现在是一副…强壮的骷髅。


克林特裹着破破烂烂的斗篷,整个人被化老了至少五十岁,看上去随时都会一头栽倒在地。当然了,除了他脸上贱兮兮的笑以外。




“…队长呢。”托尼冷静下来的速度出奇的快。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娜塔莎说。


托尼没办法把自己的目光从她要掉不掉的假脸皮上挪开,它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一些。


“我们的角色是通过抽奖决定的。”布鲁斯推了推眼镜,“我抽中的是丧尸,娜塔莎是车祸尸体,克林特是死神,索尔是骷髅。”


“吾友抽到了我最期待的角色!”索尔大声说,“我从小就想当一名女武神,但后来我发现我永远也不能实现这个梦想,这让我难过了很久!”




“所以他是女武神?”


托尼在脑子里把史蒂夫的脸p到了金刚芭比身上,然后哧哧傻乐起来。




“不,更糟糕。”


史蒂夫的声音沮丧地从门外传来。


“是…公主。”




托尼的笑声戛然而止,然后一点一点地,朝着声源处拧过脸去。


他这辈子从来没笑得这么大声过。




“…别笑了。”史蒂夫干巴巴的说。


他身上套着一件过于紧绷的公主裙,那种会令每一个男人敬而远之的粉色,原本薄纱制的泡泡袖此时险些要被他结实的臂膀撑破。


更妙的是,这是一条抹胸裙。


所以,史蒂夫健硕饱满的胸肌被可怜巴巴儿地聚拢,硬生生给挤出条事业线来。




托尼已经要笑背过气去了。




“这条裙子本来是给你准备的。”


史蒂夫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他被队友围着笑了个够,而现在托尼能掀翻屋顶的笑声也没能让他的脸更红一点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进步了。史蒂夫这样牵强地安慰自己。




“给谁?我?”托尼扶着桌子上气不接下气,“可它现在穿在你身上。”




“轮到史蒂夫抽签的时候就剩下两个角色了。”


娜塔莎心情大好,解释道。


“公主,或者王子。鉴于我认为他的外形更像一名高贵的王子——别瞪我,斯塔克,金发碧眼是再传统不过的王子形象了。因此,在他抽签的时候我拼命地,用力地,对他眼神暗示——抽左边那张。”




“而我以为她是在告诉我,左边那张是错的。”


史蒂夫习惯性地抱起了胳膊,随即发现这个动作让他的胸更加地…壮观,于是又不动声色地放了下来。


“所以我果断抽了右边那张,展开前还对她感激一笑。”




托尼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赶紧去换上你的衣服,托尼。”娜塔莎用血肉模糊的下巴点了点一旁的门,“克林特出的主意,我们去神盾局找弗瑞要糖果。”


“我觉得非常好!”索尔大声赞扬。




在史蒂夫忙着松松胸衣,以免勒死自己的时候,托尼走进了那扇门,拿起门后挂着的衣服。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门出来。


“这个尺寸合适吗?”




“我想不太合适。”布鲁斯微笑,“没有办法,一开始是给史蒂夫准备的。”


托尼嘟嘟囔囔着又缩回去。




等他换好出来,所有人都哧哧发笑。


原因无他,不合身的衣服穿在托尼身上,让他看上去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过长的袖子裤管要往上挽个好几节,还空荡荡的。


托尼抖了抖长到拖地的披风,头疼地叹了口气。




“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感受到自己被针对了。”托尼大声抗议,“史蒂夫哪有这么高这么壮!”


“我想我有,小王子殿下。”史蒂夫笑眯眯地接嘴。


“看在你今天是公主的份儿上,史蒂夫。”托尼瞪他,然后忙着把滑下来的裤管往上提,“要平时我就揍你了,我绝对会做的。”




史蒂夫胡乱应和着,蹲下身来帮他卷起裤腿。


托尼的目光落在他结实的裸背上,有些不自然地挪开了视线。




“哇哦,兄贵公主和瘦弱王子。”克林特压低了声音,“我觉得我的审美被强奸了。”




“好了好了。”托尼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史蒂夫的裙摆,“快站起来,小公主,我们要出发了。先说好,我可没有南瓜马车,兰博基尼你看成吗?”


“如果车上有水晶鞋的话。”史蒂夫对他时不时的玩笑适应良好,已经能够顺利接上话头了。


他们俩边窃窃私语着些什么,边并肩往外走。




复仇者们注视着他们的背影,纷纷挪开视线——太辣眼睛。




这一次出行无疑大获成功,托尼贡献出了自己的爱车,每一辆都拉风至极。他们从街头呼啸而过,因为妆容和车速,根本没有人认得出来这是前段时间才大战外星人的超级英雄小队复仇者联盟。


大家痛痛快快地飙到了神盾局,冲进了弗瑞的办公室,托尼吩咐不知道什么时候入侵神盾局系统的贾维斯拍下了弗瑞难得一见的惊愕表情,发到了神盾局每一个员工的终端。




笑声和弗瑞的怒吼咆哮贯穿了整个神盾局。


在弗瑞跳过桌子来抓捕他们的时候,所有人一窝蜂地跑了。


“娜塔莎克林特从消防通道,索尔你带着布鲁斯飞回去。”史蒂夫沉着冷静地下达指令,然后一把抓住托尼的胳膊,“我和托尼走侧门,咱们大厦见。”




“队长!!!”弗瑞咆哮。




史蒂夫拽着还在笑个不停的托尼一溜烟儿跑了。


健壮的金发公主拖着他瘦小的王子,狂奔在神盾局的走廊里,大家情不自禁举起手机相机或者干脆针孔摄像头拍下了这感人肺腑的一幕。


有一种辣眼睛的浪漫感。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员工点评。




托尼一开始还能边跑边笑,后来连喘气都喘不过来,只能大力拍打史蒂夫的胳膊,让他稍微歇一会儿。


狂奔的金发公主回头看了眼,为了避免自己的王子因剧烈运动而倒下,他回身捞起王子的腰,闪身躲进了杂物间。


门砰地关上了。




杂物间狭窄而灯光昏暗,托尼整个人都瘫在了墙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抱,抱歉。”史蒂夫有些局促,他们俩还差一点儿就紧贴上了,“你还好吗?”




托尼努力平复下呼吸,然后无奈地笑了起来。


“啊,真是…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他的眼睛亮亮的,在柔和的灯光下像是两颗星子,“我那会儿也最喜欢提着南瓜灯去敲别人的门——糖果还是恶作剧?”


史蒂夫专注地看着他:“然后呢?”


“要么拿到糖果,要么就恶作剧,然后被这样追着打。”托尼垂下眼睫,脸上投出了一小片阴影,像是一小片羽毛,挠得史蒂夫心头一痒。




史蒂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在和托尼之间的空气上敲了两敲。


“knock,knock,trick or treat!”




托尼抬眼,诧异地看他,然后慢慢地笑了起来,最后放声大笑。




史蒂夫觉得自己的耳朵一定丢人地红了个透。




“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史蒂夫。”托尼眨着笑出了泪花的眼,站直了身子,凑近了些,“你知道成年人万圣节应该说什么吗?”


“不,不知道。”史蒂夫狼狈地结巴了一下。


托尼抬起手,在他被抹胸裙勒紧的胸膛上敲了两敲。




“knock,knock——”


托尼笑吟吟地说。


“kiss or sex?”








【彩蛋一】


那之后,他们就在这小杂物间里干了个爽。(大拇指

【盾铁】钢铁之心(冰与火之歌AU)-大结局

苏某RS:

100. 宝石囚牢,双王摄政和旅人终归

眼前,只有黑色的礁石和冰封的山峦,刺骨的寒冷让衣衫破落的老者不能在风雪中移动一步,天地之间唯一的色彩是他手中的宝石。
空间宝石的银蓝在他左手旋转,心灵宝石的暖金在他右手荡漾,满德林紧紧攥着宝石,在这陌生的荒芜之地蹒跚而行,却只看到无边的海和高耸入云的孤峰绝壁。
他爬上绝壁高台,环望四周,终于确认此处不是他曾游历过的任何一个岛屿,甚至可能不属于他所知的任何一块大陆。
“啊!神明为何不聆听我的祈祷!?空间至宝,你将我带来何处!?”满德林在风中嘶声怒吼,却仍不忍将宝石从手中丢出,只是手上的戒指被重重磕在乌沉沉的岩石上,碎裂成一蔟粉末,散在风里。
空间宝石蓝光乍起,满德林抬起浑浊的眼珠,在崖下的风雪里看到一扇凌空开启的时空之门。
头顶霜之王冠的少年站在门里,冰蓝色的双眸茫然望向远处,他独眼的养父立于对面,手握着奥丁神枪。
“洛基,奥丁,啊,银舌头,你这小骗子,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我将铁王座许你,我将宝石也许你!”满德林趴在绝壁高台,超虚空的幻影举起一对宝石,他嘶哑的吼声只被狂暴的海风卷走,丝毫也传不到对方的时空。
门中的洛基轻抚冬棺,冷冷开口:“这不是您要的结果吗,父亲,从一开始,您就知晓我的来历和结局,人类与异鬼之王的后裔,半人半鬼的残缺之子,将永远与长夜为伴…….”
奥丁皱眉,独眼中竟有闪闪泪意:“我不能否认,带走异鬼的王子,确有我的私心,如有一日异鬼入侵,以你一人换取七国之安,我亦不会犹豫。”
洛基捧着冬棺的双手微微颤抖,神色却如冰一般沉寂。
奥丁移动僵硬的双腿,在新王面前单膝跪下,颤声道:“可是,洛基吾儿,养育你日久,吾疼爱怜惜你之心,一如索尔,北境稍有异动,我便寝食难安,忧虑惶恐,只盼,不得不舍弃你的这日,越晚来越好,不来才好…….”
洛基垂目瞧着跪在面前的养父,默然无语。
奥丁挤出一丝苦笑:“吾儿,为父过去种种,私心与公心孰轻孰重,自己也不能分辨,只盼着你,来生莫要太过聪慧,为身份所缚。”
洛基疑惑挑眉,奥丁突然眸含杀意,挑起长枪猛地一磕,新王手中冰棺被挑向空中,异鬼齐齐而动,冰剑寒光映照空间之门内外。
奥丁却不躲不闪,抽出一只黑晶匕首,反手刺入自己心口。
洛基只来得及握住父亲的手腕,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独眼变成同异鬼一般的幽蓝。
那是森林之子的龙晶匕首,能将最忠勇的骑士变成异鬼。
奥丁将一只小小的牛皮水袋塞进洛基怀中,微笑道:“这是海姆达尔最后的祝福,喝了它吧,我的儿子,回到你母亲身边,代替我,守护她。”
银发染上白霜,皱纹隐入冰凌,奥丁推开幼子,异鬼茫然伫立,不明白方才的人类气息为何突然消失,远古冬棺在半空旋转一周,落入奥丁手中,他丢开长枪,双手捧棺,朗声道:“以吾身,奉冬棺,长夜无尽,异鬼长眠。”
“不!”洛基惊愕喊道,那是海姆达尔曾教授过的魔咒,以一身一命封印异鬼的方法。
冰蓝色的光芒如同霜之火焰,将奥丁凝成一座人型的雕塑,异鬼在火焰中融化成白骨和水汽,隐没在脚下的冰原。
一双手臂从洛基背后伸出,一手捂住他的眼睛,一手将牛皮水袋的塞子拔出,苦涩冰冷的液体被灌入洛基的喉咙,同他的眼泪混在一起。
双目盈然的七国战神展开残破的斗篷,将他瘦弱的兄弟拢在怀里,二人倚靠着坐在雪地,直到那冰蓝色的火焰在洛基的眸子里褪去,重新恢复狡黠的碧绿。
垂头亲吻幼弟的黑发,索尔哽咽道:“活下去,洛基,否则父亲的牺牲就毫无意义,我会在你身边,寸步不离。”
洛基倚着兄长的肩头,泪水落在紧紧相握的手指:“…….即使我将心灵宝石和空间宝石都送给了满德林?”
时空之门内外,满德林一惊,索尔却皱眉苦笑:“将至宝投入敌手,尤其此人还愚弄过你,陷害过你,恐怕你的礼物堪比毒药,虽然我不知你与托尼如何谋划,可我记得小时候,每当你们手牵手站在一起,红堡就要颤上一颤。”
“哦,别把我与那矮子扯在一起。”洛基含泪而笑,唇角含着残酷杀意:“对于贪婪之人,最好的处罚是什么呢,我亲爱的哥哥?”
洛基的一句亲爱,让索尔微微失神,半晌才道:“求而不得?”
“近在咫尺,却像是水中之月,镜中之花,图谋半生,成全了别人……”洛基阴狠低语,绿眸中满是寒意。
“不,不,不不…….”空间门外的满德林十指紧紧攥住宝石,狂怒而呼!
“心灵宝石中早就封存了托尼的召唤灵,若此时有人对宝石进行二次祈愿,便会被视为贪婪,召唤空间宝石之罚。据说,对这种贪婪之徒,宝石会把他锁进空间囚牢,成为宝石的护卫者,不死不灭不能脱,终生只能引导寻宝人,却不能再拥有宝石,直到,下一个妄求者来接替,才能得到死亡的安宁。”
“啊啊啊啊啊!”满德林朝时空之门扑去,撞碎虚无的幻影,洛基的绿眸是他最后望见的色彩。他从高台坠落,重重摔在冰冷潮湿的海滩,胸口碎裂的疼痛也没能让他享受片刻晕厥,手里攥着的宝石已化作一把碎渣,他的伤口深可见骨,却再没有鲜血流出,神最终还是赐予了他不死不灭。
绝望的悲呼在孤绝的荒岛长鸣不绝,却被风撕扯成万千碎片,沉入海中,化成泡影。

……..

托尼从梦中惊醒,蜜色的双眸满是惊惧,手里紧紧攥着某人温暖的手指。
距离异鬼围城之战已过半年,他仍时时被失去的噩梦惊扰。
身边的床铺沉沉一颤,青松木和牛奶的气味让他渐渐回神,望向枕畔,那双湖蓝色的深瞳正温柔地凝望他,仿佛他是全部世界。
这让托尼心中涌起暖意,挪了挪,让额头抵着爱人的颈侧,把身体落在他的臂弯里。
柔和的晨光轻轻拂过他肩头的皮肤,勾勒出肩背的曲线,将诱惑的起伏恰到好处地收拢在缠绕腰腹的薄毯里。
临冬城的温泉浸透了石壁,让卧室里的相拥有一种闲适的自在。
“噩梦?”斯蒂夫亲吻着爱人汗湿的额角,手指不经意地拂过他留在托尼肩头颈后的暧昧痕迹。
“记不清了,只是恍惚听到了风雪和海浪的声音。”托尼咕哝着,猫一样地在斯蒂夫侧颈蹭了蹭。
“风雪,或许是,洛基?”斯蒂夫低下头,去亲吻俏皮的小胡子。
“哦,我祈祷恶戏者活着,否则索尔即使坐上铁王座也会像是失魂的尸鬼,只有洛基活着,唉,只有那小骗子答应返回红堡,我们的雷霆之神才肯安心坐上铁王座,或许连虚设的后位也能一并填满。”北境公爵低声坏笑,不安分的手指顺着骑士的腰滑下去。
“腹诽君王,嗯,首相大人?”骑士弯起眼睛微笑,英俊的眉眼比窗外的夏日阳光更加灿烂。
“因为那对扯不清的王族兄弟,我与心爱之人才无法日夜厮守,还不能抱怨几句,嗯?专心些,国王之手的手正在对您表达倾慕呢,摄政王殿下。”公爵抬眼,用那双蜜色魔瞳自下而上地望着他,斯蒂夫心中一抖,愿意将一切所有双手俸与。
当薄毯下的缱绻痴缠即将燃起又一场燎原之火,窗外突然滑过一个巨大的暗影,一只赤红的眸子出现在半掩的窗棱。
“起床啦,老爹,父亲~别再赖床了,看在先民之神的份上,您打算饿死年幼的儿子吗?”
斯蒂夫笑着遮住眉眼,托尼回手丢出一个软垫,扯起金红色的外袍。
穿戴整齐的二位至高权贵出现在临冬城的回廊,人影从四面八方聚了过来。
“我不想当什么伯爵,哦,求您了,斯蒂夫大人,您不能因为我的绰号,就把我送到皮尔斯的老巢,谷地那地方风大,会把我这可怜的小鸟吹飞的!”圆脸的神箭手咬着一只炸面圈,愁眉苦脸地从屋檐上跳下来。
斯蒂夫脚步不停,手里翻叠着托尼的领子,把它们整理成服帖的样子:“熊岛有娜塔莎和巴基坐镇,我不担心,只是谷地易守难攻,位置又险要,我需要一个忠诚机敏,无惧月门的勇士,克林特,除了你,我想不到其他人选。你可以在熊岛铁卫,或者御林铁卫里挑选合意的与你同赴谷地,你已经有人选了是吗?告诉我他的名字。”
面对摄政王大人,传说骑士的一翻明暗夸赞,鹰眼一时想不到托辞,咬牙道:“寇森,菲尔▪寇森,如果您能将他从神盾那里挖出来,我便同意入主鹰巢城。”
斯蒂夫微笑抬眼,一个声音在廊下拐角响起:“寇森是你的人了,只要斯蒂夫大人开口,即使要填平寒冰湾,寇森大人也会欣然前往。”
鹰眼回头,独眼的尼克▪弗瑞缓步而出:“如果处理完了巴顿伯爵的疑惑,二位大人,能否移步演武场,赛维格大人和罗迪将军想演示一下飞行机甲的改良,另外,如果首相大人允许的话,我想跟您讨论一下振金的使用问题。”
托尼微笑挽起袖口,抢过侍卫官哈皮手里的巨大铁桶,把情报大臣尼克朝侧厅一推:“如果你能帮我搞定这个,我想饭后会有一点时间给您。”
佩珀惊慌扶住踉跄的尼克,手里待签的羊皮卷撒了一地,女爵恼怒地跺了跺脚,尖细的鞋跟在地面上敲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惊动了倚在廊柱上的铂金卡奥,那双目下青黑的黑瞳略一晃神,一只涂着黑指甲的纤纤玉手便捏住他的下巴,娜塔莎微笑着将红唇贴上巴基的唇角,铂金卡奥抬起改装后的振金铁臂,揽住爱人细细的腰肢,加深这个久违的亲吻。
捧着筐药材路过的好博士布鲁斯恰看到此景,脸颊瞬间红了一红,只得低了头朝学士塔楼走去,却迎面撞上了人,他惊慌伸手,扶住对方的手臂,仿佛握住七国至宝,“高庭玫瑰”贝蒂▪提利尔女爵浅笑着握住他的手,掏出一只手帕擦拭班纳额上的热汗,二人牵手并肩,对穿过花园的托尼和斯蒂夫遥遥行礼。
“哦可爱的布鲁斯,我还记得他在长城脚下恢复神智,瞧见冒雪赶来的贝蒂,泣不成声的模样~”托尼微笑回礼,对身边的斯蒂夫眨眼:“瞧他羞涩的笑容,生怕别人瞧不出他马上要当新郎了?”
斯蒂夫接过他手里沉甸甸的大桶,笑道:“我以为你还在为送他什么贺礼而烦恼?”
“因身份差异而分离的爱人,还有什么比一个爵位更合称的礼物呢,你觉得河湾地之王如何?连弗丽嘉王太后都对他拯救学城的英勇义举赞不绝口呢。”托尼眨眨眼睛,推开通往残塔的大门。
“说起爵位,梅伊夫人觉得彼特年纪尚幼,不足以支撑铁群岛,或许我们该,也派个可靠的人去辅助梅伊夫人?那孩子很喜欢你,知道要回派克城,就抱着你的脖颈哭了许久……”斯蒂夫在托尼身后扬眉轻问。
托尼一脚跨过门槛,低头皱眉:“我也舍不得小彼特……”
斯蒂夫垂目而笑:“所以我同梅伊夫人商量,让彼特每半年来临冬城修习一次,我教他剑术,你教他筑甲,梅伊夫人同意了,首相大人觉得怎样?”
托尼跳起脚来,奉上一个表达欢喜的亲吻。
残塔之下,霜色的冰原狼欢呼狂吠,将一只铁足在地面跺得山响,嘴里还叼着一只颤动不止的机械龙尾。
“你耍赖,啊!你这呆狗,傻狼,竟趁我肚腹饥饿的时候偷袭,啊,我的尾巴要断了,哎呀~”犹自演得开心的小龙奥创摇头摆尾地在塔下的空地搅起一团尘沙。
“咳,咳咳,别闹了,你们两个小子,要呛死老爹吗?开饭了开饭!”托尼咳嗽着扇动浮尘,从腰上解下一大壶牛乳,倒在两只深碗里。
小呆欢叫着吐出龙尾,摇晃着大尾巴扑到托尼身边,公爵笑着抚摸浪儿子的背脊,从桶里捞出一只肥嫩的羊腿喂给小呆,骑士放下巨大的木桶,用铁夹捏起大块的腌肉,一次次抛向空中。
奥创一次接住七八块,开心大嚼,金属铁翼反射着阳光,刺痛了托尼的眼睛,他朝半空伸开双臂,小龙缓缓降落,温顺地将右边龙翼放在老爹的掌心。
被尸鬼撕扯破损的半身,用龙晶和振金熔铸重新填补,经过无数次不眠的锤炼和尝试,他与小龙最终熬过了失去的痛苦,在绝望里看到了希望,当奥创重新飞上天空,托尼突然明白了父亲的心情,即使奥创从此一去不返,亦无怨无悔。
予吾儿以羽翼,不拢膝下,冀翱翔于天,父心方安。
然而奥创只是长啸良久,盘旋半晌,直到托尼仰着的头颈发酸,才又滑翔而归,用头撞了撞父亲们紧握的手,嚷着肚饿。
托尼从回忆里回神,疼爱地摸摸奥创的金属侧颈,半机械的小龙眨着一双赤瞳,开口问道:“是今天吗?是今天吧?”
“什么?”斯蒂夫和托尼齐齐问道。
小呆翻腾着爬上奥创搭在地上的龙翼,然后熟练地蹲在龙脊背上,尾巴摇晃得像风车。
“双胞胎,到了接皮特罗和旺达回来的日子啦。”奥创眯起眼睛,怀疑父亲们把留在寒冰湾监造新长城的一双儿女忘了。
托尼掩去目中的恍然,认真点头道:“是的,没错,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既然吃饱了,我们出发吧。”
斯蒂夫揽住公爵的腰,轻松跃起,将他放上龙背,低声道:“可是尼克大人……”
托尼露出惯常的慵懒笑意:“哦,他们会耐心等着的,毕竟,你不能期待一个败家子儿永远勤勉,不是吗?”
银龙展翼,胸口的振金圆球飞速转动,机械龙翼振翅双展,御风而起,直奔北境之北。

…….

北境的城墙,永远寒冷坚硬,即使在漫长的夏季,拂过北境大陆的风也让人不由地缩缩脖子。
风尘仆仆的旅人终于翻过北境最寒冷的山坳,绝境长城崭新的轮廓近在眼前,巨大的铁柱在日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芒,大大小小的金属空洞隐匿其中,守夜人和铁匠来往其中,手里拿着工具和羊皮图纸反复查验。
不待旅人细看,一道银色的光影便滑过他眼前,男孩的模样已经褪去稚气的轮廓,多了一丝少年的英气潇洒,那副倨傲的神气却像极了史塔克公爵年少时的模样:“之前就因为该死的腿伤,错过了异鬼攻城这种大战,现在我的腿好了,姐你别拦着,我要去霜雪之牙那头,瞧瞧异鬼是个什么模样!”
一抹红影从残破的城头滑行而来,少女的红发在风中飞舞,如烈焰般灼目耀眼,她焦急地追着双胞兄弟,那丝银光直直冲到旅人面前,又狡猾地绕了过去,却把未及躲闪的红发女巫绊在旅人袍角。
“小心,旺达小姐。”
旅人伸手扶住了身形不稳的少女,脱口唤出她的名字,那声音低沉而温柔,熟悉得让旺达不由抬眼打量。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身再朴素不过的棕色长袍,兜帽里露出亚麻色的短发,一双金色的双眸含着一点笑意,目光温柔得像是临冬城的月光。
旺达静静地望着这陌生的男人,忘了松开扯住他袖口的手指。
“为何我对你的声音,如此熟悉,你是谁?”旺达疑惑开口,他顽劣的兄弟皮特罗也晃回姐姐身后,疑惑地打量着英俊的旅人。
“我从长梦里醒来,只恍惚记起了名字,以及我要回去的地方。”那旅人轻声回答,这次,连皮特罗也惊愕地挑起了眉毛。
“你的名字,是……”旺达紧紧攥住他的袖口,想起雨夜的山洞,盛夏厅的荒城,这个声音无数次安抚姐弟俩幼小而惊慌的神魂。
“埃德温▪贾维斯。”那金眸的男人浅笑说道:“我想这是我的名字,你也曾呼唤过我,是吗,旺达小姐?”
“贾维斯,哦,贾维斯!”旺达双眸盈然,皮特罗原地跳脚,转身就要跑去报讯,却看到遥遥的龙影从云端探出端倪,便高举了双手欢喜大叫。
旺达牵起贾维斯略显冰冷的手指,微笑道:“哦,父亲大人见到你会多么开心啊, 贾维斯,快告诉我们,你是如何死而复生的?或许,你也同斯蒂夫叔叔一样不死不灭?”
金眸的学士轻柔地抬手,拭去少女眼角的泪花,浅浅微笑,目光望着龙背上的金红身影,喃喃道:“那或许,是另一个漫长的故事…….”
北境的风吹起史塔克
公爵金红的斗篷,拂过斯蒂夫亲王金色的发丝,他们交握的手上,沉寂许久的金属腕环再次亮起,发着幽蓝的淡淡光芒。

即使只是一点微光,也能照亮漫漫长夜。
血脉或许会消亡,可誓言永不磨灭。
权力与阴谋,冒险和争斗,或许终将变成历史,变成传说,可若你在维斯特洛大陆驻足北望,依然能看见新长城在风雪中戍卫,而北境,永不遗忘…….

(全文完)

PS:百章完结,这场冒险终于结束,而传说永不落幕。
谢谢喜爱支持这个故事的你们,我将感谢与爱融成文字,铸就此篇钢铁之心。
北境永不遗忘,而有些人,终会重逢。
下一个故事,再见吧。

【盾铁】钢铁之心(冰与火之歌AU)

苏某RS:

99.罪魂之塑,龙血双魂和冰与火之歌


 


一束冰蓝光柱直冲天际,海姆达尔高举远古冬棺,周身都沐浴在寒气之中。


“手持冬棺,成为异鬼之王,我将号令全族,诛杀恶鬼满德林!”


大学士高声怒吼,很快,他将不复为人,僵直和麻木将驱散寒冷,也驱散他所有的感官。


成为鬼,复仇之鬼!


满德林瞧着形同恶鬼的海姆达尔,心中惊叫,不,他还不能在此处殒命,只要,只要得到那个!他突然转身,从愣怔的野人手里扯过一匹马,朝着林外的冰原奔逃。他的骑卫们或惶恐四散,或追着他们的主人而去。


“那混蛋要跑了!”索尔怒吼道


“他拿不到冬棺,咳咳,异鬼便无需庇佑他,尸鬼会替我们撕碎他的!”海姆达尔呛咳着跪倒在地,双眸依旧霜白。


奥丁在他身边缓缓跪坐,伸手轻轻拍抚老友的背脊,指尖瞬间被冻上一层薄霜。


“……幸不辱命,陛下。”海姆达尔咧嘴苦笑,双手将冬棺拢在怀里,几乎要嵌入胸腹里去。


“你从未令我失望,大学士。”奥丁皱眉垂目,一滴血落在海姆达尔面前的雪地,那血仍是红色的。


“恶鬼伪装成我的老师,诱我许下誓言,感谢神明眷顾,让您成为铁王座之主,使我的愚蠢不再为祸七国。”他抬起头,看着巴基和索尔,白眸眼角溢出一丝赤红。


“您的疑惑不是妄思,巴恩斯陛下,梅利恩的学徒遍布七国,我也是,咳咳,他的学生之一,斯蒂夫公爵服用了我配制的魔药,从海难中生还,这给了梅利恩,不,是伪装成梅利恩的满德林,邪恶的希望,他,让我们调配更多,成分相似,却会夺取人神智的药水,妄图制造听命于他的不败傀儡,而您,巴恩斯陛下,是他最成功的试验品。”


巴基背脊一颤,握紧了拳,寒冷让他的银臂僵直,眸中的怒火堪比龙之烈焰。


“他,竟然,竟然用七国之王,来试药!?”索尔愕然开口,心中满是惊寒。


“疯王死于癫狂,巴恩斯陛下也渐渐暴虐,铁王座遭受了诅咒的传言,让不安分的属臣们蠢蠢欲动,七国的乱局,或许,从斯蒂夫公爵遇难的那一天开始,就……..”海姆达尔剧烈地咳嗽起来,滚烫的液体从他赤红的眼角滑落,那是无声的血泪。


“海姆达尔!”索尔惊呼,巴基面容冷峻,望着骚动再起的森林之外。


“不,是梅利恩……满德林,只是他父亲野心和贪欲的继承者,毕竟他们都流淌着疯狂的血脉。”奥丁叹息道,眉心紧锁。


“疯狂的血脉,您是说…….?”索尔沉声问道。


“梅利恩从不提起的姓氏是坦格利安,他是疯王伊里斯的王叔,作为无望王权的弃子,曾在年幼时被送往学城,又在成年后,被派往绝境长城。”奥丁点头答道。


“正如他的父亲厌弃他一般,梅利恩老师…….梅利恩大学士,亦厌弃他的私生子,他无心让任何人继承他的一切,宁可让亲子成为卑贱的弄臣,来替他刺探情报刺杀仇敌…….即使红堡临危,我亦没有召回尼克,因为他往返,潘托斯和,布拉佛斯,替我查清了,满德林,就是千面之神。”


巴基猛地转过头来:“这不可能!”


海姆达尔仰头,望着旧王的方向,鼻血从他下巴滴落。


“或许他不是原本的,千面之神,可他取代了他,用魔药,用尖刀,或者别的什么卑劣手段,成为了神,他需要更多奴隶,孩子,把他们培养成为杀手,海盗,佣兵,来聚敛财富,并以此,为养料,培植更多的分支……”


“一个头颅被斩断,又会生出更多…….”索尔喃喃自语,心中有个惊人的想法正在破土而出。


“是啊,九头蛇的幕后之人就是满……呜咳咳咳咳!”海姆达尔大口咳血,耳朵里也渗出血珠,四肢终于开始僵直,冬棺从他怀中滚落,滑到巴基靴前。银色的金属臂将它捞在手中,寒霜瞬间攀上旧王的肩头。


“你没有成为长夜之王。”巴基开口道。


海姆达尔七孔流血,微笑摇头:“只要满德林以为我是就好,他放弃了远古冬棺,异鬼,咳咳,或许就不会一直受他蛊惑,这是我这个背誓者,最后的赎罪…….”


奥丁伸手揽住旧友的肩头,哽咽道:“你并未背弃,我的朋友,你对铁王座始终忠诚…….而你为我所做的,我亦终生感念。”


海姆达尔弯起眼睛,血泪汩汩流过他冻僵的面孔:“我,的一生,活在骗局里,只有一句谎言,珍藏至今…….”


他用尽全力,转向临冬城的方向,空茫的双眼似乎又看到花园中娴静美丽的夫人,她捧着一束冬雪玫瑰,浅浅微笑。又似在恍惚里,看到那倔强的少女骑士,挥剑斩断一头青丝,用含泪的眼睛望着自己,说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我,不曾爱过,玛利亚……..”


背誓的诅咒在鬼影森林留下一座霜雪的雕像,它身受不能言说的苦痛,七孔渗出凝冻的鲜血,终将罪孽投掷于北境的寒风之中,赢回了纯澈的灵魂。


巴基扯下卡斯特王座上的兽皮,将冬棺层层包裹,系在腰侧:“过不了多久,满德林就会发现海姆达尔的新王宣言,不过是个骗局,我们得赶在那之前,把冬棺送回长城。”


“索尔。”奥丁扶着长枪起身,低声唤着长子,索尔上前扶住父亲,却听到一声极低极轻的嘱托。


“别让你弟弟靠近冬棺。”


索尔猛然抬眼,奥丁紧握了一下儿子的手,然后淡淡道:“吾已老迈,体力不济,你随巴恩斯大人先去,我,掩埋了海姆达尔,随后就到。”


话音未落,异鬼的长嚎从林外传来,冻土亦随之震颤,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怪物正朝长城奔袭而去。


索尔心中一跳,脱口而出:“难道是号角!?”


“什么!?”奥丁疑惑问道。


“野人们畏惧满德林,是因为他得到了号角,说是能摧毁长城!”索尔惊恐说道。


巴基再次皱眉,扯住野人丢弃的瘦马:“龙之号角是无稽之谈,如今唯一的龙,可是斯蒂夫的伙伴!”


“不,不…….”奥丁脸色惨白,全身颤抖,比见到异鬼攻城还要惊惧。


“那不是驯龙的号角,能够摧毁长城的,是,是冬之号角啊!”


…….


斯蒂夫没来得及追问,为何贾维斯的残魂会被封在心灵宝石里头,就被林中传来的异动分了神,尸鬼鼓噪不安,异鬼嘶吼怪叫,冰蓝色的光柱聚起又消散,野人的队伍却从林中逃了出来,又被尸鬼们裹挟着淹没在尸海之中。


“奥创!”托尼在半空喊了一声,龙儿子转头瞧见他,欢喜地弯起大大的眼睛,嘴里鼓鼓囊囊地塞满了腌肉,含糊地发出一声哦嗯!


“哦,这孩子的吃相真不知道像谁…….”托尼毫无自觉地抱怨,声音里却带着一点喜爱的笑意:“去看看怎么回事儿,人捞出来,尸鬼烧掉,明白吗!?”


奥创一边大嚼一边嗯嗯呜呜,娜塔莎在他背上笑嘻嘻地瞧过来,托尼干咳一声,将斯蒂夫放上龙背:“你看住奥创,我去鬼影森林那边看看,索尔他们可能在。”


“多加小心。”斯蒂夫用尽全部心力才松开那只覆着机甲的手掌。


金红相间的铁人在半空划了一道弧线,轻巧地行了个道别礼,转身朝着森林俯冲,小巧的金属圆球从他臂甲的夹缝落下,同娜塔莎女爵方才丢出的如出一辙,它们落在尸海当中,炸出一片骨碎烟花。


赤眸小龙终于咽下最后一口食物,在铁人父亲背后欢叫长吟,吐出长串的烈焰,斯蒂夫还来不及阻止,它便童叟无欺地将异鬼野人尸鬼甚至铁人的脚后跟,一起燎烧。


“奥~~~创~~~!”


铁人的怒吼透过手环遥遥传来,小龙无辜地歪了歪头,娜塔莎吻了它坚硬的鳞片,斯蒂夫皱起眉心,正要开展爱的教育,巨大的震颤就再次从林中传来。


金红机甲在这震颤里停在半空,无知无觉的尸鬼仰头搭弓,箭矢朝着铁人飞去。


“托尼!”


一把战斧飞旋而至,格挡生锈的箭头,又转回主人手中,索尔举着火把仰头喊道:“满德林,藏在野人队伍里,他手里的冬之号角能摧毁长城!”


“什么!?”托尼愕然惊叫:“哦见鬼,还有多少传说中的玩意儿要在今天出土啊!”


金红机甲丢出一圈龙晶火球,驱散了索尔和巴基身边的尸鬼,托尼抬手拉扯机关,弹开背甲夹层,将一柄长剑,一只金属细筒丢给二人。


“拿着,见到尸鬼用火筒,见到异鬼用剑!别弄丢,那可是瓦雷利亚钢!”托尼匆匆说道,转身再次腾空。


“嘿,你得告诉我这玩意儿怎么用啊,大侄子!”巴基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尸鬼再次扑上来,巴基下意识地举起金属细筒朝他们砸去,恰好触动了把手一侧的振金球,一簇烈火猛地呼啸而出,烧光了他面前的尸鬼,和索尔翻卷的斗篷。


雷霆之神慌忙低头拍打,瘪嘴嘟哝:“这可是洛基送我的……”


巴基的白眼尚未翻完,异鬼的冰寒长剑突然从斜里刺出,战神捕捉到了风声和杀气,左手长剑,右手战斧连翻拍刺,异鬼被利斧砍翻在地,挣扎而起,又被寒光钢剑刺穿胸腹,淡蓝色的血液汩汩而出,那些苍白的血肉和骨头如冰雪般消融,只留下一滩液体痕迹。


索尔愕然眨眼,继而惊喜回头道:“瞧见了吗,他们无惧烈焰,却怕瓦雷利亚钢!”


同伴之亡让异鬼怒火更燃,如果之前的攻击算是野蛮,那如今他们的搏杀堪称疯狂!


随着一阵巨响,那诡异的震颤终于有了答案,沉睡在墓穴深处的巨人尸鬼们正拨开茂密的枝叶,加入这场鬼魅横生的混战,他们高大的身躯让绿巨人浩克都显得娇小,恐怖的怪力足以将猛犸象撕成两半,铁枪,劲弓是他们的武器,而盘旋空中的火龙恰好落在他们疯狂的视线里。


残缺的长枪,铁刺和箭矢破空而来,幼龙闪躲几次,还是被利刃刺穿了右侧龙翼,疼痛的滋味让小龙哀嚎失衡,带着背上的斯蒂夫和娜塔莎朝着城墙退去。


异鬼将领频频举剑,尸鬼们的攻击也开始转向空中的幼龙,奥创和火油弹撑起的防御战线瞬间退缩,被裹挟在尸鬼阵中动弹不得的的浩克仰天 怒吼,托尼惊恐回头,朝着龙的方向加速。


铁索和巨网腾空而起,卷住了奥创半垂的伤翼,巨尸鬼将踉跄逃离的小龙向雪地拉扯,奥创惨叫一声,奋力一翻,把斯蒂夫和娜塔莎朝着城墙的方向甩了出去。


斯蒂夫在半空揽住女爵,蜷起身躯,用星盾和自己把娜塔莎护在中间,重重摔倒在城下的铁架旁边。


“奥创!”托尼匆匆赶来,弹开臂甲夹层,抽一把锋利钢剑,割断缠住小龙的铁索,却扯不开卷在一起的钢网,一人一龙滚落在冰原雪地。


“我要死了,是不是,老爹?”奥创咕噜着问了一句,龙之血染红了二人脚下的霜雪。


“嘿,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记得吗,你是我儿子,我会保护你。”铁人抬起面甲,强笑着安抚龙子,手里却一丝不停地割砍那些缠绕坚韧的丝纫。


“你父亲也曾如此说过。”一个苍老而恶腻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托尼手上一顿,继而反手握剑,回头望去。


裹着破碎斗篷的老人十分狼狈,血痕顺着他丑陋的脸流了下来,火焰在他身后的巨大熊尸上翻卷燃烧,暂时阻隔了跃跃欲试的尸鬼们,他手中的宝石长剑闪着熟悉的寒光,令异鬼也不敢上前。


“我见过这把剑。”托尼起身,挡在小龙面前,背后是七国铁匠们一刻不停的敲打声。


“是你父亲献给七国之王的礼物,伊里斯无福消受,又落入了巴恩斯手里,可惜,他也没能长久地握着。”满德林冷笑着走近,手上繁复的宝石戒指刺痛了托尼的眼睛。


“那时我八岁,跟两位王子玩得忘了形,以至于去见父亲的时候,正在犯午困,只记得这把剑丑得惊人,还嘲笑了我家老爹的品味。”托尼眯起眼睛笑着说,完全不去看越聚越多越来越逼近的尸鬼。


“不,你记得很清楚,因为你哭得像个蠢蛋,久别重逢的父亲对你失望透顶,在红堡花园里,当着国王的面训斥你,恨不得让你这小废物代替斯蒂夫去死。”满德林狞笑着咬牙诉说,欣赏着托尼逐渐变得痛苦的神情。


北境公爵闭上眼睛,又再睁开,眼角渐渐发红:“是啊,当时的我多么愚蠢,竟然没意识到父亲早已死去,坐在那里的,不过是戴着我父亲假面的恶鬼,试图把恨意注入我的灵魂。”


满德林怔住,托尼一把扯下面甲,举起手中利剑,双眸如星闪亮:“不是所有父亲都厌弃自己的子女,而你蹩脚的演技如今想想也是破绽百出,那双眼睛,满是厌恶和憎恨,那不是我父亲的眼神,而他留给我的,也绝不是你这把伪造的宝剑所能比拟的!”


史塔克公爵举剑劈下,满德林急忙提剑格挡,手中一麻,耳中便落入断裂的脆响,恍惚听到霍华德的声音,就像十几年之前,他在黑牢之内大笑。


“托尼必将继承我的一切,不过他会比我做得更好,因为那小子,可是我的儿子!”


断剑戳入雪中,满德林踉跄退后,愕然睁大眼睛:“竟连瓦雷利亚钢都,怎么会?你,你手上的是什么!?”


托尼傲然一笑,抬剑直指满德林:“是你心心念念的我父遗物,新金属,振金。”


“振金…….龙晶…….龙石岛……你,你竟然,霍华德竟然……”满德林额角满是冷汗,他握紧了颤抖的拳头,人生中最大的两次漏算,全是该死的史塔克!


满德林面目狰狞地站立片刻,突然笑了起来。


斯蒂夫扶着娜塔莎挣扎而起,却在朦胧的视线里瞧见一抹金红的身影和倒伏的龙,他惊恐地抓起星盾,发足狂奔。


满德林拿出那只古老的号角,托尼朝着他的方向投掷一只火油弹,斯蒂夫的星盾脱手而出,目标是满德林的头颅。


 


“呜~~~~~~~~~~~~~~~~~~~~~~~~~~~~~~~~~~~~!!!!!!!!!”


 


冬之号角的悠长悲鸣响彻天空,直达地底,冻土震颤龟裂,冰霜巨人从沉眠中苏醒,它从寒冰冻土里凝聚出坚硬的骨肉,穿破满德林面前的厚厚冰层,火油弹和星盾只在他脚踝留下一点划痕。


奥创尖啸爬起,奋力扬起残破羽翼将一双父亲拢在怀里,以肉身阻挡冰碎和巨石。


满德林的左肩被碎冰刺穿,他匍匐在地,将托尼掉落的钢剑抓在手中。


尸鬼被踩踏碎裂,异鬼亦躲闪奔逃,长城坚固的城墙无声颤抖,魔法凝结的力量正在冰霜巨人的咆哮里流逝,北境最坚固的防线即将坍塌。


龙之血漫过托尼的手掌,混乱的嘈杂盖过了公爵悲切的怒吼,斯蒂夫望着血肉模糊的龙翼,抬腕呼唤浩克来救援,他只匆匆亲吻了托尼的额角,便红着眼睛抄起星盾,去追赶那高塔般的冰霜巨人。


满德林从隐藏的雪中一跃而起,以振金之剑划开了托尼的胸甲,心灵宝石掉落而出,托尼的机甲瞬间失去了动力,摔倒在地。


邪恶的伪神高举心灵宝石,另一手抓起染血的钢剑,狂笑高吼:“我以密林的誓约为证,向神灵奉献一方无尽的魔力之源,一块凝结龙息的结晶,以及一支紧密相连的血脉,向您祈求一个垂怜,抹去原本的存在,赐予长生的力量!”


托尼惊恐地瞪大眼睛:“你竟打算以龙之血进行献祭!”


满德林满面血污,狞笑连连“坦格利安本就有真龙血脉,我以龙血献祭有何不可!?洛基可以换取身躯,我为何不能祈求长生!不死不灭,无所不知,我将成为真正的王者,我将成为新的神!荣誉,财富,权力,长生,梅利恩渴求的一切都将为我所得!”


话音方落,一团蓝光突然从奥创倒伏的残躯上升腾而起,方形的蓝晶落入满德林怀中。


“空,空间宝石!?”狡诈的野心家疑惑眨眼,继而对着同样愣怔的托尼惊喜大笑:“瞧啊,我已获得两块宝石,史塔克家封存的密术,将为我带来永生!”


瘫坐在地的北境公爵突然敛了惊恐的神色,浅笑着坐在雪中:“代价虽然污秽,可若是能让我的心愿达成,也勉强能忍。”


“什么?”满德林怔住。


“怎么,你不知道,使用宝石必须付出代价,而你,就是我许愿的代价。”小胡子公爵露出惯常的懒懒笑容,眸中却含着盈盈泪意。


“你在胡说什么,献祭龙血的是我,许愿的人也理应是我!”满德林怒吼着攥紧了心灵宝石,却愕然发现淡金色的宝石中有一丝金纹。


“可惜,在你之前,心灵宝石中已吸取了一丝残魂,若是抹去原本的存在,你说宝石会选择一个圣洁的灵魂,还是一团肮脏的污秽呢!?”


“你,你算计我,不,你怎么会知道密术的关窍……洛基,是洛基!你们,竟然利用我,让宝石在我和一个孤魂野鬼里做选择,你…….”满德林的咆哮被乍起的蓝光笼罩,那丑陋的肉身和宝石一起,化作一抹蓝影,消失在托尼眼前。


 


……


 


克林特在颤抖的墙头闪转腾挪,一边指挥守夜人放下绳梯,让完工的铁匠们紧急撤离,一边抬起手腕,却发现那幽蓝的光再次消失。


“哦,史塔克大人,这玩意儿怎么老在关键时刻坏掉。”鹰眼恼怒地甩了甩腕子,弯弓劲射,七只烟火层叠在空中炸裂,那是事先约好的集合讯号。


浩克拖着小龙的残躯率先回到城下,复仇者们构筑的防御线因为龙的缺席瞬间后缩;娜塔莎滑过尸鬼的包围随后返回,红发略显凌乱,她擦去唇角的血痕,口袋里的火油弹已所剩无几;罗迪托着斯蒂夫飞上高空,骑士在半空翻转,用力一掷,星盾飞旋,击中巨人一只冰蓝色的眼睛。巨人痛呼抬手,跺脚乱击,把躲在他肩头的斯蒂夫抖落下去。


克林特惊慌大叫,一道金红机甲比他的惊叫更快,在骑士落地前迎了上去,两个人齐齐摔在雪地里。


两只大手一左一右把他们从雪地里捞起,索尔和巴基也是满脸狼狈,周身浴血。


“来得正好,咳咳,索尔,巴基,我需要你们帮我一点忙!”托尼呛咳着吐掉口中的冰碴,抬手一指四人背后。


长城之下,铁匠们飞速搭建起模样奇特的铁塔,共有几十个,金属柱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空洞,彼此相距千米,立于绝境长城之前。


“看到赛维格了吗,就是那个白发略秃的大胡子,他身后那两只铁杖,是整个装置的开关,我需要二位守住那里,等我们的肥啾观察员给你们讯号,就一起推动铁杖,让这些大鬼小鬼冰块鬼,尝尝我们铁巨人的厉害!”托尼笑道,眼角仍红着,摸出一个振金球卡在残破的胸甲正中。


斯蒂夫的目光扫过他肩头的伤口,眉心微皱。


托尼看着爱人湖水般的蓝眸,放任自己沉溺其中短短一瞬,开口道:“斯蒂夫,黑堡正中,最高的两个铁柱,为我扫平地面上的喽啰,直到我把大冰块引过来!”


索尔大笑应和,巴基对老友吹了一声歪扭的口哨,斯蒂夫浑不在意地亲吻托尼的手背,目送他再次腾空而起,转身刚想与其他人汇合,却发现雪地上,托尼方才站立的位置,有机甲掉落的碎片。


“斯蒂夫,出了什么事?”巴基回头,察觉了老友的忧虑。


“速战速决,托尼的机甲可能撑不了太久!”斯蒂夫皱眉回答,朝绿巨人跑去:“浩克,我需要你守住最中间的的两根柱子,别让哪怕一个尸块碰到或者越过柱子,好吗!?”


浩克用咆哮回答,在黑堡前方的冰原稳稳站定。


斯蒂夫继续道:“塔莎,我需要你协助罗迪,把铁匠们尽可能撤退到安全的地方去,告诉克林特和守夜人,启动城头的火炮,用光所有火油也在所不惜!”


女爵应声而去,鹰眼在城头高举长弓,守夜人最后的火力齐齐射向尸海,连绵炸裂和烈焰声里,斯蒂夫手持星盾,高高跃起,扯住一头猛犸象的尖牙,用力一荡,踩上冰霜巨人的膝盖,用星盾狠狠刺入坚冰,艰难地攀爬到他的肩头。


“斯蒂夫!你该在城下等我!”金红机甲艰难掠过霜巨人的下巴。


“而你该告诉我机甲受损严重,很可能是有去无回的最后旅行!”斯蒂夫吼回去。


半空一阵静默,斯蒂夫听到了托尼大笑的声音:“你这是要与我一起殉情吗!?”


骑士举起星盾,狠狠砸向霜巨人另一只眼睛:“我是要跟你一起,无论生死!”


一声惨嚎响彻冰原,霜巨人双目皆盲,恼怒不已,托尼在半空中接住滑落的骑士,丢下最后的火油弹,巨响吸引了霜巨人的注意,他追着声音朝铁柱挥出巨拳,斯蒂夫艰难地举起星盾挡住托尼的后背。


冰拳撞上星盾,托尼的机甲崩溃碎裂,仿佛被飓风掀翻的小舟,二人从半空翻滚而下,正在尸海中迎敌的浩克仰头大吼,抬手去接。


巨大的冲击力,将三人推到铁柱之后,撞上长城脆弱的城墙,一处破败的墙壁轰然坍塌,风雪瞬间穿越这巨大的缝隙,扑向北境冻土乃至七国各地,千百年屹立不倒之绝境冰封被生生敲开了一块!


克林特在墙头踉跄低头,冰霜巨人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两根铁柱当中!


“就是现在!”鹰眼大吼一声,一只铁箭破空而下,戳在索尔面前,勇武的王子和银臂的旧王大吼一声,齐齐搬动机关!


几乎同时,尸鬼大军和冰霜巨人如海浪一般逼近眼前,涌向铁柱后的城墙!


铁柱顶端的振金球如风般转动,柱身细密的空洞里喷出熊熊烈火,连接构筑起一道连绵火墙,将扑向长城的一切,烧成灰烬!


无知无觉的尸鬼如飞蛾扑火一般前赴后继,异鬼嘶吼着试图召回傀儡,冰霜巨人的一只脚腕被烈火融去半截,它在半空歪扭着,仍挥拳击塌了黑堡的一处城墙,才跌坐在地!


这震颤惊醒了晕厥的斯蒂夫和他怀里的托尼,精疲力竭的浩克已经变回瘦弱的好博士,托尼扯下破烂的袍子把他紧紧裹住。


墙下的复仇者们已经重伤脱力,冰霜巨人却还蠕蠕而动,火墙在此刻却突然停熄!


“ 不!”托尼挣扎爬起,扶着斯蒂夫的手,二人彼此搀扶着,跑向机关台。


巴基的银臂扭曲断折,被冰寒侵蚀的金属终于支撑不住。


异鬼见隙怒吼,尸鬼卷土重来,长矛,铁箭破空而过,一个身影猛地窜上高台,推开了艰难支撑的铂金卡奥,用力搬动铁杖。


铁柱之间烈火再起,娜塔莎踉跄爬起,只来得及格挡飞向巴基的铁箭,却没法阻止一支长矛刺穿台上勇士的胸膛。


巴基咬牙抬头,索尔也瞪圆了眼睛。


黑衣的守夜人死死按住铁杖机关,双眸是沉沉的墨色,脚下是绽开的血之花。


“赫尔穆特▪泽莫!”托尼惊呼一声,斯蒂夫也是一愣,伸手接替他按住铁杖,北境的叛臣泽莫踉跄退步,斜倚着城墙。


索尔咬牙用力,手中的铁杖因为振金的共鸣而嗡嗡发颤“你竟没死,还加入了守夜人?”


泽莫脸色如冰,淡淡一笑,依旧是从容的模样:“再卑劣的骑士,也该死在战场,只是,在死之前,要把人情还清。”


说着他抬起未染血的右手,将一只冰蓝色的长匣用力一抛。


“远古冬棺!”巴基低头,腰侧的兽皮已经不翼而飞,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那秘宝落入一名铁匠手中。


“不。”索尔绝望地哀叹。


那人坐在墙角,伪装成一名瘦弱的铁匠,风吹落他搭在肩头的外袍,露出略长的黑发和绿色的眸子。


他的脸庞仍是旧时的稚气清秀,身形也恢复成少年孱弱,冰蓝色的花纹在冬棺之上升腾,顺着少年的指尖在他皮肤上漾开霜色的苍白。


“洛基,不……”索尔眼中盈起泪光,他紧紧攥着火墙的机关,无法挪动一步。


鬼魅般的蓝色在洛基眼中凝聚,他浅浅勾起唇角,对他的兄长含泪而笑:“从你知晓我身世的那天,就早该料到这结局了,不是吗?”


恶戏之神手托冬棺,垂目轻叹,那清冷的声音不再口出恶戏,而是吟唱着一首古老的哀歌。


“寒冰之血,远古之魂,鬼火为眸,赐吾无尽长夜为王!”


冰霜在他头上凝成王冠,将他乌黑的长发染成霜白,巨人在火中咆哮,异鬼举剑而啸,手持冬棺的长夜之王穿过火墙,毫发无伤。


他再不曾回头,只是走过之处,尸鬼坠地成尘,异鬼默然相随,冰霜巨人拖着一只残脚跟在夜王身后,他们再次穿越冰原,消失在鬼影森林的深处。


鬼哭尸啼仿佛还在耳畔,泽莫的尸身依旧含笑而立,托尼身披半副残甲怅然远望,复仇者们在他身后聚集,守夜人们哽咽无语,铁匠们在残破的墙后爆发欢呼。


索尔如梦初醒,松开机关,铁柱构成的火墙悄然熄灭,他朝着洛基消失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堪堪停住,紧紧握拳,再回头,已是一派凛然神色。


斯蒂夫和托尼对望了一眼。


“我们等你一年。”托尼疲惫地叹气,倚在斯蒂夫怀里无奈苦笑“无论你能否找到那巧舌如簧的小坏蛋,都得在一年后回来,否则,我就把铁王位传给奥创。”


索尔认真点头,抽起钢剑背在身后,朝鬼影森林狂奔而去。


坍塌的城墙之后,欢呼尖叫声越来越大,复仇者们疑惑回望,才发现墙后聚集了一支人数众多的混合援军,北境的狼旗熊旗之中,亦夹杂着凯岩城的 狮旗,风息堡的鹿旗,甚至多恩的金枪贯日旗,以及数不清的属臣族旗。


“…….我们赢了。”托尼喃喃低语,尽管全身仿佛被碾过一遍地刺痛。


“我们赢了。”斯蒂夫附和着握住公爵的手,转头对爱人奉上一个笑容。


那是一张被血渍和泥污弄脏的面孔,却依旧如传说一般英俊无双,托尼笑着奉上一个战后的亲吻,即使有热泪从眼角滑落。


 


(下章待续)




PS:


大战终于落幕,罪与罚,爱与荣光,牺牲和希望,这个故事也将奏起尾声。


下一章,大结局。



【盾铁】钢铁之心(冰与火之歌AU)

苏某RS:

98.独龙狂舞,鬼影魔棺和铁语振金


 


影子塔守备握剑的手同城头的北境狼旗一起颤抖,异鬼的爪牙正在攀爬城墙,火油弹所剩无几,城头的巨石也将告罄,他转头望向东方,不间断的求救烟火正从各大据点簌簌冲向天空,诉说着与他一般无二的绝望。


整座绝境长城都被来自冰寒地狱的恶鬼们重击着,绝望的守夜人回头看向他们的首领,无望地等待一个缥缈的指令。


守备以拳抵心,喃喃自语:“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於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


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守夜人骑士将手放在心口,颤声念叨:“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先民之神在上,守卫长城!”影子塔守备高声怒喝,抽出长剑,仿佛天地都与他的吼声应和,寒冰湾的海滩响起一声猛兽狂啸!


雪雾被狂风翻卷出一道裂隙,龙翼从云中露出端倪,在雪地和尸鬼之海投下巨大的影子,一名骑士高高站在龙的脊梁,举起缀着红星的银蓝盾牌:“奥创,烧光他们!”


守夜人的眼眸被火光映成橙红,像是一捧捧骄阳在他们含泪的眼眶里升起。


“…….龙,是龙!”


“星盾,传说中的骑士!”


“不死不灭的公爵,感谢七神!先民之神在上!”


欢呼声混在火焰之中,烈火翻卷着将攀在城墙半腰的尸鬼烧成骨碎灰烬,坠落在冻土冰封。


一名箭手从龙翼上一跃而下,在半空一翻,落在墙头,讨喜的圆脸男人对目瞪口呆的守夜人露出笑容:“七国第一神箭手,克林特▪巴顿,带来斯蒂夫队长的命令!封闭出入口,只守不出!”


守夜人愕然地看着从天而降的鹰眼,僵在原地。


神箭手在城头跺脚拍手,催促道:“嘿,醒醒,动起来动起来,这可是那位传说骑士 的命令,快把它传遍长城!”


守夜人们这才慌忙发送渡鸦传讯整个长城,与此同时,奥创在城外撒欢儿,将尸鬼们烧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斯蒂夫半伏在龙背上,凝神在雪中搜寻着什么,奥创随着他的动作在冰原上空盘旋,将任何蠕动的东西烧成焦炭。


猛然间,骑士睁大眼睛,从龙背上滑下,在半空翻卷,将隐藏在冰雪中的人狠狠踹倒,那人在雪中滚了两滚,挣扎抬头,露出冰蓝色的眼眸和苍白的皮肤,是异鬼!


斯蒂夫的动作比风更快,那异鬼刚一抬头,骑士已经到了他身边,用星盾边沿抵住他的颈项,逼问道:“一人便能操控尸鬼大军?或者还有同伴同谋?你的王在哪里!?”


那异鬼嘶声怪叫,发出冰块碎裂般的含混蛮语,斯蒂夫皱眉不解,那异鬼抽出一支冰剑刺来,却被骑士星盾一摆,切下头颅。


异鬼僵直的尸体倒在雪中,再没了动静,斯蒂夫皱眉,这恐怖的怪物竟如此轻易地死了?


奥创在骨碎遍地的焦土上巡查,咳出一口烟圈,朝斯蒂夫伸出一只翅膀,将骑士托在背上朝东方飞去。


影子塔以东,绝境长城的中段,是战况最焦灼也最坚固的主堡,黑城堡所在地,索尔被亲卫的尸骸包围,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便被那些骨架和残肢缠住了坐骑,踉跄着朝尸鬼的刀尖跌去。


一只银臂从诡异的角度伸出来,将身材魁梧的王子扯离马背,抛向异鬼的包围圈,索尔在半空挥动战斧,劈开异鬼冰蓝的长剑,脚步不稳地落地,撞到一位熟人眼前。


无比熟悉的那张脸,此刻挂满薄薄的白霜,几乎与那双白眸融为一体,大学士抱着匣子的双手微微颤抖,像是抱着一捧寒冰火焰。


“海姆……达尔?”索尔疑惑地发问,发现周围的异鬼只是瞧着他们,不再攻击。


“我这张脸和这个身份,已经失去价值,以后您见到的,只会是我,殿下。”大学士轻声说着,唇角竟没有一丝白影溢出,仿佛整个人都化作了寒冰。


“是谁定义了你的价值,海姆达尔,我不相信你会背叛我父亲,可我也不明白你为何会出现在此?”索尔追问伸手,指尖堪堪触到大学士的肩头,便被极寒刺得一缩。


“很快你我都会得到答案,在那之前,殿,殿下,您还是离我,和这远古冬棺远一些…….”海姆达尔颤声回答,继续向鬼影森林的方向挪去。


“远古冬棺!?”索尔惊道。


“这是异鬼的宝物,是极寒的秘宝。”铂金卡奥巴基跳进包围圈,脸上的软铁面具裂了一道宽缝,被他一把扯落“从前,它一直保存在潘托斯,我的九塔宫殿里。”


索尔皱眉:“潘托斯?”


“是总督满德林进献的,当初洛基来找我,也是为了这个。”巴基走到海姆达尔身边,冷冷问道:“我对你是否操控无面者,与洛基的权力游戏都毫无兴趣,我只想知道,是谁把我变成这副样子?”


“什么,不是九头蛇吗?等一下,巴基,你看看这情形,我们得先拿到这匣子,解尸鬼围城之困啊!”索尔拉住铂金卡奥的手腕,却被他挣开:“擒贼擒王,奥丁没有教过你!?看看他你还不明白,自凡拿着这匣子的人都会被冻成冰块,即使这样,他为什么还要朝鬼影森林里去?”


索尔抬眼,简陋城堡的一角从鬼影森林深处露出隐约轮廓:“野人的城堡,海姆达尔,你要去卡斯特的堡垒?那里有谁等着你?”


“我也同您一样好奇,那个人真实的面目……..”海姆达尔低声道,背脊也越发弯了起来,仿佛那寒冷已经刺进他的心口。


“如果打算带着秘密死去,恐怕你没法再前进一步了,大学士。”巴基翻转银臂,一只尖刺在他掌心露出锋芒。


索尔还没阻止,异鬼已经齐齐抽出冰霜长剑,海姆达尔的白眸望向远方:“普通的刀剑无法杀死异鬼,巴恩斯陛下,正如言语不足以令您获得真相,用您的眼睛看吧,既然您,如今已经恢复了,清明的神智……”


“看来你不太受欢迎呐。”巴基突然皱眉,翻转尖刺挡在海姆达尔身前,索尔亦迅速转身,挡在海姆达尔身后,野人的箭矢破空而来。


“野人们要杀你,卡斯特城堡的篡权者,难道不是你的盟友吗?”索尔格开箭羽,厉声问道。


“他们的目的跟我们一样,是远古冬棺!”巴基说着一跃而起,踏着一名异鬼的肩膀,跃入半空,又沉沉落下,用尖刺戳穿某个野人的脑壳,将他的尸体踢落马下。


“篡权者,他是,虚妄的神明,没有面目的恶鬼……..”海姆达尔低声回答,被巴基一把扯住领口拉上马背。


索尔早将剩下的野人齐齐揍翻,夺了坐骑,扯着小头目的脖子摇晃:“你们的首领是谁?他为何要召唤异鬼,难道野人竟无惧这些怪物吗!?”


那野人呛咳出一口血沫,咧嘴笑道:“当号角被吹响,长城就会崩塌,怪物和守夜人都会被坚冰埋葬,我们何需畏惧?”


“号角!?”索尔一惊,野人趁机从他手里挣脱,刚跑出一步,就被巴基反手一剑戳在地上。


“蛮人妄语,这世上早就没了龙,就算有龙之号角又能怎样??”铂金卡奥冷笑道。


索尔皱眉,还没开口,长长龙啸便从西方传来,巴基惊愕抬眼,一只展翼巨龙破云而来,吐出一簇烈焰,将城下的尸鬼烧去一片,围着他们的异鬼齐声嘶嚎,举起长剑遥指天空。


“......是龙。”巴基愣怔道。


“嗯,是早就绝迹的,龙。”索尔干巴巴应和。


“龙上面,有位骑士,如果我还没老眼昏花…….那是星盾?”巴基揉揉眼睛。


“是队长啊,巴恩斯大人,是斯蒂夫队长。”索尔大笑着回答。


 


…….


 


 


锡杯摔落在暗红色的冻土,逃回来报讯的野人被砍断了脖颈,倒在卡斯特简陋破败的王座之下。


满德林苍老的手指抽搐着颤抖,他浑浊的眼珠闪着愤恨的寒光。


“龙……该死的斯蒂夫▪拜拉席恩竟然有一条龙, 啊!!!!!”满德林挣扎站起,一只狭长的号角从他宽大的皮袍里露出,野人们敬畏地瑟缩着退后。


“是的,是的,他当然有,他是,坦格利安家的血脉,他的母亲,是了,这很好,这太好了…….”满德林喃喃低语,突然高兴了起来,狰狞的眉目越发扭曲,他单手握着那模样诡异的长号角,支撑自己的身体,朝长城望去。


“我得把他和那条龙引过来…….都要引过来。”满德林扯出腰里的牛皮袋子,低头在里头翻找: “小史塔克的面皮,北境公爵的模样…….”


“停止这场闹剧吧,补丁脸。”有人叹息了一声。


满德林岣嵝的背脊一僵,握着人皮假面的手紧了又松,缓缓抬起头来。


守在堡垒周围的野人举起刀斧长弓,对着从林中出现的独眼老者,他的金发已经苍白,脸上却还带着昔日的骁勇神色,他拄着一只用布包裹的长棍,从密林之东跋涉而来。


“您竟未死啊,奥丁陛下~”满德林露出一丝恶意的笑容,眼睛却向他身后的林中望去。


“我不过是个形单影只的孤苦老头罢了。”奥丁站在原地,袍角满是污泥霜雪,背脊却如冰峰坚定。


“被儿子背叛的滋味儿怎么样?尽管只是你从冰原抱回去的杂种,可我知道你很是喜爱那长着银舌的小骗子!”满德林讥笑着弓了背脊,十个戒指随着他的手指摩擦咔咔作响。


“那滋味儿如何,你该去问梅利恩大学士,那位慈善博学的老人想必死也不会料到,亲生血脉竟连他的尸体都利用到了极致!”奥丁皱眉怒道。


“慈善博学!?哈哈哈哈哈哈!!!看来我那卑劣的老爹才是最棒的千面鬼神!”满德林忍不住捧腹大笑,布满皱纹和伤痕的面目扭曲得像鬼。


“你佯装从海难中复生,带来虚假的预言,引我们全力搜寻斯蒂夫,却暗中偷走了史塔克家秘藏的古籍,为了不让我们怀疑,你装疯痴傻,还用梅利恩大人的尸体制造你溺水而亡的假象,从此,弄臣补丁脸,消亡于世上,而潘托斯,迎来了一位手腕高超的总督。”


满德林止了笑意,眯起眼睛:“你,难道根本就没有被心灵宝石迷惑?银舌头竟心软了?”


奥丁冷冷一笑:“你的无端恶念,动摇了洛基的心,施术者如果心神动摇,心灵宝石的魔力也无法发挥到极致,是亡者的尸身将真相送至我眼前!”


浑浊的眼珠露出一丝狡黠的寒光,满德林沉声道:“巴德尔亲王。”


奥丁点头,轻轻举起手中长棍,脏污的缠布簌簌落下:“诬陷洛基,是你愚蠢的恶行,吾弟巴德尔至纯之魂,出生时便受神灵庇佑,若死在暗杀者的刀下,必留下诅咒的斑纹,而谎言之子对我吐露真言,那必是有佞臣在他背后装神弄鬼。”


凯岩城主的长枪依旧闪着寒光,满德林笑得诡异:“你竟因为洛基说了真话而心生怀疑,可即使他说了真话,你不还是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吗,陛下?”


奥丁的独眼微微一黯,继而举起长枪:“兰尼斯特有债必还,有仇也必报!谋害王族之罪,蛊惑人心之恶,以及死在你手中的故友属臣,我以家族名誉发誓,必要你血债血偿!”


满德林冷笑抬手,野人们应声而动,刀斧长剑夹着风声雪沫而来,奥丁怒吼抬枪,长枪一抖一转,撞碎一人胸骨,戳穿另一人脑壳,神力恍如当初,却还是被人数众多的野人围在当中,费力格挡。


一柄寒光铁剑从他背后伸出,挑开一支铁箭,一声低沉冷笑在奥丁身后响起:“我以为你也会替我报个仇呢,奥丁。”


巴基落在旧友身边,目下虽乌影重重,脸上仍是分别时的模样,奥丁恍惚怔住,仿佛岁月突然倒转,他正站在红堡花园,巴恩斯登基为王,向他展示霍华德刚锻造的宝剑。


“七神在上,巴基……是死亡之神派你来接我吗?”奥丁怔怔问道。


巴基眨眨眼睛,认真点头:“不光是你,还有你儿子。”


奥丁愕然瞪大独眼,索尔恰好冲了过来:“父亲!?您怎么在此处?”


可怜的老国王还来不及恐慌,就听见一声嘶哑的怒吼:“满德林!!!!!!!!!!!”


仿佛被生生撕扯了血肉般的苦痛,这一声凄然怒吼,连懵懂搏杀的野人们都为之一震。


索尔腕上的金属环幽然绕着浅浅蓝光,海姆达尔的怒吼仿佛响彻整个冰原。


高台上的老者身躯一颤,满德林虚虚伸出双手,神色痴狂而贪婪,不自觉地流露出梅利恩的神色和语气:“远古冬棺,好孩子,海姆达尔,快把它交给我!”


大学士深色的皮肤此刻已是霜白,他抱着那散着寒气的匣子颤颤而立:“别再用老师的语气对我说话,满德林!你,欺骗了我,利用了我,竟然还借我的手,杀死了玛利亚夫人!”


满德林从椅子下抽出镶嵌了宝石的尖刀,嘶声怒道:“是你的魔药配方有误,才害死了那女人,身为学士学徒,竟然迷恋公爵夫人,是我挽救了你肮脏的灵魂!”


奥丁推开索尔,举枪架住满德林的刀锋,惊道:“海姆达尔,你想做什么!?冬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海姆达尔神色痴狂,对国王之命置若罔闻,继续道:“你说是皮尔斯换走的药材害死了玛利亚,其实是你,早就调换了我配置的魔药和毒药,因为你知道,梅利恩老师会让你来试验魔药的药性,所以你让公爵喝下魔药,却把毒药送给玛利亚,让皮尔斯替你背了这罪责,让我终生悔愧为你驱使!而你,却躲藏在无数面孔之后,做千面伪神,让野心家们为你所用,把忠诚和信仰当做诡计的筹码!”


满德林眼角一抽,咬牙追砍,身形灵活得不似老者,竟将奥丁逼退了几步。


“七国第一大学士,你享受了我俸与你的权力,如今,却来指责我吗!?别忘了你对我发下的誓言,海姆达尔!”


大学士扬唇浅笑,双手用力,将脆弱的木匣击得粉碎,远古冬棺终于露出真容,那是精美到夺目的绚烂冰晶,幽蓝中带着霜白的纹路,像是含羞的花藤,无声地绽放。


“全都给我上,把冬棺抢过来!”满德林尖叫着,守卫卡斯特城堡的野人骑卫倾巢而出!


索尔和巴基都被野人团团围住,奥丁被羽箭刺穿了肩膀,艰难地拄着长枪,一只冰冷的手将他轻轻推开,老国王回头望去。


海姆达尔高高举起冰棺,肤色变成异鬼一般的霜蓝,他浅浅一笑:“手持冬棺,即为长夜之王,多美啊,冬雪玫瑰般的颜色…….”


密林深处,百鬼狂呼,绝境城下,尸吼阵阵,冬棺现世,新王即将诞生!


 


…….


黑城堡大门紧闭,隧道被冰雪和沙石牢牢封住,按照命令指示,没人进得来,也没人出得去。


守夜人在城头惊恐地眺望,外面的尸海发出震天嘶吼,像是被什么东西鼓舞了一般,越发凶狠起来。


尸海与城墙之间的狭长冰原上空,一人一龙独自面对层层的尸鬼,像是一叶孤舟飘于骨海之上,骑士的星盾映着火光,奥创昂首长啸,无惧万千鬼哭。


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斯蒂夫回头望去,绿色的巨人从黑堡城头一跃而下,肩上扛着巨大的布袋和一个纤细俏丽的红发美人儿。


那美人儿利落翻身,落入雪中,脚下轻轻一磕,启动机关,两只小巧的滑板在她靴底展开,载着她飞速溜过寒冰,朝斯蒂夫的方向滑行。


“奥创,继续烧!”斯蒂夫拍拍龙儿子的脖颈,翻身跃下龙背,落在女爵面前。


“托尼在哪儿?”斯蒂夫握住娜塔莎的手腕,目光向她身后望去,绿巨人正在城下找来找去,最后从一堆瘫痪的机甲里,扒拉出一个受伤晕厥的罗迪将军,拎着领子将他摇醒。


“在临冬城,看到求救烟火,我跟布鲁斯带着装备先来了,洛基和心灵宝石守着他们。”女爵瞧了一眼喷火的巨龙,饶有兴趣地眨眨眼睛。


“洛基,你们怎么能相信……..”斯蒂夫的手指猛地一紧。


“我们只能相信洛基,彼特太过年幼,魔力枯竭,如果没有心灵宝石,他们恐怕就……..你是否,觉察了什么,斯蒂夫?”娜塔莎抬眼,仔细打量斯蒂夫的神色。


斯蒂夫蓝眸一黯,松手转身,握着星盾的手指骨节发白,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那影像从眼前消散的情景,却不能将眼底的酸涩一并忍去。


“…….洛基同我打了个赌。”娜塔莎从斗篷里抽出两个大包,轻快道:“他说你见了我第一句话,必然是问托尼在哪儿,你害我输了一桶熊岛佳酿,所以我不会为愚弄了你而道歉。”


斯蒂夫疑惑睁眼,回头一望,女爵从他身边滑行而过,一道金红色的身影恰在此时从城头滑向天际,点燃了骑士的一双眼眸。


他追着那身影转动脖子,死死地盯着那金红机甲,仿佛盯上猎物的孤狼,直到那机甲在他面前虚虚停住,那双蜜色的眼睛从面甲之后望着他,俏皮地眨眨眼睛:“嘿,队长,想我了吗?”


骑士猛然抬手,握住机甲的铁腕,将他拉到面前站立,抬手敲敲金属面甲,咬牙道:“打开。”


那双惊人美丽的眼睛眨了眨,继而弯了弯:“打开容易,先说好,你可不许动手,听我解释,那都是洛基的恶作剧,你知道恶戏之神总是…….”


“打开!”斯蒂夫皱眉重复。


面甲咔哒一声向上缩起,露出北境公爵笑嘻嘻的笑脸,不待他继续辩解,斯蒂夫的唇已经贴了过来。


这个吻如此急切和热烈,却又美好得让人忘却身处何处,仿佛他们真的分别了十几个年头,又一次遇见了彼此。


女爵对喷火的小龙举起手里的袋子,扬声喊道:“我有美味的熏肉要送给最英武的神龙,请问你是奥创大人吗?”


小龙翻转翅膀,赤红的眸子盯着女爵,恭顺地将头一低,腔调听起来十足像了某位小公爵:“携带食物的美丽女士,我永远欢迎。”


娜塔莎骑上龙背,将一条熏肘抛向空中,奥创仰头截住,欢乐大嚼,女爵将另一个袋子里的铁球丢向下头的尸海,炸开一簇烈焰狂花。


爆裂声惊醒了拥吻的两位公爵,铁人揽着队长的腰飞上半空,抖落头上的雪沫,干咳道:“后面的,战后再继续。”


斯蒂夫仰头,给了他一个灿如春阳的笑容,铁人箍在他腰上的手臂紧了一紧,才带着他落在城下。


罗迪和北境飞骑兵的机甲因为极寒已经形同废铁,无法腾空,此时正歪斜站起,从绿巨人浩克的大袋子里,每人领到一个诡异的水晶混合金属球。


托尼弹开面甲,拍拍绿巨人的肩膀,赞许道:“干得不错,绿宝宝,现在去跟奥创一起玩儿吧。”


“浩克不是宝宝!”绿巨人怒吼着跺脚,惊天动地地跑向尸鬼大军,一拳就把那些骨头拍成碎渣。


史塔克公爵抬手,将罗迪胸甲的狼头轻轻一磕,狼头翻转,露出一个圆形的凹槽,小公爵微笑道:“不错啊,将军,果然按我的图纸造得很好。”


说着,他将金属水晶球放进凹槽,一道浅浅蓝光在胸甲缝隙流淌,罗迪觉得一阵暖意在四肢流淌,缓缓转动手臂,机甲随之动作,灵活自如。


“是振金?”斯蒂夫眨眼:“你什么时候锻造了振金?”


托尼一笑:“不是我,是龙石岛和熊岛的铁匠们。”说着抬手一指,罗迪等人抬头,铁索和长长的铁架从城头绞索缓缓降下,赛维格和众铁匠在吊缆轿厢里挥手。


托尼对他遥遥点头,揽着斯蒂夫的肩背再次腾空而起,低头命令道:“异鬼能把尸体变成傀儡,所以我需要你们抱住自己的小命,活着,把这些东西阻挡在城外,直到……..直到你们帮着赛维格把我需要的东西搭建好。”


北境机甲军以拳抵心,齐声迎合,斯蒂夫眨眼道:“他们都有振金为源,那你呢,你的胸甲里藏着的是什么?”


托尼没有回答,突然放下面甲,垂下目光,轻轻敲击机甲正中,心口狼图反转,心灵宝石安静地散发金光。


“是贾维斯。”北境公爵轻声道,像是生怕唤醒沉睡的英灵。


斯蒂夫愕然抬眼,托尼重复道:“贾维斯的残魂,在宝石中沉睡。”




(下章待续)




PS:


还有两章就要大结局啦,感慨万千,不知从何说起。


唯有感谢和珍惜,化作正文的万语千言吧,没有你们的鼓励和喜爱,不足以支撑我倾诉如此。


生活的喜怒哀乐,都能在架空的世界里找到一点慰藉和喜悦,那么,便是最大的回馈了。


完结之前,欢迎你们来跟我聊聊,关于角色,关于结局,关于想知道还没看到的秘密,畅所欲言吧,在完结之前,冒险即将结束,传说永无终局。


爱你们,么么哒,周末愉快!



【盾铁】钢铁之心(冰与火之歌AU)

苏某RS:

97.狼灵血,手中匣和迷魂术


 


彼特扬起下巴,双目浅金,他像是脱水的鱼儿一般张嘴喘息,冷汗顺着那孩子的额角滴落下来,托尼无措地搂着他虚弱的灵魂,跪在雪中,看着斯蒂夫沉睡的洞窟,再一次陷入了绝望。


可这一次,没有伊森,没有神的使者,没有传说中的骑士,没有贾维斯,托尼的手在颤抖,他不知道该向何人祈祷。


“也许你该试着祈求恶戏之神。”


一个冰冷的声音出现在他身边,绿眸的新王凭空出现在雪地,嘴角含着惯常的冷笑,用他冰冷修长的指尖捻动散发金光的心灵宝石。


不竭的魔力之源。


“.……我从没对您的出现,感到如此欣喜。”托尼疲惫地笑了一下,搂着彼特踉跄起身。


“叫我陛下,你这无礼的矮子。”洛基皱眉。


“感谢长城外的异鬼吧,斯塔克,否则我倒是乐于见到你变成脑袋空空的傻子,现在,赶紧带着你的小先知回去,去履行你北境守护的职责,让我愚忠的王兄回到城堡里来。”


洛基朝他伸出手,托尼却把小彼特塞进他怀里。


“斯蒂夫在那里,我得救他。”托尼诚恳地看着洛基,绿眸的新王愕然转头,看着大火熊熊的洞窟:“可这只是过去的片段,你的斯蒂夫在现实中好好的活着呢,蠢货,所以他总会得救的!”


“告诉我能触碰到斯蒂夫的方法,洛基。”


“我说了叫我陛下!你要抛下北境的人民,和可怜的守夜人,去救你在过去遇险的情夫!?我真想让索尔和你忠诚的属臣,都来看看你真实的嘴脸!”洛基咆哮着,笨手笨脚地搂着怀里的男孩。


“斯蒂夫,胜过我的生命和荣誉,我请求你,告诉我改变过去的方法,陛下。”托尼认真道,那双蜜色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洛基。


新王惊疑地看着他,咬牙骂道:“你疯了,斯塔克,介入过去,你的灵魂极可能破碎四散,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死亡。”托尼微笑回答,仿佛正在谈论一次无关紧要的游猎。


洛基突然觉得一阵心悸,仿佛从没有真的了解这位童年玩伴。


“.……我以为我的死亡会给您带来片刻欢愉,洛基陛下,您也会为我哀悼吗?”托尼歪头瞧着洛基,眼里是戏谑而坚定的光芒。


“哦闭嘴,我只会为你的离去举办欢庆的宴会,还把这一天命名为除鬼节……..”洛基移开目光咒骂道,绿色的眼珠不安地四下看去,远处的海滩船影绰绰,雪地荒原一片静默。


“就算你想送死,也毫无办法,斯塔克,想要介入过去,就必须夺取一位过去之人的心神为你所控,可眼下这荒野空无一人,而你又不具备异形者的血…….”


洛基的话说了一半,荒野上响起一阵悠长的狼嚎,二人转头望去,一只雪白的冰原狼从雪林深处走来,他大约是一只巡视疆土的狼王,硕大的身躯简直像是一只猛犸幼象。


“或许你记得斯塔克家的族徽?”托尼瞧着那纯白色的冰原狼,微笑起来,它看上去活像是小呆的先祖。


“先民之神的血脉,狼灵…….”洛基怔怔答道,托尼已经朝那白色的狼跑去。


“停下,斯塔克,若你进入那狼的灵魂,即使是心灵宝石恐怕也不能把你带回……..”洛基在他身后追了两步,嘶声吼道。


托尼已经到了白狼身边,在风雪中回眸,他扬起一边唇角,眸中满是火影灼灼:“若我死了,斯蒂夫会替我守护北境,传说中的骑士永不言败。”


“狂妄的骗子,斯塔克,口口声声要造福七国,竟然为了区区一名骑士放弃子民,你同皮尔斯,同罗斯有什么两样!?停下,停下,不,别,托尼!”洛基高声怒吼,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心灵宝石,时间在他擂鼓般的心跳里停驻,仿佛寒冰湾的海水重新凝成冰山,又骤然融化成滔天巨浪,将他淹没在恐惧里。


他怀里的小先知猛然睁开眼睛,眸中的浅金忽如骄阳盛放。


 


…….


异鬼,是维斯特洛大陆永恒而久远的噩梦,当他们拖着梦游一般的脚步出现在鬼影森林的尽头,所有见到那场景的人都被恐惧吞噬。


当然,除了满德林。


他正举着一只盛满烈酒的锡杯,遥望着长城上摇曳往复的火把,笑吟吟地提前庆祝久违的胜利。


用缀满戒指的手指擦了擦嘴边的残酒,满德林摸索着自己苍老而斑驳的半张脸孔,漠然地遥望远处的长城,火把在沉寂多年的城头熊熊点燃,照亮无尽的长夜。厚重的皮斗篷将寒冷阻隔在外,满德林本想在卡斯特城堡的高处,观望一个唾手可得的胜局,却在那之前,先望见一位不速之客。


一席白袍的勇者正穿过异鬼肆虐的战场,他手中托着一只木匣,缝隙里流露出冰蓝色的暗光,异鬼们的动作渐渐停滞,风拂下他的兜帽,露出冰雪一般的白眸。


满德林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一丝狰狞的惊恐,丢了手里的杯子,怒喝道:“杀了那瞎子,把他手上的东西抢过来,快!”


野人们应声而动,将冰块含入口中,以长巾缠住口鼻,防止异鬼察觉到活物的温热呼吸,反手抽出石斧和骨弓,齐齐跃入雪地,抽动马鞭,奔袭截杀那位不速之客。


城头上,雷霆之神也同样看到了突兀的白衣学士,索尔皱眉回头:“巴基,你瞧,那是不是海姆达尔!?”


“叫叔叔。”戴着软铁面具,只露出一双黑眼圈的先王巴恩斯踩着城头,冷冷一瞥:“看上去是他,可谁知道这一个,是不是真的?”


金属关节咔嚓作响,罗迪抬起面甲:“先不管那位是不是真的,眼下最要紧的是击退异鬼,不过,二位大人,不觉得这些攻城异鬼人数太少了些?”


巴基点头,将脑后的长发扎成一个两指长的揪:“报讯的守夜人吓成那个样子,恐怕是因为司令遇袭,加上猝不及防,不过海姆达尔手里拿着什么,异鬼竟然没有攻击他?”


索尔皱眉,打断了他的话:“野人,野人在哪儿?报讯人说是中了卡斯特的圈套,可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一个野人?”


巴基握紧金属手掌,跃上墙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索尔伸手拦他,急道:“不可妄动!”


昔日的冬兵面对他们,后脚踏空,直直下坠,索尔和罗迪惊呼一声,探头瞧去,这位英武的先王弓起四肢,以金属五指和一双靴尖,在坚固的砖墙上划出一簇火星四溅的长长痕迹,顺顺利利地落在雪地,转而脚步不停地朝着异鬼密集处奔去,像是冲向狼群的一只孤傲银鹿。


“哦,拜拉席恩家的风之子。”罗迪苦笑一声,索尔却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看向鬼影森林的方向,一队野人的队伍正悄然钻出密林,超海姆达尔奔去。


“他们的目的是那匣子里的东西,有了那个便能控制异鬼,我带着凯岩骑卫去接应巴基,你和飞骑兵伺机行动。”雷霆之子抽出战斧,罗迪皱眉道:“殿下,大学士抱着这匣子出现在战场,会不会是圈套?”


索尔皱眉沉思,瞧着被野人团团围住的海姆达尔,低声道:“又或许,他把自己当做了诱饵呢?”


“什么?那您更不能……”罗迪的话还没说完,脚下的城墙竟然颤了一颤,东西两侧都传来巨大的撞击声。


“出了什么事!?”索尔皱眉扬声,有个斥候从瞭望台上翻滚下来,踉跄吼道:“殿下,是,是尸鬼,尸鬼大军,带着怪物们,同时袭击长城!”


“尸鬼!?”罗迪惊道。


“怪物是什么意思!?”


那斥候举着在风中颤抖的羊皮讯报:“影子塔和东海望同时遇袭,是尸鬼大军,像传说,传说里一样的,蓝色的眼睛,异鬼的傀儡军团,不止是人,还有攻城用的猛犸象和野兽们的尸体也……!”


“什么!?异鬼竟然能驱动这么多尸鬼,该死他们都是哪儿来的!?”索尔咬牙骂道。


罗迪皱眉:“尸鬼受异鬼操控,而这异鬼的头目或者操控者,必是个狡诈的恶棍,不然尸鬼怎么可能会在同一时间自主袭击长城两处主堡?”


索尔心中一滞,握拳道:“是三处。”


“什么?”罗迪在风里追问。


索尔的大红披风在墙头翻舞,凯岩城主再次在城墙上跑起来,返回主堡墙头:“全军戒备,尸鬼很可能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守夜人骑卫便传来一阵惊呼。


沉寂多年的鬼影森林齐齐骚动起来,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穿过古老的树根,带起的风足以撼动那些硕大连绵的树冠。


如同黑色的淤血缓缓流淌,尸鬼大军的身影涌出森林,在黑城堡对面的空旷荒野上集结。长牙折断,皮肉翻卷的猛犸象们发出骇人的长嚎,雪狼和残尸们尖啸应和,那不是活着的生物能发出的声音,残破的身体和嗜血的渴望,让他们像饿鬼一般扑来,异鬼的包围圈在尸鬼的大浪中,像一叶随波逐流的小舟。


“先民之神在上…….”罗迪发出干巴巴的祷告,眼眶一阵发疼。


“凯岩骑卫和守夜人兄弟,听我号令,在陛下和史塔克公爵的援军到来之前,死守黑城堡!勇士们!长夜总会过去,阳光终会再次照耀我们!”索尔双眸赤红,举起战斧。


火油弹和巨大的投石滚滚落下,点燃一片尸山火海。


尸鬼潮中异动再起,一双双骨翼振翅而起,手中同样抱着火油弹,那是飞行骑兵的尸身化鬼。


罗迪骂了一句,合拢面甲,高高举起手中长剑:“北境机甲兵,迎战!”


几十名骑士扯去厚重的宽大斗篷,露出金属机甲的真容,银色的胸甲正中,是冰原狼的族徽无声咆哮!


面甲齐齐合拢,罗迪第一个扯动金属翼机关,仿佛羽毛一般的轻薄机翼在空中展开,雄鹰一般冲向飞行尸鬼!


隧道的大门被打开,索尔从烈火开道的狭路率队疾行而出:“不要恋战,我们的目标是那匣子!”


仿佛劈开烈焰的刀锋,索尔一骑当先,斩断那些游尸的头颅和手臂,而它们无知无觉地拼着残躯继续攀缠王子的坐骑,那身经百战的神驹都吓得咴咴暴叫,卫队长抛出火油弹烧退群尸,喊道:“殿下,这些东西好像只能烧毁,砍杀并不能阻挡他们的进攻,而且…….”


索尔警觉回头,一只生锈的断剑刺穿了卫队长的胸膛,尸鬼桀桀怪笑抽剑回身,寻找下一个目标,卫队长倒在骨碎灰烬里,他的战马也瞬间被尸鬼围拢绞杀。


手中的战斧微微震颤,索尔甚至来不及闭上酸涩的眼睛,他高声喊道:“用火!不惜一切代价,夺取那匣子!”


骑士们的应和微弱地从尸海之中传来,索尔的心痛已在惨叫声里麻木,他知晓这一支队伍只能是有去无回,他与他们都心知肚明。


他已经遥遥看到巴基的身影,铂金卡奥像是一只游走于尸山中的野兽,凭借着惊人的本能和超凡的体力偷袭躲避,在异鬼和尸鬼的双重阻截里突围,落在海姆达尔身边。


索尔却无暇再看他那边的情形,因为新的尸鬼已经阻住了他前进的脚步,他却无法抛出手中的火油弹。


那些双眸湛蓝的新尸鬼们,还穿着凯岩骑卫的盔甲,片刻之前,他们是王子最亲近的卫队长和骑卫们。


 


……


 


大地在震颤,克林特愕然握紧长弓,退了半步。


寒冰湾洞窟的火焰还未熄灭,影子塔的战火就已燃起,黑色的影子来自密林深处,大片的尸鬼仿佛吸血的蚂蟥冲向长城最西,用成千上万的尸骨搭成长梯子,攀爬影子塔冰封的城墙。


活物的气息让队尾的尸鬼们调转了头,蓝色的瞳孔痴痴地望着荒原上残存的二人一龙,尖啸嘶声朝他们冲了过来。


“活见鬼我的乖乖老天爷!”克林特回头拉扯雪地里僵直的骑士,斯蒂夫纹丝不动,神箭手背上的伤口却崩开了两个。


他无奈转头,推搡坐在斯蒂夫身边的小龙,那双目浅金的龙亦是一动不动,低头望着它的血亲之父。


鹰眼绝望地搭起长弓,遥遥连发数箭连环,每一支都射中尸鬼的头颅,可那些恐怖的怪物只是一怔,便拖着被刺穿的脑壳继续奔袭。


克林特的怒骂没能传入骑士的耳中,他睁大了那双湖蓝色的眸子,望入小龙的金瞳,沉浸在赫然开启的记忆里。


暴雨和海难,魔药和弄臣,洞窟和火焰,以及出现在火海之中的,蜜色瞳孔的冰原白狼。


他朝虚空里伸出手去,同过去的自己一起,抚摸那狼温暖的额心,那是他从没见过的美丽生物,而一道绿光缠绕了他的手指。


白狼驮着他冲出火海,而那绿色的光芒留给他一个冰冷的魔咒。


“你将忘记火中一切,脑中只留下虚幻的残影,你是被一名朴实的渔夫所救,而不是一匹诡异的冰原狼,你在渔夫的石窟里休养了月余,此时才想起身世亲友,可你只是一个来自过去的旅人,已经不适合多管闲事,忘了吧,都忘了。”


那是洛基的银舌头,对过去的自己施展了拙劣的迷魂术。


恶戏之神的目的不得而知,可骑士知道在这之后他会从野人那里买一匹好马,翻越荒废的城墙,踏上北境的冻土,带着残破的记忆和诡异的体质,与被绑架的故人幼子重逢。


斯蒂夫在记忆的罅隙里痴望,那个熟悉的影子从狼的身上翩然飘落,拢在一团金光之中。


骑士朝他伸出手去,呼唤那个在心中念叨了千万次的名字。


“托尼。”


那影子缥缈地像是一缕轻烟,只来得及对他心爱的骑士说出一句笑语。


“活下去,斯蒂夫。”


躺在雪中的骑士猛地发出一声凄厉悲呼,眼睁睁地看着记忆里那影子被绿光撕扯成消散的云烟。


小龙的双眸亦在此刻褪去金芒,化作血般赤红。


克林特抽出长剑,挡在骑士和龙前头,朝着近在眼前的百余尸鬼怒吼道:“为了北境的荣光!”


一团烈火顺着他举起的长剑破空而出,将狰狞尸鬼燎烧殆尽,克林特在火光龙吟里回头,奥创喷出熊熊火球卷,展翼而起,卷起骑士残破的袍角。


斯蒂夫在从雪中站起,蓝眸彷如霜雪之牙万年的冰峰,他望着这地狱般的战场,将星盾握在右手,左腕的金属钢环蓝光乍起,隐隐发烫。


金发的骑士抬起手腕,声音如刃锋利,誓破坚冰!


“持环者,队长。斩杀入侵恶鬼,为屈死亡魂洗冤!复仇者,集结!”


 


(下章待续)




PS:


鬼临城下,战局已开,终局,就在眼前。


完结倒计时,还有三章!


感谢一直陪伴这个故事走到这里,欢迎来跟我聊聊对角色和情节的看法。


并肩前行的冒险,即将到达终点,复仇者,集结!

猫爪子小正直:

好久没撸盾铁猫了!!!


我爪汉三终于回来了!!!!!!!


前一段家里事情多到爆炸!!这周终于告一段落可以喘口气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能回到每天快乐摸鱼,激情创作的状态了!!!

简直嗨皮!!


我要努力画画!!

谢谢关注!!鞠躬!!【大家!MUA!!!!!!!!!!

【盾铁】钢铁之心(冰与火之歌AU)

苏某RS:

96.战神无畏,旧影真容和稚童之枯


 


罗迪将报讯的守夜人拉入厅内,那肝胆俱裂的黑袍骑士跪倒在地,嘶声吼道:“是异鬼,卡斯特和他的族人欺骗了我们,司令官大人,和,和巡逻骑队,都被困在鬼影森…….”


他的哀嚎被阻隔在切开的颈项之中,血沫溅污了新王的袍角,洛基微微侧头,躲过飞溅的热血,冷冷地丢下长剑,看也不看那歪倒的尸体。


“你这是做什么!?”索尔握住他兄弟细弱的手腕。


洛基的绿眸渗出一丝冰寒的蓝:“别相信这些妄语,我的哥哥,异鬼,不过是,不过是母亲哄骗幼儿的伎俩…….”


“您打算对守夜人和长城的危困视而不见吗?”罗迪身上的机甲咔嚓作响,这英勇的将军高声质问。


洛基回头,扫视了大厅之中的众人,绿色的眼珠微微转动,冷冷笑道:“这里是北境,正如你们一直强调的那样,是北境守护史塔克大人的地盘儿,他在哪儿?”


侧厅的窄门被推开,波兹女爵的尖细靴跟清脆地敲击地面,她对着新王轻轻一礼:“史塔克公爵正在调试机甲,临冬城的事务,暂时仍由我来处理,陛下有何吩咐?”


洛基尖声一笑,抚掌道:“躲藏在地下室里的公爵?瞧啊,对长城困局视而不见的可不是我!”


索尔皱眉斥道:“够了,洛基!”


新王闭上嘴,郁愤地瞧着他哥哥,雷霆之神转身道:“西境骑兵将会同罗迪将军的北境骑卫一起驰援绝境长城,临冬城守卫和新王的安全,就交给女爵大人和诸位了。”


“什么!?”洛基叫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鸡,却被一只银臂推到一边。


目下青黑的铂金卡奥冷冷瞧他一眼,低声道:“不管你是如何坐上王位,但只要你在那铁王座上一天,就收起你的恐惧胆怯,做出点国王的样子来,不然,你的属臣们,该依仗谁?”


洛基一怔,敛了惊惧的悲愤,恨恨道:“你没资格教训我,暴虐的先王。”


“那是谁?”先王巴恩斯一脸冷漠地走过他身边,轻轻握了握娜塔莎的手指,便随着索尔走入风雪之中。


金发的王子在雪中回头,深深地看了瘦弱的新王一眼,举了举战斧作为道别,而他惨白着一张脸的兄弟则扭头转身,不再看他。


骄傲和嫉妒撕扯着洛基的心神,耳畔似乎又响起奥丁曾经的话语。


“索尔吾儿,永远正直勇敢,无畏挑战,可洛基,则是心思深沉,狡诈多疑。就像你永远无法阻止索尔冲向敌营一般,你也永远无法阻止洛基搞出花样繁多的阴谋诡计…….”


诡诈者洛基咬紧牙关,冷冷地看着罗迪和哈皮领命而去,伸手扯住佩珀细细的手腕,女爵惊呼一声,新王的肩头霎时搭上一支锋利的尖刺,和一只淡绿色的手臂。


“别动她一根手指,否则即使你哥哥回来,我也会切下你狡诈的舌头。”好博士沉声说道。


“你抢了我的台词,布鲁斯。”娜塔莎女爵笑道。


“抱歉。”好博士的狠厉一瞬间消失。


“史塔克在哪儿!?”洛基咆哮道,眼角有一丝血红:“别鬼扯什么修整机甲的废话,只有我那愚忠的哥哥才会相信这种鬼话,绝境长城是北境公爵的管辖,没理由让凯岩城之王替他送死!”


“相比您兄长的勇敢无畏,您的自私粗鲁还真是令我惊讶…….”娜塔莎皱眉。


“哦闭嘴!我当然知道我自己是什么货色!”洛基转头怒吼,颈侧被锋刃划开一道细口,他也全然不顾:“若举起长剑就能斩杀异鬼,我自当慨然赴死,可若那真的,真的是异鬼…….”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咽喉,握着佩珀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


“若是异鬼,索尔绝无胜算,可,如果是史塔克,或许,或许他能有制敌的办法…….”洛基咬着牙根说道,承认托尼才是七国最聪明的人简直要了他半条小命,可若是托尼能将索尔从异鬼手里救回,他宁愿在七国的荒野日夜歌颂北境公爵的美名。


“我请求你,女爵大人,请您理解我的恐惧,我可怜的母亲已经失去了丈夫,不能再失去她惟一的儿子!”洛基低声哀求道,甚至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诡异的自白。


娜塔莎和班纳对视一眼,在洛基背后对佩珀点点头。


波兹女爵叹了口气,轻声道:“那便请陛下,随我移步花园。”


 


…….


 


托尼的手在颤抖,彼特的小手安抚地攥着他的小指头,摇晃的船舱里回荡着连续不断的脆响。


皮鞭抽打在弄臣丑陋的背脊上,那上面布满了陈旧的鞭痕,他瑟缩着跪在那里,不敢躲避。


“啊,你这蠢货,你这愚蠢的废物!”他气喘吁吁的主人拖着染血的皮鞭,歪在椅上,气得脸色青紫,双手颤抖,那张苍老的面孔,狰狞得犹如恶鬼。


白色的学士袍包裹着他臃肿发皱的身体,长长的金属锁链随着他的呼吸咔嚓作响,巨大的宝石戒指坠坠地卡在他每根手指,他用那沉甸甸的手指,直戳着跪在他面前的奴隶:“你母亲卑贱的血统弄疯了你的脑袋,以至于你半点也没遗传到我的,我的聪慧…….啊,你这蠢货,将我珍贵的魔药,喂给了拜拉席恩家的小子,还因此弄丢了空间宝石……啊啊啊啊!”


瑟缩的弄臣唯唯诺诺地开口,在大学士愤怒的低吼里为自己分辩:“他,他发现了我,我不得已,只能,只能让他喝下毒药,才能偷走宝石…….”


那肥胖的老学士怒吼道:“可宝石呢,宝石在哪儿?满德林!?你让空间宝石和我的宝贝魔药一起葬身大海了!”


托尼愕然睁大眼睛,仔细去看那奴隶的脸,可血污和刺青让他的五官难以与满德林总督的模样联系在一起,至于这位老迈而暴戾的大学士,更是全无印象。


那老人越想越恨,挣扎着站起身来,再次举起长鞭,怒骂着抽打,连带着诅咒这私生子早亡的母亲,说她是献身求荣的卑劣胚,是瓦兰提斯最大的笑话,污言秽语之丰富,让人难以想象那会出自一位颈坠长链的学士大人之口。


跪伏在地的弄臣,安静地听了许久,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老学士停手,愕然低头,怒道:“我辱骂你的母亲,你竟还笑得出来?怪不得人都说你是个天生的逆种。”


年轻的满德林抬起满是血污的脸,狞笑开口:“我是笑你糊涂啊,父亲,我才是最像您的人。”


他的手随着最后一句话音向前伸出,仿佛是要给他老迈的父亲一个亲昵的拥抱,藏在掌心的尖利匕首深深刺入老学士的背脊,将他衰老的脏器刺了个穿。


老学士愕然开口,满德林反手割掉了他污秽的舌头,将一方脏污的帕子塞进他嘴里,单手下压那刺入后心的匕首,逼迫他垂死的父亲仰起头来。


“我的母亲的确污秽,可仍比你高贵万分,可惜,即使你我都不愿意承认,这该死的血脉,还是将我们的渴求连接在了一起,我会将你未完成的,确实地抓在手里…….”


老学士瞠目怒喝,却也只是发出一声暗哑的嘶嘶声,他颓然垂落的四肢,不甘蜷起的手指,无一不诉说着屈辱,满德林哼着不知名的曲调儿,耐心地将那张丑陋的脸皮细细剥下。


舱门外传来轻轻的叩击,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道:“老师,您醒着吗?”


满德林微微皱眉,将匕首重新插回尸身背心,将他提起来放在椅上,再开口,就是老学士低沉绵软的声音,像是午睡方醒:“唔嗯,进来吧。”


他半跪在那尸体的脚边,做出恭敬的样子,全然不怕被来人撞破他谋杀亲父的场景,不可谓不胆大。


舱门开了,学士学徒迈步进来,因为血腥味皱了皱眉,却没有抬头,彼时,那学士还年轻,鬓角还未染白霜,眼眸也只是普通人的深棕。


“海姆达尔,好孩子,吓到你了,是吗?”满德林低着头,学着他父亲的声音笑着,和蔼又亲切:“我不得不教训他,你该知晓这奴隶有多顽劣不成气候。”


海姆达尔躬身行礼,目光落在那一滩血迹上,眉心紧蹙:“老师,有块浮冰绊住了我们的船,好像是,好像是拜拉席恩公爵。”


满德林一惊,不由地微微转了头,眸子里闪过惊喜的寒光。


“你说什么,你是说,斯蒂夫▪拜拉席恩大人?”


海姆达尔点头,唇角的一丝笑容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喜悦:“是的,简直是七神的奇迹,他竟被风暴卷到寒冰湾这里,而且还活着。”


满德林眯起眼睛,手臂难以克制地颤抖。


海姆达尔疑惑地眨眼,微微抬头:“老师?梅利恩大人?”


“梅利恩!?他是梅利恩大学士!?”托尼愕然瞪大眼睛。


彼特仰头:“他是谁?”


小胡子公爵怔怔回答:“梅利恩,疯王伊里斯的大学士,坦格利安王朝最后的正直和忠诚,我小时候看过他写的大部头,好像是关于家族亲缘的…….可没人告诉我他是海姆达尔的老师。”


他们再无心关切梅利恩的尸身和他卑劣的儿子,二人穿过船舱来到湿滑的甲板,绳索摊散在地,船工们愕然地看着撞到他们渔网上的巨大浮冰,里面依稀露出一个人形的影子。


托尼下意识地朝那影子伸出手去,彼特拉住了他:“不,大人,你贸然伸手改变过去,斯蒂夫大人和您都会受到损伤。”


拉扯中,二人脚步一错,就从寒冰湾的冰海,迈入昏暗的冰窟。


灶台上煮着药罐,蒸腾的热气也无法融化石壁上厚重的坚冰,幻象的再次变化让托尼的手都来不及收回,彼特扯扯他的衣角,指指睡在冰床上的人。


斯蒂夫的金发软软地搭在额角,大半个身子依旧困在浮冰里,只有露出来的面容有一点浅浅的血色,长长的睫毛上满是霜碎。


托尼站在他床畔,还来不及细细看他沉睡的眉眼,地面就传来一声轻响,一块地砖被掀开,海姆达尔捧着一篮药草爬了上来,他转身合拢暗门时,托尼看清了他霜白的眼眸。


仿佛刚才年轻的海姆达尔不过是个幻影,此时在灶边切剁药草的,才是托尼熟悉的七国第一学士。


他将剁碎的草药倒入药罐,不断翻搅,再将铁灰色的药汁盛出,热气在被坚冰包裹的屋子里转瞬即逝,海姆达尔用一根细小的木勺,将药水一点点地喂进昏睡的公爵嘴里。


兽皮遮掩的暗门被推开,带进来浅浅的阳光和一丝浮动的风,吹起来人白色的头发和臃肿的袍子,这位“梅利恩”的项链比死在船舱里的那位又长了许多。


海姆达尔深深施礼,扶他的老师挪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死而复生的梅利恩挨着灶里微弱的火光,伸出颤抖的双手取暖。


“十七年呐.……谁能想到呢,伊里斯王朝灭亡了,新王巴恩斯死得连个渣儿也不剩,奥丁的大儿子都能带兵杀敌了,本该死去的斯蒂夫▪拜拉席恩,却还活着,呵,呵呵。”老人低声怪笑着,像是被人掐住喉咙的渡鸦。


海姆达尔端着空空的药碗回头,低声问:“临冬城的那孩子呢?”


托尼一怔,把目光从斯蒂夫的脸上抬起,却瞥到火光中梅利恩的眼睛。他的面目虽然苍老丑陋,可那双眼睛,却狡黠锐利。


那当然不会是梅利恩学士的眼睛,这个人只可能是……..满德林,而这位深藏不漏的奴隶,弄臣,总督,可以伪装成任何人,难道,是无面者!?


托尼惊愕地看向小彼特,小先知面色沉静,眸中浅浅金色。


“安东尼▪史塔克…….”那双眼睛的主人嘶声说道,唇角扬起恶意的笑容。


“哦他,他很好,同他母亲一样,有七国最漂亮的眼睛…….”梅利恩盯着海姆达尔的表情,把双手缩进袍袖里。


海姆达尔沉默地听着,眉目之间有淡淡的哀色。


“也像他父亲,有七国最聪慧的头脑,可惜那孩子被宠坏了”梅利恩咳咳笑叹:“老斯坦把他养成了个漂亮的小废物,那孩子在女人的床榻和嬉闹的集市流连,为自己赢得了七国第一败家子儿的好名声。”


海姆达尔的眉心越皱越紧,他朝着那假扮的梅利恩转过头去:“您为何不阻止?她的儿子不该…….”


“阻止!?海姆达尔,十七年了,为了你见鬼的负罪感,为了让你每年都能逃出皇宫照料这垂死的公爵,我不得不拖着这把该死的老骨头,为你遮掩培养替身,你竟还要求我留心玛利亚留下的孩子?大学士大人,发发慈悲吧,我向您祈求一点垂怜,让我在死之前,看到你继承我的遗志。”


海姆达尔略显惶恐地起身,在老迈的大学士面前屈膝跪坐,垂头哀声道。


“我做不到,老师,你曾经亲眼看到了我的失败啊……那所谓的魔药,害死了玛利亚,把斯蒂夫公爵变成了活死人…….”


“不……我预见了你的成功,我的孩子…….”梅利恩低下头来,像最最亲切的师长,安抚道:“你继承我的衣钵,成为七国最伟大的学士,辅佐了最伟大的帝王,我预见你会留下最光辉的传说,即使我无法活到那一天。”


海姆达尔愕然抬起白眸:“老师,您?”他抬手想要握住老师的手腕,却被老学士用力捏住手心。


“对我发誓,海姆达尔,在我死后,你仍会继承我的遗志,效忠铁王座,无论那上面坐着的,是谁的血脉,你都将无差别地献上忠诚,以毕生的学识辅佐他!”


“我对,七神,发誓…….”海姆达尔颤声说道。


“不,不是对七神,是对我,对坐在你面前的人,发下誓言!”梅利恩露出一丝狞色,狠狠说道,握着他学生的手青筋暴起。


海姆达尔惊疑地皱眉,却依旧颤颤开口:“我对,对老师您…….”


“你面前之人!咳咳咳咳!”老学士狰狞地低吼,继而咳嗽了几声。


海姆达尔慌忙道:“我对,对我面前之人,发下誓言,我将继承此人遗志,效忠铁王座,无论上面坐着的,是谁的血脉,我都将无差别献上忠诚,以毕生学识辅佐。”


“若违背誓言,则声名俱丧,祈愿落空,身受不能言之苦痛,曝尸荒野,七孔渗血而亡。”梅利恩狞笑说道。


“若违背誓言,则声,声名俱丧,祈愿落空,身受不能言之苦痛,曝尸荒野,七孔渗血而亡。”海姆达尔一字一句跟着念道。


一道浅浅紫色血污浮现在海姆达尔掌心,有如烙印一般,梅利恩如释重负,松开学生的手掌,冷冷一笑,目光轻轻掠过冰床上沉睡的公爵,淡淡道:“许是,最后一次见了,不如,你送我一程?”


海姆达尔当然点头答应,替梅利恩掀起暗门厚厚的兽皮帘子,梅利恩抖了抖衣袍,迈步而出,却在门帘合拢时回手将烛台拂落,火焰舔舐着兽皮,瞬间攀上整座暗门。


“不!”托尼在虚幻里惊呼,穿过厚重的冰墙,快得小彼特来不及拉住他。


火焰在木质的暗门处酝酿,与灶底的暗火连成一片,海姆达尔没有回头,心事重重地扶着老师的胳膊,将他送向停靠在寒冰湾的商船,那上面有潘托斯的旗帜。


“快回头!你这蠢货,你喂了十七年的药罐人,就要被活活烧死了!”托尼冲着他的耳朵大吼,可未来之人的呼唤并不能穿越时空叫醒过去之人。


海姆达尔无知无觉心事沉沉,梅利恩假面之下的满德林难掩得意的笑容,也无需再回头。


“这是过去的场景,史塔克大人,我们无法更改…….”彼特气喘吁吁地拉住托尼的手,小脸发白。


托尼半蹲着握住那孩子的肩膀,急切道:“你一定有办法,你刚才还说,如果我贸然行动,会损伤斯蒂夫和我,说明,我还是有机会改变历史的!”


“斯蒂夫大人在现实之中未死,所以他在过去也会得救,我们现在,现在要做的,是回到现实,揭露满德林是无面者,他的阴谋,如何操纵了海姆达尔……..”小彼特突然跌落在托尼怀中,连连喘息。


“你怎么了,彼特?”托尼惊慌地抱着那孩子,抚摸他的额头。


“我的魔力还是太弱,无法支撑两个人看到更多…….大人,我们恐怕不得不回去。”彼特红着眼圈,紧紧地握着小拳头。


托尼握住他的手,回头望向暗窟的大火,斯蒂夫正在洞中沉睡,雪地荒野人迹全无。


“他,他总是会,会被渔人所救…….在,在渔人的木屋里醒来。”


托尼怔怔地重复着斯蒂夫描述的过去,紧紧搂着虚弱的小先知:“我们,回去…….”


 


…….


“他们可能回不来了。”


洛基皱眉看着躺在鱼梁木下的史塔克和小彼特,冷冷说道。


“这并不好笑,陛下。”娜塔莎皱皱眉说道,威胁地抚上剑柄,梅伊夫人的脸都白了,她跪在侄子身边默默向神灵祈祷,泪水在她眼中打转。


“若论野蛮暴力,我可能不是女爵大人的对手,可魔法,是我的领域,你们没看到这孩子惨白的脸色吗?一位四岁的先知,即使再有天赋,也不足以负荷两个人的精神力回到过去,如果他的魔力在中途枯竭…….”洛基眯起眼睛,半蹲在粗大的树根旁边,看着托尼长长的睫毛,缓缓道:“这两个人就会永远在过去的片段里游荡,留下两具失魂的躯壳。”


 


(下章待续)




PS:


久等啦,我回来了~因为身体状况停更了半月,让大家久等啦。


其实一直在写,写段子,写新章,因为快要完结,修改得比较多,也写得比较长,希望能把这个故事说得更圆满,更易懂,过去种种,往事如何,情缘和仇怨,渴求和舍弃。


距离完结,还有四章。欢迎大家来跟我聊聊,关于情节,关于埋梗,关于角色,都欢迎啊。


感谢还在阅读,期待这个故事的你们,我们即将迎来最后的大冒险!冲鸭!

【盾铁】A Visitor From Savanna−荒野来客(AU 下)

小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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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Steve✖️野外动物学家Tony

Summary:我的男朋友不止在床上是野兽,在床下也是。

有NC17部分,其中包含一点兽人车,注意避雷

可能会有番外,也可能没有。

PS:前文请点进主页阅读。

——

在Tony宣布他决定尝试着教Steve说话的那天,实验基地里的另外两个人以及来看热闹的Clint都表示了支持。

“我们的确需要和他多进行一些沟通,”Pepper一边用硬纸板折着音标卡,一边头也不抬的对着坐在自己旁边摆弄仪器零件的Tony感慨了一句,“你难得做了件不那么混蛋的事。”

小辣椒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下,她朝着天花板翻了翻眼睛,随后漫不经心又略带挖苦的总结道:“大概是从来到这里以后的第三次吧。”

“但这家伙的语言启蒙老师是Tony Stark,”Clint故意怪叫了一声,“我以为除了他本人,没有哪个小孩会在开口的第一天就会说那些刻薄的嘲讽话。”

Tony不屑一顾的斜睨了Clint一眼,他在回击和继续改装机器之间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出于科学精神而选择了后者。

Clint见对方没有像往常一样和自己斗嘴,于是又不死心的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那个正小心翼翼的拿着镊子准备把最后一根螺丝拧进电路装置的棕发男人,Tony的手因此不规则的颤了两下,他懊恼的吸了口气,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玩意脱离了控制滚到了实验台的夹缝中。

“你妈妈没有教育你不要随便打扰别人的工作吗,”Tony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愤怒不爽的抱怨道,“你刚刚搞砸了我的新设备,Clint,我会因为那颗找不到的螺丝钉推迟所有的实验计划!”

他没有夸大任何一个字,Tony紧皱着眉头,睁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瞪着自己的老朋友,他发誓这不涉及drama queen的表演或者他惯用的无聊把戏,尽管他曾经很喜欢这么做,但绝不是这次,Tony恼怒又无奈的撇了撇嘴,他觉得他在这种情况下忍着没有揍Clint真的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抱歉,”Clint也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他尴尬的摊了摊手,试图开个温和的玩笑化解当下有点不太融洽的气氛,“我不知道你已经变成工程师了。”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Tony翻了个白眼,“毕竟神盾局没条件给我配一个专门修机器的助手,我总得学着自力更生。”

Clint瞬间闭上了嘴,把喉咙里那些和调侃有关的话统统都咽回了肚子——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刚才的错误,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这里不怎么好过的日子。他了解Tony的经历,他也能想象到一个傲慢的、不肯向政府低头的家伙的科研项目要进行下去会有多么艰难。

他很早之前就跟Tony认识,在对方没有离开美国躲到非洲之前,那时候他正和Natasha合作,从奥地利搞一些进口的高级玻璃器皿提供给这个当年还使用着宾州大学实验室的俄罗斯女人,后来她向Tony介绍了自己,不是以供货商而是以朋友的名义,他们相处得很不错,用Natasha的话来说,两个都爱打嘴炮的家伙总能在彼此身上找到点旁人无法理解的乐趣。

“你最好还是别惹他,Barton,”Bruce好心建议道,这是他的前车之鉴,他相信对于Pepper也是,“除非你想挑战一头野兽的牙齿。”

他话音刚落Steve就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这个金发男人裸着上身,下面穿了一条上个礼拜Tony特地从城里给他买的蓝色白条纹短裤,尽管他露的还是有点扎眼,但这和之前相比其实已经算是有进步了——如果不是Tony用肢体语言表达了强烈抗议,Steve洗完澡后都是晃着那根足以让所有男人羞愧的大老二,一丝不挂的呈现着古罗马雕像的状态。

“这他妈简直——”Clint第一次见到人类形态的Steve,难免有些惊讶,何况对方英俊强壮得像是个广告印刷牌里的模特,“你果然是个走运的混蛋,”他盯着那个湿淋淋的、还冒着水气的金发男人愣了几秒,随后转头向同样也在欣赏Steve肌肉线条的Tony酸溜溜的感叹道,“就连在这种穷乡僻壤都能捡到美人。”

Tony受用的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了Stark家招牌式的讽刺表情。

“没办法,Clint,我可是天选之子。”

他摊了摊手无比欠揍的说道,那种语气就好像谁在嫉妒他刚交往了一个很辣的男友。

旁边的Pepper因为这句话冷哼了一声,她没让Tony得意太久就把手里折好的音标卡冲着对方的脑门甩了过去。

“你的学生来了,Stark教授,”小辣椒不容置喙的提醒道,“希望你表现出点老师的水平,而不是让我们在几个星期后发现Steve真的变成了Clint编排的那样。”

事实证明Steve确实像Tony曾经对Natasha炫耀的那么聪明,或者说至少不是个榆木脑袋的笨蛋,经过Tony不厌其烦的训练和周遭语言环境的影响,他很快就能够略显艰涩的蹦出几个例如“早安”“晚安”之类的简单词汇,但这些都没有一个月后某天傍晚发生的情节让Tony感到意外,那时候他正坐在二楼望着窗外逐渐坠入荒芜草原的橘色神游,Steve突然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口齿僵硬却又十分温柔的叫了自己的名字。

“Tony——”他把中间那个音节拖得很长,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棕发男人又惊又喜的转过头望向了他,在沉默地对视几秒钟以后,Tony看见Steve微笑了起来,接着他动了动嘴唇,再次重复了一遍这个自己十分熟悉的、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听过无数次的称呼,“Tony。”

“是的,没错,那就是我,”Tony鼓励道,他向沙发的一边挪了挪,给旁边的金发男人空出了一个落座的位置,“过来吧,Steve,我们聊聊。”

然而Steve却没什么反应,只是站在那里无动于衷的注视着Tony不时翕动的睫毛,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投射到他们的身躯上,将两个人每一寸肌肤都映照得如同浴缸里柔软细腻的泡沫。

“怎么了,”Tony先皱了皱眉,接着又了然的笑了一下,“我猜你大概是不明白——”

Tony没能把剩余的半句话讲完就被一个猝不及防的吻给打断了,他难以置信的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而这一刻对方的嘴唇甚至还贴在自己的嘴唇上,Tony的手在半空中无措的抓了几下,他有些摇摆,又有些迟疑,但最终依旧堪堪落在了Steve两侧的肩膀。

Steve没有停留太久,他很快起身离开了Tony湿润的唇瓣,脸上仍然挂着笑容望着这个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棕发男人,接着他不太熟练的伸出拇指缓慢的擦过Tony一侧眼角的细纹,并一路向上滑到了对方在持续跳动的太阳穴上。

“是谁教你的这个。”Tony愣愣的感受着他温柔的抚摸,其实这和之前那些女人充满挑逗的手法相比根本不算什么,而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花花公子还是为此控制不住的脸红了起来。

Steve摇了摇头,他还说不了、也听不懂太多的话,Tony抛来的问题就像一盘打翻的颜料,他只能勉强分别出一两个单词,但却无法理解它们全部拼凑在一起的含义。

Tony没有再追问下去,他想那大概是一种亲近自己喜欢东西的本能,对于人和动物来说都是,它们隐藏在每一个生命体的血液里,总有一天会在某个惊心动魄或者平淡无奇的时刻爆发。

老实说,他也挺喜欢他的,甚至不只是挺喜欢那么简单,Steve是Tony在这将近四十年中遇见的第二个不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也不是怀抱着某些虚荣的目的向他示好的人,上一个是Pepper,不过他们已经分道扬镳了。Tony想,尽管和一头野兽当情侣听起来有些惊世骇俗,但那又怎么样呢,他从不在意外界的看法。

“好吧,大个子,”Tony握住了他仍旧在自己鬓角附近逗留的那只手,“我知道你爱我了,如果你可以接受我之前混乱的私生活和糟糕的坏脾气,我想我们两个可以试着交往看看。”

他说完才想起Steve根本没有办法搞懂他到底讲了些什么,即使刚才的话姑且算是一段和自己骄傲的性格极为不负的表白。意识到这一点的Tony无奈的摇着头笑了笑,他盯着那个表情疑惑的金发男人看了几秒,接着突然伸手扣住对方的后脑勺再次让两个人嘴唇的距离缩短至零。

“上帝啊,这他妈是什么,”Clint的惊叫声从他们身后响了起来,“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吗。”

Tony被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推开了Steve,在转头发现对面那个破坏气氛的讨厌鬼是自己正夸张的捂着眼睛的老朋友时恼火的翻了个白眼。

“是啊,”他没好气的回答道,“如果我不在最后一片玫瑰花瓣落下之前吻他那他就得当一辈子野兽了。”

Clint大笑了起来,他略带揶揄的耸了耸肩膀,似乎在说“没人会相信你的鬼话”,不过他很快又改变了这个念头,因为Bruce或许就会相信这些,Clint甚至都能想象到如果博士当下在现场的表情,他会失措的推着鼻梁上的眼镜,并一脸认真的确认一句“所以你已经找到了让Steve保持人类形态的办法了吗?”

被晾在一边的Steve好像很不满意他刚上任的男友(虽然他并不知道男友是什么,也不知道Tony在五分钟以前已经宣布他们变成了一对)因为和另外某个人过长时间的交谈而忽略自己,他眯起眼睛十分不友好的注视着还在兀自发笑的Clint,随后伸出一只强壮结实的手臂从身后揽住了Tony。

“嘿,别担心,”接收到Steve目光中强烈逐客意味的Clint摆了摆手,并后退了几步表示自己很快就会离开——挖苦Tony可能是件很有意思的事,但惹恼一头狮子却绝对不是,“我对他没兴趣。”

这一回轮到Tony笑了,他握住Steve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掌,接着不无得意的冲着一脸挫败的Clint挑了挑眉。

仅仅过去了五分钟,实验基地里的另外两个人也知道了这条匪夷所思的新闻,Bruce差点惊掉下巴,而Pepper却是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她告诉博士她早在半个月之前就察觉出了一点无法言喻的端倪。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小辣椒淡定的注视着烧杯的刻度线,甚至没去看气喘吁吁的Clint和吓到脸色变绿的Bruce,“我本来以为这家伙会先把Steve拐上床再去谈那些和感情有关的事。”

实际上Tony第一次和Steve上床的时候这个金发男人已经可以比较流利的说出一些完整的句子了,顺带一提,在他们成为情侣之后的两个月中,Steve的语言水平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这大概也侧面证明了没有任何理论能胜过日复一日的练习,Tony总会不分时间地点的把话题抛给对方或者主动引导着他开口,即使他搞不清楚自己在讲什么,即使他开始只能慢慢的蹦出几个莫名其妙的单词,但Tony从未放弃过,直到他的男友基本学会了人类的交流方法。

那一回是Tony迄今为止的无数性经历中硬件设备最差的一次,但也绝对是最刺激的一次,他趁着Steve去洗澡的间隙脱光衣服爬到了那张吱嘎作响的铁床上,一边在内心抱怨着周围化学药剂的气味一边又无法控制的期待着对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时的反应。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Fin

【盾铁】The Visitor From Savanna-荒野来客(AU 中)

小叶子:

狮子Steve✖️野外生物学家Tony!

滚来更这篇,站街梗过几天更

下章将有非常黄暴丧病的车,注意避雷。

附上部的链接🔗:荒野来客(AU 上)

——

“上帝啊,Nat,你把你的头发怎么了,”Tony对着视讯通讯机另一端的女人大声感叹了一句,他夸张的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并在对方翻白眼之前把镜头转向了Bruce以及他身旁那头已经在麻醉针的作用下陷入昏睡状态的野兽,“向你的女朋友打个招呼,博士。”

“Tony——”

Bruce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搏斗,现在全身上下都是乱糟糟的一团,连头发也在扑过去将针头刺进Steve的脖子时因为对方的不断挣扎被甩成了鸟窝,但当下最令他尴尬的不是自己不怎么得体的形象,更无关乎于他身边瘫着一头尖牙利爪的狮子,而是Tony那句“女朋友”的称谓,他想他们还没到那一步,起码目前为止他们两个中还没人明确提出过这事。

“嗨,Bruce,”Natasha似乎并未受到棕发男人调侃的影响,又或许只是将那些稍纵即逝的情绪完美的掩盖在了外表之下,她冲着手足无措的博士微微笑了笑,接着在Tony把镜头转回原来的方向时不屑一顾的回击了一句,“顺便一提,Stark,这叫染发。”

Tony从嗓子里挤出一声毫无恶意的哼笑,他没有选择把这个“红发与金发”的话题继续下去,那不够尊重而且有些无聊,甚至还略微带了点不知趣的愚蠢。他是个懂得如何与女性相处的家伙,不管对方是作为情人还是朋友,只要Tony愿意,他都有讨她们欢心或者在打嘴炮的同时不真正惹恼她们的办法。

“看,她没否认,”Tony冲着自己的老搭档挤了挤眼睛,“我想你可以不必害羞了,Bruce。”

Natasha听见了这句话,她在这个以揶揄别人为乐的家伙转头撺掇博士的瞬间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大概代表着“男孩们”或者“别玩这些幼稚把戏”之类的嘲讽。

她喜欢Bruce,她知道Bruce也喜欢她,但这一切到此为止就足够了,如果他们中有任何一方想要戳破这层窗户纸更近一步,那么作为两个心思成熟的成年人,他们会自己讲出来,如果他们不说,那么只能表示他们只想暂时保持并享受这种状态,而不是需要让他们的朋友当什么画蛇添足的牵引绳。

“够了Tony,我们就不能先讨论正事吗——”

Bruce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显然他的内心深处也抱着和Natasha相同的看法,他走过去从棕发男人的手中拿走了通讯设备,并无视了对方半真半假的抗议将画面移到了Steve的位置上。他可以再重复一次他不喜欢有人介入自己的感情生活,更不用说当着谁的面直截了当的确认一段关系。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Nat。”Bruce如是说道。

这件事情解释起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复杂然而也并不简单,好在Natasha所在的考察队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金发女人告诉Bruce和Tony根据他们记录的这些动物的行踪,Steve似乎不存在一个固定能够维持野兽形态的时间,他的转变是基本随机的,偶尔会受到情绪波动或者环境的影响,但是由于他们手中掌握的样本数据太过稀少,因此参考价值也十分有限。

“你们可以试着和他沟通,我是指,等他变回人类以后,”Natasha耸了耸肩,“不过别抱太大希望,反正我们碰到的那一只是不会说话的品种。”

“Steve可是个聪明的小伙子。”

Tony有些不服气,尽管他还什么都没搞懂,但鉴于他从小到大都被人称作天才,甚至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和一群天才的朋友共事——Bruce就不用提了,他有两个与动物学相关的博士学位,而Natasha曾在北美的多个名校间辗转着念过几年书,之后因为接受国家研究所的科考计划才返回了俄罗斯,就连他身边的女助手Pepper手里也有三四个鲜少有人涉足领域的高难度课题,在这种情况下,Tony理所当然的就把Steve同样划进了天才的范围之内,在他的认知里它必须是特别的,因为他自己就是独树一帜的那一个。

“那就祝贺你。”Natasha修着指甲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或者她也愿意直白的告诉对方其实她在等着瞧那些即将上演的、与他笃定的口吻背道而驰的精彩戏码。

结果证明这果然都不过是Tony的一厢情愿,事情的发展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容易。在第二天早晨醒来之后,他至少变换了七种及以上的语言询问了眼前这个已经不再是野兽形态、表情拘束又警惕的金发男人,甚至连他当年去阿富汗勘察时和当地居民学得几句普什图语也用上了,但那家伙却始终没有给出一点回应,像个只会转动蓝眼睛的木偶一样安静的端坐在沙发床的一角。

“我想我现在不得不承认你女朋友是对的,博士,”Tony挫败的在Steve的身边坐了下来,他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朝着他的老搭档的方向摆了摆,“我得学着认清现实。”

Bruce拧起了眉毛,他张开嘴似乎打算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满脸无奈的瞥了Tony一眼,他已经懒得去纠正这个称呼了,即便像他这样较真的人也有失去条框和原则的一天。

而Steve则好像感知到了Tony低落的情绪,他犹豫了两分钟,接着小心翼翼的抓住了棕发男人的手腕,略显笨拙的将他的手握成拳状松松的放在了掌心里。Tony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安抚行为缩紧了脊背,他本能的想要抽回那只受到桎梏的手,却在下一秒抬头撞上Steve的视线时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挣扎的动作。

那是一双漂亮的冰蓝色眼睛,Tony想,又或许没有什么贴切的词足以形容它们,他看到对方眸中的审视与探寻逐渐被一些难以名状的柔软情绪所覆盖,像是动物间表示友好的行为,但那张英俊的面孔却又格格不入的彰显着人类的气质。Tony怔忪了一会,接着他试探性的冲Steve勾起一边的唇角微微笑了笑,他希望能就此向对方传递自己和Bruce无害的信息,鉴于这家伙听不懂任何语言,肢体动作成为了最好、也是唯一交流的办法。

“嘿,Steve,你叫Steve对吗,”Tony猛地想起了什么,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根链子并把它吊在食指上,朝着正专心和自己对视的金发男人晃了晃这块泛着金属光泽的狗牌,“放轻松,大家伙,我们会照顾你的。”

他看见Steve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睁大了双眼,紧接着又对自己伸出了另一只布满薄茧的手掌,似乎想要回应点什么,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动作就被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给打断了,Tony的注意力向声源的方位转移了过去,他几乎是在瞬间就猜到来者是他的女助手Pepper以及随之而来的一顿咆哮。

“Tony Stark!”小辣椒即使穿着平底鞋也颇有气势,她愤怒的走到棕发男人的面前,一股脑的将手中拖着的小型编织袋甩在了沙发床的角落,“我们前天不是说好了吗,我去供货商那里拿材料,你第二天上午到拉各斯海边的集市取剩下的玻璃器皿,但Clint一个小时前给我打电话说你根本没有出现——”

Pepper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看到了Steve,那个陌生的、正坐在Tony旁边皱着眉头注视着自己的金发男人。

“抱歉,我不知道这儿有客人,”Pepper在Steve站起来的瞬间不由自主的深吸了口气,他长得十分强壮高大,像一片笼罩在自己发旋的上方阴影,“我是Pepper,”雷厉风行的小辣椒迟疑了两秒后向对方伸出了右手,“你是Tony从美国邀请来的吗,我之前没听科研所的人提起过你。”

Steve没有回答她,只是又向前走了几步。

Bruce率先察觉出了当下气氛的不对劲,他冲着他尚处在状况之外的老搭档打了个手势,接着慌乱又紧张的指了指小幅度挪动着鞋跟不断倒退的Pepper。他强烈预感到Steve可能撑不下去了——这个家伙将在几分钟甚至更短的时间内恢复野兽的形态。Bruce随手握住了实验台边的铁架冲着表情逐渐变得有些失措的小辣椒比了个“保持冷静”的口型,他再次看向了Tony,心中默默祈祷着对方能发现他的女助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Tony足足愣了四五秒钟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迎着Bruce不赞同的目光走过去从身后抓住了Steve的手臂,丝毫不惧怕这个情绪不稳定的家伙突然把攻击的矛头指向自己,作为Stark科研所的负责人以及Pepper的朋友,他有义务保护他们团队中的每一个成员的安全,而他也愿意这么做,愿意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当那个媒体笔下“不顾一切的疯子”。

“okay,okay,别冲动,甜心,”Tony刻意压低了声线,拿出哄小孩或者宠物的语气开始安抚处在爆发边缘的Steve,“那是我的朋友,不要伤害她,对,就这样,退回来,到我身边来。”

他的话似乎起到了不错的效果,Tony发觉Steve原本紧绷的肌肉在一阵强烈的收缩后慢慢放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随即变得柔和了许多,只是他仍然还在警惕的凝视着屏住呼吸的小辣椒,直到棕发男人又用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拽了拽才善罢甘休的退回了刚才的位置。

“这他妈到底是——”

Steve应声倒地的巨响打断了金发女人还未完全出口的疑问,她惊叫了起来,随后在Tony和Bruce同时倒吸冷气的动作间与他们一起目睹了这个家伙从人类变成野兽的全部过程。

“如果刚才他再往前迈一步,我就准备用铁架打他的脑袋了,”Bruce擦了擦鼻尖渗出的汗珠,“幸好这家伙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你可是在部队待过的人,博士,你原来都是用枪的。”

Tony也有些惊魂未定,他蹲下轻轻顺了顺Steve柔软的毛发,在确定对方暂时不会醒来以后才把喉咙里憋着的那口气彻底吐了出来。

“没错,我能制服那些士兵,但绝不是一头狮子,”Bruce摊了摊手,“况且我也不能像对待敌人那样在这家伙的身上开一个洞。”

他们两个沉默的望着彼此并在几秒钟后不约而同的冲对方摇着头笑了起来,为了那几句无聊的调侃,也为了成功化解危机的庆幸,只有贴在墙角的Pepper还未能完全平定溢满大脑的惶恐,她愤怒又费解的注视着Tony和Bruce,希望他们中的某一个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谁他妈能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小辣椒握着拳头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我以为我们这里是科研基地而不是什么魔术表演现场。”

“当然,”Tony耸了下肩,“所以这也间接导致了我没有出现在拉各斯海边集市的门口和Clint碰头。”

“得了吧,别来这套,我现在一点都不关心什么集市,”Pepper翻了个白眼,“感谢你救了我,Tony,但这不能成为你决定隐瞒我独自面对这堆麻烦的理由。”

Tony叹了口气,他环视了四周一圈后将表情迷茫的、一直在看着他们吵来吵去的Bruce推到了小辣椒的面前,鉴于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而根据过往的经验,这种时候自己再和Pepper聊下去只会收获他的女助手越来越多的怒火。

“我想我已经给你找到合适的人选了,”Tony并起五指放在右侧的太阳穴旁边,接着漫不经心的将它挥向半空形成了一个了假模假样的军礼,“Banner上校。”

Bruce无奈的了皱了皱眉,但最后也没说出任何拒绝的话,他承认他从认识Tony以来就对这家伙的幼稚行为无计可施。

“他大概是想维护你,Tony,”Bruce向小辣椒讲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转头对着仍旧蹲在Steve身边的棕发男人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以为Pepper要伤害你,所以才会去恐吓她。”

“是吗,”Tony转了转两颗焦糖色的眼珠,他的手终于离开了Steve的鬃毛移到了对方柔软的肚子上,“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已经和他达到这么亲密的关系了。”

“或许因为你是他醒来后看到的第一个向他示好的人类,”Bruce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又或许只是因为他喜欢你。”

“那很好,我也挺喜欢他的。”

Tony快速的接下了这句话,他甚至没有仔细思考他老搭档口中的“喜欢”除了人与自然间的友善之外还具有更深一层的含义,更想不到在未来的某一天里他会和一头野兽上床。

Steve再次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地平线,他站起来甩着尾巴走向了正坐在一堆试管前忙碌的棕发男人,用那颗体积不小的头颅蹭着对方的裤脚,喉咙间还发出了一阵呼噜呼噜的响声。Tony拍了拍他的脖子,在得到更为频繁的摩挲后又把手伸过去像逗猫一样搔了搔Steve的下巴。

“你饿了吗,”Tony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接着他站起来走到了实验室外间的餐厅,把早已备好的两份食物端到了一直紧紧尾随着他的Steve面前,“试试压缩肉,如果你实在不喜欢的话我明天可以去找瓦坎达的人买些野兔之类的。”

Steve把头伸进盘子里嗅了嗅那几块干巴巴的东西,又抬头看了看满脸写着期待的Tony,尽管十分不情愿,但为了不让这个长着一双焦糖色大眼睛的人类失望,他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认命的叼着压缩肉咀嚼了起来。

“好男孩,”Tony奖励般的摸了摸他毛绒绒的脸颊,“只要你愿意的话就可以一直待在这儿,我会给你提供食物,帮你洗澡,我是说,当你是现在这种样子的时候。”

Steve含混的哼了两声,虽然他搞不懂对方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凭借野兽敏锐的观察能力,他大概能感觉出Tony刚刚的表现是在向他示好。

“但不许去伤害Pepper和Bruce,”Tony故意对他抛出了一个凶巴巴的眼神,“否则我会揍你的。”

他没有用“驱逐”或者“赶走”之类的威胁来恐吓Steve,因为Tony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做,让他这样一个搞野生动物研究的科学家把一头狮子、或者说一头能变成人类形态的狮子扫地出门简直是对他十几年职业生涯的侮辱,况且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Tony想,他还指望能够和远在俄罗斯的Natasha一起从这些神奇的家伙身上弄出点新发现。

但绝不是要通知政府那帮混蛋的新发现,Tony想到这里烦躁的皱了皱鼻子,他很清楚Steve暴露的下场——被处决或者解剖,最好的结局也是被作为武器囚禁起来,总之,无论如何他们都不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他。

“看起来你们相处的还不错。”

Bruce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之前和谐安详的气氛,而这似乎引起了Steve的不满,他张开嘴巴对着博士露出了一口恐怖的尖牙,最后还是Tony把他的头重新摁回了盘子里。

“别忘了刚才我们谈了什么,”Tony警告道,“五分钟前我还夸过你是个好孩子。”



TBC

【盾铁】A Visitor From Savanna−荒野来客(AU 上)

小叶子:

狮子Steve✖️生物学家Tony,Steve可以在人形和动物形态之间转换,有轻微的绿寡提及。

该文为非超英背景的轻松AU故事,走向十分猎奇黄暴,慎入

——

“行了,闭嘴吧,”Tony歪着头把电话夹在颈侧,拧着眉毛十分不耐烦的对地球另一端极力游说自己的男人嘲讽道,“你还是先让他们把上回走私的那批象牙吐出来,否则别想我会再进政府的科研所办事。”

他说这话时Bruce站在旁边,还有他的女助手Pepper,两个人耸耸肩对视了一眼,接着继续开始冲洗消毒盘里的手术刀具。

“他真的不打算回去了?”Bruce转过头看着那个正在褪着胶皮手套的金发女人,他总是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就像他半年前刚来非洲找他的老搭档时,Tony悄悄告诉他应该对当地的原始部落首领行跪拜礼一样,“我是说,这连稳定的电压都没有,更别提捣鼓他的那些高科技发明了。”

“别听他的,”Pepper打开柜子,把Bruce递过来的工具井井有条的摆了进去,顺便挪了挪显微镜和烧瓶的位置,这种事她可不指望Tony来做,那家伙不把实验室搞成车祸现场她就谢天谢地了,“你知道三年前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Pepper摊了下手,连带后面束着的马尾也跟着晃了晃,她抬起眉毛,无奈的看了一眼还站在远处向那个可怜的政府官员展现Stark家嘴炮功力的棕发男人,接着又把视线移回了正微张着嘴巴、好奇的等待下文的博士身上。

她喜欢Bruce这股与那颗天才的大脑不匹配的天真劲,Pepper翻了个白眼,她发誓自己是真的准备回答他而不是想要拍拍对方的肩膀告诉他没必要每次都那么刨根问底的。

“他说‘我保证绝不再搞那些有的没的了,我会老老实实的呆在科研所里,指纹打卡上下班’,”小辣椒说到这里停顿了几秒,在发现Bruce并没有领悟到什么后只好叹了口气把这个话题继续进行了下去,“他还说‘我从明年开始就推掉所有的野外项目,十月份我们就去马里布结婚’。”

“所以,接下来的故事你都知道,没过几个月我们就分手了,”Pepper抿住了左侧的唇角,她倚靠在实验台上,双臂环胸看着露出抱歉神色的博士,“Tony Stark到现在还没学会该怎么安分下来,而我已经结婚了,和别人。”

当这个家伙的女朋友简直比那些科幻大片里的超级英雄拯救地球还要困难,Pepper摇了摇头,她实在不敢去想结婚和有了孩子以后的事情,Tony大概会没日没夜的泡在他心爱的实验室,或者奔波于世界各个角落的野生动物栖息地,他将像个旋转的陀螺一样为这份事业忙碌,甚至就连逢年过节都未必能回家一趟。

这或许在旁人眼里是他拥有强大魅力的重要原因之一,但对于伴侣来讲就完全是另一码事了,Tony情商不低也懂得浪漫,然而他有时候就是会习惯性的忽略自己,忽略身边最亲近的人的感受。

“但你还是决定和他来非洲,在他和上面那帮道貌岸然的混蛋闹翻之后。”Bruce看见Pepper踢掉了皮鞋,开始对着电脑旁边的镜子整理半卷起的袖口,说真的他在来接自己的吉普车的副驾驶座位上遇到这个金发女人时非常意外,他本以为他们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鉴于她和Tony已经分手,而且这里的条件实在艰苦的难以想象。

“他付我工资,博士,”Pepper一边系着踩在凳子上的那只运动鞋的鞋带一边抬起头冲着Bruce坦然的笑了笑,“Stark实验室的薪水待遇是最好的,即使是女人也要想办法保证自己有高额的经济来源。”

“何况如果没有我你觉得他能顺利活到现在吗,他都已经快四十岁了还没学会定点吃饭睡觉,”金发女人收拾好了自己,她在离开前抓起了试管架旁边的车钥匙并对着表示赞同的Bruce摆了摆手,“我得去城里等供货商把药材送过来,晚餐和早餐都交给你了,博士,记得警告他不许挑食。”

“好的,我尽量。”Bruce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能够逼迫他固执的老搭档做什么,实际上他根本就不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么一个能够让Tony乖乖听话的人,大部分时候他甚至会跳过敷衍的环节,毫不掩饰的就把其他人的话当作耳旁风处理。Bruce叹了口气,他看见Tony已经挂掉电话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右手还捏着一个沾着血细胞的载玻片。

“他们就算跪下来求我也没用,”Tony叉着腰站在Bruce跟前,他瞪着那双蜜糖色的大眼睛,活像只准备扑食猎物的猫科动物,“老子不缺搞设备的那笔钱,给一群走私犯干活,我劝他们别打这个主意!”

“但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非洲不是吗,”博士忧心忡忡的注视着那个仍然还在气头上的棕发男人,他倒不介意过这样与世隔绝的生活,但Tony不一样,他不属于这里,他属于喧嚣明亮的都市,属于未知和未来,“你得回美国去,况且Pepper不是单身了,她还有自己的家庭。”

Tony在听到Bruce提起小辣椒的名字时本来就蹙起的眉毛瞬间拧得更紧,虽然他和他的前女友如今对彼此仅仅保留着朋友或者家人的情感,但这段经历仍然像一根陷入皮肉里木刺让他在想起时耿耿于怀——不是遗憾,不是惭愧,更不是嫉妒,他只是不喜欢在工作与恋爱中做出选择,而前车之鉴真真切切的告诉他这个世界上的确不存在鱼与熊掌兼得的好事。

至于回美国这件事则涉及到了原则问题,用Tony自己的话来说,他虽然有时候表现得像个混蛋,但也不想给一帮一边干着恶心勾当一边脑袋顶着野生环境保护标语的混蛋干活,政府这些年一直对他虎视眈眈,总想着要吞掉他的科研成果并将他纳为己用,Tony实在没办法才跑到了地球的另外一边——这还得感谢Fury,如果不是他背着Ross提供了这个神盾局的秘密据点给他,没人敢保证之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好了,打住,”Tony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就先别说这些烦心事了,咱们今晚去瓦坎达找点乐子。”

“可是Pepper嘱咐我——”

“她不是出去了吗,还是说她在你的身上按了摄像头,”Tony翻了个白眼,他感觉自从一年前他来到这里的那天起就像多了个妈,而半年后应邀出现的Bruce又成了他另外一个家长,他被管头管脚的,尤其是他们两个都在的时候,拜托,Bruce可是位狂热的瑜伽爱好者,他崇尚健康的生活方式,所以总会赞同Pepper那些关于自己饮食起居的意见,“我们走吧,Bruce,我现在需要点酒精饮料。”

Bruce最终也没拗过他的老搭档,半个小时之后他和Tony开着另外一辆吉普车穿过草原摇摇晃晃的抵达了瓦坎达部落的边境,T'Challa出来迎接了他们,他是这里的首领,会说英语,也会使用大部分的现代工具,除了生活环境不同以外,基本与城市里的现代人没有什么区别。

“这回记得不用再行礼了,”Tony和那个皮肤黝黑的青年握完手后转过头挤着眼睛向跟在旁边的博士调侃道,“上次可真的把他吓了一跳。”

比Tony略矮一些的男人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而T'Challa则只是充满善意的微笑了一下,他领着他们向堆满篝火的帐篷深处走去,并如Tony所愿的给他带来了部落自酿的醇酒。

以及在Tony愿望之外的礼物——一个胡子拉碴的野人。

“我是今天下午在水源旁边捡到这家伙的,”T'Challa朝着那个躺在木床上、始终处于昏睡状态的金发男人的方向抬起下巴,“我们弄不醒他,也不知道他是迷路了还是遇到了别的什么事情。”

Tony点了点头,随后和拧着眉毛若有所思的博士对望了一眼,即使T'Challa不说,他们也能发现这个失去意识的男人的情况不容乐观。

“你是想让我们给他检查一下吗?”Tony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扒开对方的眼皮看了看,“首先我得声明,我对人类这方面不怎么擅长,Bruce也是——他或许比我强点,但也有限,所以别抱太大希望。”

话虽这么说,但Tony还是在离开时和Bruce以及瓦坎达部落的几个强壮的年轻人一起把那个家伙弄进吉普车带回了研究所——他沉得简直像一头野兽,Tony握着方向盘气喘吁吁的想,他甚至怀疑自己会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都无法抬起两只手臂。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博士转头望着左侧正在专心开车的Tony,他伸手关掉了空调口旁边的播放按钮,戛然终止了在这个狭小空间里盘旋不息的摇滚音乐,“你一定会选择帮助他,即使你还不知道这家伙的名字。”

“别搞得我像个救世主一样,伙计,”Tony沉默了一阵,接着他耸了耸肩,故作轻松的向对方调侃道,“反正试试也没什么坏处,说不定以后还能多一个可供差遣的苦力。”

Bruce无奈的笑了起来,并在此期间顺带附赠了对方一个“随便你怎么说”的表情,他知道Tony从不像那些媒体笔下描述的那样傲慢自大且毫无同情心,更没有如公众误解的那样把利益作为衡量得失的唯一标尺,实际上这家伙在搞研究之余还分饰着慈善家的角色,大部分干他们这行的人因为常年需要和动物共处,总会不由自主的对同类产生一些本能的抵触情绪,但Tony却未曾这样想过,也未曾迎合过任何一句他们与动物相较而言是一种冷酷、狡猾、恶毒、残忍的存在的言论——他的善良绝非泛爱,而是敬畏生命。

他当年在拿到博士学位之后其实有比加入Stark科研所更合适的选择,运气好的话甚至还能混到政界里去,然而Bruce还是没有选择抛下他的老搭档一走了之,因为Tony是他的朋友,最重要的是他值得自己的信任。

他们返回研究基地时差不多已经快要十点钟了,Tony和Bruce又费了一番功夫才把那个脏兮兮的金发男人抬到了担架车上运进屋子,并用今晚仅剩的一点热水给这家伙彻底洗了洗脸——现在他看起来干净多了,Tony收起毛巾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杰作,他站在床尾怀着愉悦的心情欣赏了那张终于露出的、绝对能算得上是英俊的面孔几秒,接着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一般拍着额头转身回到浴室,从柜子里拿来了刀片和须后水。

“一个美人,”Tony刮完这个金发男人脸颊两侧和下颌上浓密的胡子后对着正准备给他测量血压的博士抬起了一边的眉毛,“我想我们还是赚到了。”

Bruce撇了撇嘴没搭理对方,他知道Tony没有表达任何与轻浮相关的意思,他的老搭档只是习惯性的想要揶揄点什么或者按捺不住的试图展示他们Stark家以吨计数的俏皮话。

“就,别只是站在那儿看了好吗,”Bruce隔三差五就会对Pepper说的那些“Tony像个婴儿一样令人束手无策”的言论感到认同,或许大部分天才都有点不正常,而他自己是为数不多的正常小群体中的一员,“过来帮我把他的衣服弄开,如果有伤口必须尽快处理。”

Tony咕哝着什么从超净工作台里取出了手术剪,接着又连翻了三个白眼才慢吞吞的走到了床边,Bruce甚至不需要思考就能猜到他抱怨的内容,他一定在说他没有只站在那里看热闹并且自己就像是被小辣椒附体了一样唠叨个没完没了。

然而他们除了在这个高大的男人身上发现了几处轻微的擦破和一块有点被磨损的狗牌以外没有其他什么收获,甚至连肌纤维撕裂或者骨折这种常见的外伤都没有,这大概能归到好事那一栏里去,Tony掂量着那根细长的金属链子默默的想,最起码这家伙已经基本脱离了生命危险,当下唯一需要做的是等待Bruce的检测报告结果,只要对方的内部器官完好无损,那么他们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Steve Rogers。Tony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块狗牌,紧接着快速的扫了一眼上面排列整齐的字母。好极了,他们现在连他的名字都知道了。

“说起来,你还跟那个红头发的漂亮妞联系吗。”Tony走到了正双手撑在打印机上的Bruce身后,他毫无预兆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吓得博士的眼镜差点掉下来,“我觉得你们两个相处得挺不错的。”

“你说Nat?她已经跟着考察队回俄罗斯了,”Bruce说到这个名字时难为情了几秒,他咳嗽了一声,可能是因为觉得这好像还不够掩饰那些尴尬的情绪,所以又伸出手指向上推了推滑到鼻梁一半的镜架,“我们交换了号码,偶尔会发发短信。”

Tony故意十分夸张的睁大眼睛并发出了一个拖得极长的“哦——”字,紧接着还唯恐天下不乱的补了一句“干得不错,博士”。Bruce在对方的视觉死角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发誓如果他真的有那种能力而且他们两个不是交情匪浅的话,自己一定会变成漫画中那个绿色的大块头拎起这家伙从非洲甩到北冰洋里去。

“你听说他们的新项目了吗?”

Bruce趁着Tony还沉浸在自己那些滑稽可笑的表演欲里时赶紧转移了和Natasha有关的话题,他一点也不喜欢别人对他的感情生活问东问西的,即使是他的老搭档也不行。

“嗯?”

“能变成人类形态的北极熊。”

“讲真的?这是什么玩笑吗博士,”Tony像是听到了一些难以置信的天方夜谭一般笑了起来,他摊开手朝前走了两步,直到自己也平行着和Bruce一起靠在了那台医用打印机上,“别告诉我你被爱情蒙蔽所以相信了这套鬼话,记住你是个科学家,科学家都是唯物主义者。”

“但这个世界上总存在着一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Bruce不置可否的注视着那个距离自己一米之外、白眼几乎要翻上天花板的家伙,“当然我也没说我一定觉得那就是真的。”

Tony再次张开了嘴,只是这回他还没把他准备的那些成沓的嘲讽话说完就被开始吐出胶片的打印机给中止了,Bruce难得作了一个庆幸或者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起它们在灯光下看了看,接着又递给了一直凑在自己身后试图瞥上一眼的棕发男人。

“没什么问题,”Bruce对着他正微皱着眉头一张一张翻阅检测图纸的老搭档说道,“我猜他可能只是有点脱水,加上严重疲劳才会昏迷到现在。”

“那就把最后两袋葡萄糖给这家伙输上,”Tony点了点头,随后他抬起下巴,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模样,“明天正好是Pepper带新药材回家的日子,完美衔接,一点都不耽搁。”

Bruce从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哼笑,他承认这其中包含了许多与他性格不符的挖苦意味。

他们把Steve安顿好后决定今晚轮流在这间实验室守夜,以防有什么让人措手不及的状况发生,Tony用手机定好了闹钟,接着便四仰八叉的把自己摔进了吱嘎作响的沙发床里。他太累了,搞了一白天的科研还要应付政府时不时的电话炮轰,本来以为晚上能在酒精的麻痹下稍稍放松一会,结果还事与愿违的拣来了这么一个大麻烦。Tony有点烦躁的甩了甩头,他拉起毯子,闭上眼睛努力酝酿着尚未到来的睡意。

他很快就睡着了,但也没能睡太久,因为大概在一个小时或者两个小时之后,Tony突然感觉有一个体型庞大、气息温热的东西正趴在自己的上方,并用舌头不断舔着他的脸颊,他开始只把这当成了一个梦,那种与性能够挂上点边的梦,Tony甚至还因此在意识朦胧的边缘嘲笑了自己,再往前推七八年他可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前女友和一夜情对象能从白宫排到科研所的大门,然而现在,他竟然得依靠这些子虚乌有的幻想来纾解蠢蠢欲动的本能。

然而结果证明这一切都他妈是真实存在的——Tony撑开眼皮的一瞬间猝不及防的与一只头部无限放大的狮子对上了目光,这个家伙全身裹满了灰尘和泥巴,只有鬃毛以上的部位不搭调的呈现着干净整洁的状态。

Tony瞪大了蜜糖色的双眼,他屏着呼吸,稍稍侧过头朝着不远处的铁床看了看,那个本来应该躺着Steve的位置空空荡荡,只有输液架上垂下的的针管随着出入的气流以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幅度来回颠簸。

“操他的老天啊,”Tony惊叫了一声,音量之大甚至足够掀翻基地的房顶,“告诉我你他妈没吃我的病人!”



TBC